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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汤递到白念恩手里，把勺子摆成顺手的方向。

    房间内响起几道东西掉地的声响，随即，一个身影拉开了门。

    “谁跟罗良有联系？怎么一周都没来啊，连这次考试都没参加。”

    杜婉清抚着白念恩的额发，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

    周守明眉眼中透着担心，叹了口气，“夫人，少爷还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了，吴姨送过去的饭也不见动。”

    “今天谁请假了啊？”

    杜婉清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周守明端着药进来，她接过药碗，道：“念恩怎么样了？”

    “折磨完别人就玩消失，不用承担任何后果，好一个大少爷。”

    “谁让人家背后是校董事会呢？”

    “……都是同学，至于这么不讲情面吗？之前罗良和他关系还很好，竟然把人逼到这种地步。”

    “听说是病假，前几天罗良不老咳嗽吗？说是最近没休息好，感冒了，可能请假去医院看病了。”

    ·

    杜婉清点点头，将药喝尽，苦意弥漫在口腔，久久不散，但喝多了竟也慢慢习惯了，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让吴姨做碗暖胃的汤。”

    “没看白念恩身边都没什么人了吗？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躲得远远的，前车之鉴在前，谁都不想步了后尘。”

    “唉，罗良借我的书还在我这呢，也没机会还了。”

    临到月底，罗良退学的消息传了出来，同一时间，班里同学齐齐绕着白念恩走，有谁不小心蹭了一下，都得急急忙忙道歉，生怕对方把自己吃了，最后落得跟罗良一个下场。

    “谁说不是啊，老师们这段时间都不怎么敢管白念恩了。”

    好友同样悲叹出声，“哪个神人能做出这种题来啊。”

    旁边人应和点头，悄悄道：“我看，没准之前考好都是因为提前透题了，谁知道真实水平怎么样啊？”他瞥了一眼罗良，“可怜啊，听说他……”

    汤好了，她来到白念恩房门外。

    “该请假的人不请，以后咱们还是少说话吧，胳膊拧不过大腿。”

    白念恩一连两天没有睡觉，眼下青黑，又因为没有进食和喝水，猛地起身后，眼前发黑，站到门前约莫一分钟，眼中的人影才逐渐变得清晰。

    被搭话的男生向着角落努了努嘴，眉头挑高，道：“人家家里有权有势的，还在乎这？随便考考得了呗。”

    “那不是罗良的座位吗？怎么没来啊，出啥事了？”

    “别是……”

    她从周守明端着的托盘上拿过热汤，“两天了，一直不吃饭，非要这么犟吗？身子搞坏了怎么办。”

    他说道：“母亲。”嗓音像是干涸的水源，透着无尽的沙哑，他有无数的话想说，一只手打断了他所有的想法。

    窗外，临班的一个男生探头道：“年级第一不是在你们班嘛，这次考了多少？”

    “怕了怕了，真的怕了。”

    一位脸色苍白，身形虚弱的女子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放在扶手，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进来，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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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罗良的座位仍旧空着，班级里的细碎之语变多了。

    前排一听，忙不迭地转过头来，“可真是，怪不得上个月排名掉成那样，估计是想起来自己的少爷身份了，懒得奋斗了。”

    时间很快来到四月下旬，第一节课前，有人发现班内突兀地少了个人。

    上课铃打响，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心有戚戚焉。同学们各回各位，班主任向姚走进教室，讲评起此次试卷。

    白念恩接过碗，没有动，眼神复杂，张口欲言。

    铃——！

    “不知道请几天假，麻烦长一点吧，现在在班里我都不敢呼吸了，生怕惹着他。”

    “咳咳，小心点，隔墙有耳。”

    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应声，一旁的周守明看了下杜婉清，得到应允后，提高声音，说道：“少爷，夫人来了。”

    周守明上前，将窗户关紧，拿着披肩给杜婉清盖上，“夫人，吴姨给您熬的药在锅上温着呢，我给您端过来吧。”

    过了短短几天，班里又一个座位空了。

    “不会出事了吧……听说罗良家的饭店关了好几家，我之前还去他们店里吃过饭呢，那次路过，门上贴了个大大的封条。”

    杜婉清侧过头，咳了两声，将披肩拉紧，“喝一点吧，不管有什么话，都等之后再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