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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重度撕裂。



    缝了三针。



    沈淮一直没有醒,迟宴就坐在床边,也不说话,想抽烟,但看了看沈淮又灭掉了。



    钱亦宁来给沈淮换药,没好气的瞪着迟宴:“现在想起来心疼,早干什么去了?”



    迟宴哑着嗓音:“他活该。我没心疼。”



    “没心疼?没心疼你坐这儿干嘛呢?手底下产业也不管,你又不是护工,需要你陪护吗?”



    迟宴难得没有接话。



    床上的沈淮毫无生气,面色惨白,眉头微微蹙着。



    “他还有多久能醒?”迟宴问道。



    钱亦宁给换了一瓶点滴,说道:“大概晚上吧,准备点吃的,醒来肯定会饿的,但也别准备太多,他现在这个状态,上厕所可受罪。他醒了你叫我就行。”



    迟宴点点头,没过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蒸苹果和山药粥。



    放在保温饭盒里也能闻到一些从缝里溢出来的香气。



    晚上一点多,迟宴撑着脑袋昏昏欲睡。



    “嗯…”沈淮手指动了动,一阵头晕目眩,棚顶白花花的一片,他脑袋很沉,余光瞥见床头边坐了个人。



    迟宴被他这点小动静赶走了瞌睡,见他醒了,立马按几下床边的铃,呼叫钱亦宁过来。



    而沈淮在看清是迟宴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缩,挣扎着往床的另一边爬。



    恐惧直直钻进他的大脑。



    “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敢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好疼,疼…”



    他往后缩,手上的针管回血了也不在乎。



    迟宴怕他挑破了血管,声音大了点呵斥道:“别动!”



    沈淮浑身一颤,瑟缩着不敢再动了。



    钱亦宁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喊什么喊喊什么喊?你吓到他了你知道吗?诶呦我的祖宗们,能不能别闹了,等会儿又裂开了。”



    钱亦宁几步上前把针拔了,叫沈淮按一会儿。



    又从推车上拿来一罐药膏,冲沈淮笑了笑:“转过去吧,给你上药。”



    “……”



    沈淮摇头,不说话,眼泪砸在白色的被子上殷出一小片痕迹。



    钱亦宁挠了挠脑袋:“没事的,不用害羞,针还是我给你缝的呢!”



    沈淮哭的更凶了。



    可是我不能再



    半晌,迟宴道:“我来吧。”



    “不要!”沈淮立刻拽住钱亦宁的衣角:“麻烦你了,钱医生。”



    迟宴的脸色沉了下来。



    钱亦宁举起双手:“不怪我哈,是你太凶把人给吓到了。你知道的,我是个0,不会对你的淮淮有什么非分之想。”



    迟宴还是被赶了出去。



    不一会儿,钱亦宁从病房里走出来。



    “别伤心哈,他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可能过段时间就不这样了呢?”



    钱亦宁打着哈欠,拍了拍迟宴的肩膀:“少生气,气大伤身。”



    沈淮的自尊在被迟宴打碎一次又一次后,终于拼不起来了。



    那又怎样呢?他就必须清冷高贵吗?他所谓的羞耻心能给他带来什么呢?



    沈淮破罐子破摔的想。



    他就该下贱,就该被迟宴当成一个玩物,就该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摇尾乞怜。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



    他长长的睫毛被泪水黏在一起,眼泪划过鼻梁,掉在枕头上。



    迟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的声音轻轻在沈淮脑袋上方响起:“吃点东西吧。”



    沈淮没有理他。



    男人强劲有力的大手轻轻拍了拍沈淮的肩膀。



    语气有些生硬地道:“沈淮,我叫你吃点东西。”



    沈淮心头一颤,以为迟宴生气了。缓缓转过身来,从背对着他变成面对着他。



    一开口,声音有点可怜:“我坐不起来。”



    迟宴沉默了一下,把他扶起来靠着床头,又把枕头立起来放在他靠着的地方。



    山药粥很鲜甜,即使这么晚了,也还是温的。



    沈淮喝了两口,就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喝了。



    迟宴也没说什么,关了灯让他好好休息。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沈淮一觉醒来感觉神清气爽,好像很久都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果然不在迟宴身边睡得就是香。



    “呦,你醒啦?”钱亦宁拿着点滴走进来:“手伸出来吧,给你打点消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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