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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纵翻涌的怒火因为安抚稍微消退，贴着他的掌心，轻蹭着。

    柴榕无语笑着：“我早就不想跟你结婚了。”

    他眨眨眼，摸着谈纵的头，带上了哄小孩的语气：“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哭了。”

    柴榕说：“回国可以，但事先说好，你要关我的话给我把客厅里的电视搞到卧室来，dvd屏幕太小，看着不舒服，粽子也要放到卧室里，我管你怕不怕，我妈要是来我家，你就得把我放出来演演戏，还有什么来着……给我搞台游戏机……还有嘛……”

    谈纵想给他拍拍背，手掌却按在椅背上，移过来他的脸：“为什么不逃走？”

    “我知道，我试过了。”柴榕端着碗回卧室了。

    柴榕对他有感情，不是像石头一样冷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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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他该打，背叛我的坏蛋。”

    为什么要逼他！

    谈纵愣在原地，有点发懵，追过去发现柴榕坐在桌边边看dvd边吃面，没有一点要逃走的意思。

    他推开抓着他的服务员，拨开围了一大圈的看众，冲出去，沿着街道飞跑。

    那么大的一个人紧巴巴缩在柴榕怀里，与张一四对峙的偏执变成了委屈。

    为什么要一次次地离开自己呢？

    就像柴榕说的，人都有遗憾，遗憾会变成执念，他的执念是柴榕不爱他了，只要找到点柴榕爱着他的证据，他或许就能真正释怀。

    “柴榕，我不想结婚了。”

    他思考了一路要不要放了柴榕，得到的答复是——不要。

    他走到柴榕身边，柴榕夹起一只鹌鹑蛋递到他嘴边：“啊——”

    门开了，他看到，柴榕赤着脚，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端着一碗面，碗里冒着热气。

    他张嘴咬在柴榕肩上，想要烙下抹不掉的痕迹。

    柴榕从卧室出来了，他怎么出来的？他怎么能出来呢？

    谈纵睁开双眼，眼底挥之不去的，是深深的遗憾，他以为会与这个人相伴到老的。

    “咳……咳咳咳……”柴榕差点把自己呛死了，抽出纸巾捂着嘴，咳得脸上带红，“他……他……什么时候变的性取向？”

    “他说他喜欢你。”

    谈纵破涕为笑，又哭又笑，原来这场看似严密的囚禁，在柴榕眼里漏洞百出。

    “我打了张一四。”

    纠结挣扎的那些如黑夜划过，白天的光那么强烈，还会看不清黑夜时的路吗？

    乖乖听话不好吗？！

    柴榕说着“好啦好啦”抚摸他的后脑勺，再拍拍他的背，安抚性吻在耳尖：“自由是很重要，但我好像有点习惯这种生活了，没有手机，还有dvd。怎么又哭了？不想让你哭才不走的，你再这样我可走了啊，我知道你一直把钥匙偷偷藏在洗手间水管后面。”

    “我们回国吧。”

    他还是不甘心，他想从柴榕身上找到那么一点点柴榕留恋他的事实。

    谈纵侧头吻他的手，不知不觉，居然跨坐到了柴榕身上，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似向家长寻求安慰的孩童：“你不是想要自由吗？这里没有手机，没有游戏，没有短视频，我连女仆装都不愿意穿。”

    好端端的，柴榕怎么会突然不要他呢？

    爱或不爱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柴榕肯迁就他。

    谈纵被字字句句刺中，他不是张一四说的这样。

    谈纵周身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从商铺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手上衣服上沾着血的模样，很不体面，他抱着回去在客厅收拾好的想法拉开门，他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柴榕。

    他想要一点爱就那么难吗？！！！

    放过柴榕，也放过自己。

    谈纵关上门，讽刺地说：“客厅门也没锁，你差点就能获得自由了，真可惜。”

    柴榕抬手擦过他脸上的血，越擦越心惊，谈纵真是下狠手，番茄酱他都不舍得这么挤，张一四流那么多血还能活吗？

    谈纵没有吃的意思。

    柴榕在迁就他，玩囚禁游戏。

    就算是只狗，被丢弃也总要有个理由吧？

    柴榕自顾自塞到自己嘴里，咀嚼的速度变慢了很多：“你今天怎么了？哪来那么多血？”

    他只是不甘心，不明白。

    “呃……”柴榕挠挠脸，指指卧室，“不怪我，你今天忘记锁门了，我看面凉了，我想吃点热乎的，就出来热了一下。”

    柴榕说：“国内有我的家人房子宠物，我迟早要回国，你不可能找不到我，我跑了也会被抓走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