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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篇的恨。

    一直到最后一页，都没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

    “挺好的，睡不着的话，下次两人一起去逛吧。”

    这一次，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白念恩”三个字。

    “花园怎么样？树木找的大师修剪，连混合在一起的花香都是特殊设计过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低低沉沉，似从山谷深处发出，余音绵长，饱满圆润，丝毫不像放了多年的样子。

    等白睿晕过去，时无言重新走到那架钢琴旁，绕着看了一圈，最后拿起了琴谱，无意间压到了某个低音键。

    当汗渍蒸发，纸张显出皱巴巴的质感时，他才恍然察觉。

    ·

    亦或泪水。

    “诶呦，怎么这么大反应？”白睿被晃得头晕，连忙叫停，可看时无言愈发慌张的模样，一丝想法闪电般划过脑海，“莫非，你根本不知道白玥这个人？或者说，刚知道？”

    他大声感叹着，丝毫不在意被人听见，一连说了三个“怪不得”，“想想也是，这件事被埋得那么深、那么狠，你这种外人怎么会知道呢？但你特意找来这间房间，是不是被人告知了这个名字？”他可一进来就看到时无言目的明确地站在这架钢琴旁。

    后脑一痛，思路中断，视野最后，俯视他的男人站起了身，身体陷于阴影中，几乎与背后的黑暗融为一体，好似从来没存在过。

    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应，他恨铁不成钢，“别嫌少，你那个小公司一年能挣多少钱，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阿言，你怎么来了……娴姐的话，正由大哥陪着出去散心呢，得下周才能回来了。”

    而是汗水。

    他放声大笑，“如果是白念恩亲口告诉你的，那就好玩了。”

    那不是摩擦导致的。

    他机械地操控着手臂，重复着翻页的动作，再次找到某个重叠在一起的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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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他一页页地翻过琴谱，秀气好看的字迹在上面做着笔记，有些页面被反复观看，摩擦起皱，有些页面则平整光滑，只些微泛黄。

    恨。

    使劲听才听到几个字，什么死字，还有复活之类的词。

    他及时打补丁，“哦，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你可太好了。”他拉着时无言的胳膊，回到了一开头两人躲藏的小角落，小声道：“快快快，你肯定知道不少白念恩的弱点吧，跟我说说，给你这个数怎么样？”

    管他呢。

    真当玩游戏呢？！

    ·

    时无言表情未变，白睿失望至极，尾音拖着长调，“竟然不是啊。”

    时无言手指不自觉抽搐两下，白睿一边高兴自己猜中了，一边欢快地围着时无言转圈，“太好玩了，白念恩就该遇见你这种人才对。”

    快要让人忘了这是乐谱，还是写满了“恨”字的回忆录。

    他想要挣脱，却被时无言的眼神吓得心里一咯噔，黑洞洞的，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就这么直直盯着他，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话。

    离开柏家，坐回车里，时无言拿出手机，点开论坛，圆圈内的销量值维持在78，他点击着数字，速度由慢到快，到最后已经近乎于刻板动作。

    “也是。”他无奈接受现实，“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弱点……”话说到一半，他蓦地提高语调，“啊！所以你是背着他偷偷找过来的！”

    琴谱落地，整个空间回荡着时无言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正想合上，他突然将眼神放在某一页的右下角，又翻回上一页，比对着二者的页码。

    被主人细细粘贴住的页面展露在他眼前，冷汗从额角滑落，溅落在地，声响极致轻微，如水珠入海，无声无息。

    怎么玩不过还带作弊的。

    但或许不是？只是偶然？

    他比出了个五，没得到回应，叹了一口气，“我的零花钱只有这么多了，这么着吧，寒假家里人要送我去国外参加游学，顺便周边游，资金有这么多，”他又比了个数字，“分你一半怎么样？”

    第二滴落下来，砸在字迹上，墨色被晕开，字体边缘洇出突兀的棱角，像一把刀深深扎进纸张。

    游说行为进行到一半，他的嘴再次被捂住，这一次的力道更大更紧，箍得骨头都透着疼。

    摩挲着手里微厚的纸张，他深吸一口气，寻找着“破口”，纵使因为时间久远，大半胶水都失了作用，分开这两张纸仍费了他不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