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1)

    对方一顿,忽然举剑更加猛烈地攻来,竹栖砚左右抵挡,继续探查道:“阁下若是为秘境之匙,那可是找错了人——您方才看到了吧,钥匙在先前那位小公子身上。”

    来人攻势稍缓,竹栖砚见状便继续劝说道:“若阁下不弃,在下也可帮助阁下夺取钥匙。”

    眼见对方动作慢下来,竹栖砚眼中狠光一闪,扬手甩出一道符箓,趁对手晃神瞬间极速后退!

    竹栖砚丝毫不敢恋战,头也不回地往前掠去,身后却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再回身已是来不及,竹栖砚动作一滞,脖子上传来的久违的勒痛感终于让他彻底睁大了眼睛。

    周围不知何时泛起了刺骨的寒气,竹栖砚伸手欲挣脱脖子上的鞭子,却被上面覆盖的雷电猛地一击。

    便在这时,他后颈处被人一把抓紧,下一瞬,来人狠狠按着他从半空中掼到了地上。

    “咳、咳咳……”竹栖砚低头咳出几口鲜血,拼命挣扎着去扯脖子上的束缚,身上之人却好像早有预料,抓住他的右胳膊一掰!

    “呃——”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竹栖砚疼得冷汗直流,咬牙闷哼出声。

    对方不敢怠慢,迅速将竹栖砚两手往身后一捆,才抓着他翻过身来。

    竹栖砚抬起脚要蹬人,被对方抢先抓到,按住他的同时伸腿插|进了他两腿之间。

    竹栖砚全身动作被制住,他看向浮在自己身边密密麻麻的冰针,咬牙切齿道:“放开我!”

    对方不慌不忙地抬起一只手揭开自己的面具,满意地看到了竹栖砚震惊的表情。

    “好久不见啊,”苍峦悠悠道,“竹栖砚,你怎么这么狼狈?”

    竹栖砚冷冷道:“我不是什么竹栖砚。”

    “你还是这么狡猾呢,”苍峦的表情冷了下去,“我险些又被你骗到了。”

    他扔掉自己的面具,将手伸向竹栖砚的脸侧:“让我来撕开你的伪装……嗯?”

    苍峦略感意外:“竟然不是人皮面具么?”

    竹栖砚冷笑:“阁下找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的,”谁知苍峦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眼底泛起危险的光,“哼,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我总能认出你来。”

    下一刻,他将竹栖砚扛在肩上向不远处的小河走去。

    竹栖砚终于慌了,抬腿踢腾:“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哗”地一声,他被苍峦一把扔进了河水里。

    “咕嘟咕嘟”竹栖砚拼命在水里挣扎着,偏偏苍峦似乎因此更加兴奋了,按着他不让他浮起来,直到他快要窒息了,才如同施舍一般拽着他头发把人上半身提出了水面。

    “哈…哈……”竹栖砚张嘴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他的头发完全散开了,又被水浸湿,面前几缕紧紧贴在脸上,更不必说一身衣服也早已湿透,看起来可怜极了。

    苍峦却毫无怜惜地扯着他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撩开他沾在脸上的头发,瞧见了他面上化开的脂粉颜料。

    “原来如此。”他勾起嘴角,眼里欣喜更甚,“真是叫人惊喜啊。”

    苍峦抬袖细细擦去竹栖砚脸上脂粉,将其原本的脸露了出来。

    “这样才顺眼。”他笑起来。

    竹栖砚全程垂着眼,任由他动作,可苍峦却没错过他眼底流露出的狠毒。

    “竹栖砚,落在我手上,你可服气?”苍峦掐住他的脸,逼着他抬眼看向自己。

    “呵呵呵……”竹栖砚低低地笑起来,别有一种颓靡之感,“在下甘拜下风。”

    “不,”苍峦的手缩紧,“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哦?”竹栖砚闻言狐眼轻挑,叫苍峦眼神一暗,“我为何要对你说实话?”

    “哼,”苍峦将他从水中提起来往回走去,“我有的是办法叫你说出来。”

    客栈里来了两个奇怪的人,一人一身黑袍带着面具,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看不清面容,正在不停打哆嗦的男子。

    小二疑惑道:“两位……”

    “给我一间上房。”那面具男子语气中带着愉悦。

    “好,”小二忙将房间钥匙递了过去,顺便问了一嘴,“这位看起来很不舒服……是否需要热水?

    “不必了。”面具男子抱着人往楼上走去。

    …………

    苍峦低头吻去竹栖砚眼角的泪,在他耳边哑声道:“竹栖砚,你还是哭起来更好看。”

    竹栖砚眼神涣散,说不出话来。

    ……………

    作者有话要说:

    天道好轮回。)

    竹栖砚:d这化妆品不放水啊!

    苍山之玉(二)

    苍峦神清气爽,坐在窗边兴致盎然地给飞来的鸟儿喂食。

    他料到笛府被灭门之事会惊动修真界,只是没想到是太微府首席亲自督办。

    苍峦知晓这修真界明面上是由太微府统管,实则是掌握在七大世家的手中,所谓维护修真界秩序的太微令也不过是世家控制修真界的手段罢了。

    此次事件居然出动了最高级别的太微令,看来是戳到了七大世家的痛处。

    苍峦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们在乎的并不是那一百多条性命,只是跟自己利益相关的事罢了。

    不过他也算达到了拉竹栖砚下水的目的——哪有他一人吃亏对方却高枕无忧的好事?

    竹栖砚会反杀他确实是没有料到,那包含元婴期全力一击的符玉可不是开玩笑的,苍峦因此吃了不少苦头,导致他现在修为仍停滞在筑基巅峰,无法突破,所以才想着去秘境中寻找机缘。

    只是没想到寻找秘境之匙还有意外收获。

    不得不说竹栖砚纯天然的易容术还是很强的,他一开始并没有认出对方来——要怪就怪竹栖砚乖张的行事风格、缜密的说话方式还有那份永远淡定的态度,叫他在对方开口的一瞬间就在茶馆里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哼,也算竹栖砚自食其果。

    苍峦正这样想着,便察觉到不远处的床上有了些许动静。

    他悠悠开口道:“醒了就起来罢。”

    没有人回应。

    苍峦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怎么?你还会害羞么?”

    “呵呵,”床帐里传来一声讥笑,“我也想起啊,可惜某些人似乎想把我一直留在床上呢。”

    苍峦眼神一暗,停下了手里喂食的动作。

    竹栖砚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喝水。”

    苍峦:“自己起来拿。”

    “呵,”竹栖砚的笑声中多了几分气急败坏,“是谁昨晚那么兴奋,今天起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哼,”苍峦也回以冷笑,“毕竟竹公子狡猾得很,我三番两次在你手上吃了亏,自然要小心一点。”

    “苍公子多虑了,”竹栖砚回道,“我如今这副模样,还能对你做出什么来呢?”

    苍峦站起身来,朝床边走去:“竹栖砚,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服气?”

    “不得不服啊,”竹栖砚的声音里带着自嘲,“毕竟在下已亲身体会过了。”

    他把某两个字咬得格外的重,仿佛恨不得将对方撕烂嚼碎。

    便在这时,紧闭的床帘被人一把撩开,苍峦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的大好风光。

    竹栖砚四肢皆被锁链拴着,链条另一边连着床,能可活动的区域只有床上这一点方寸之地。他的右手昨天被卸掉了,现在只软塌塌地放在身边。

    见到苍峦眼里的嘲弄之意,竹栖砚无力地提了一下嘴角:“将压制灵力的法器用在这种地方,你还真是暴殄天物。”

    “无妨,”苍峦眯眼看向对方脖子上青紫色的掐痕,“我乐意。”

    竹栖砚彻底撕下了惯常那张带着微笑的假面具,狠狠回呛道:“你真是品味独特啊?”

    “过奖过奖,”苍峦冷笑,他伸手挑起竹栖砚下颌,低头和对方对视,“你看起来很生气啊…竹栖砚,我第一次见你这么生气。”

    “呵呵,你说呢?”竹栖砚挑了挑眉。

    “到嘴的肥羊被你吓跑了,你说,你打算怎么赔我?”竹栖砚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苍峦侧脸,嗤笑道,“啊?苍公子?把你自己赔给我么?”

    苍峦抓住他左手,也笑:“未尝不可啊。”

    “我可懒得要你。”竹栖砚又变了脸,“我要的是秘境之匙——江家有,你有么?”

    “江家……”苍峦眼色忽然转冷,脑海中浮现出昨日竹栖砚抱着江欲燃的画面,他咬了咬牙,一把掐住竹栖砚的脖颈,“怎么?那江公子是你的菜?”

    “是又如何?”竹栖砚仰头回视他,挑衅道,“起码江公子听话的很,对我百依百顺,不像有些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一口。”

    “咣当!”话音刚落,竹栖砚便被苍峦猛地掼到了墙上,动作间扯得四肢锁链哗哗作响。

    “好,好极了。”苍峦恨得牙痒痒,“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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