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v】金属疲劳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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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颂祷仪式开启,惑星退到阴影里摸鱼待命。
护卫的工作闲得离谱。
这天,仪式结束后的又一个下午。
从这一刻起,她带着家族最阴暗的秘密,彻底人间蒸发。
惑星拖着残破剧痛的身躯拼命逃出府邸,靠在树下,强行催动力量凝出金属,替代断裂的腿骨。
不等她应答,觉兰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脖颈的烧伤。
惑星眼神一冷,抬手直接拍开他的手,力道干脆利落。
乌斯的底层农奴根本不懂星能是什么,只会无脑把星能师奉为神使。
乌斯国,坐落在南疆群山最深处。险峻山峦围成天然牢笼,千百年来几乎无人能走出国境。这里保留着最原始、最偏执的教宗体系,从未参与千年前的大陆纷争。对这里的人来说,外界就是传说,是不存在的虚妄。
惑星走到阶梯尽头俯瞰全城,密密麻麻的土屋挤在一起,破败又压抑,渺小得可怜。
哈马耶,乌斯边境最底层的小城,贫穷、脏乱、压抑。
男神使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悻悻离去。
惑星靠在柱子上,全程冷眼旁观。
“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她忽然想起现代那句烂大街的话 —— 信则有,不信则无。
次日清晨,鸟鸣将她吵醒。
“哟,觉兰,今日又不用鲜奶沐浴?” 一名男性神使上前拦路,语气带着挑衅,“怎么,这是要坏了咱们的规矩?”
“我是你的主人,觉兰。”
为了彰显身份尊贵,神使居然要求奴隶每日进贡鲜奶,专门用来沐浴,奢靡又浪费。
那人伸手就要往觉兰身上碰。
惑星刚转身,就被对方叫住。
思绪乱飞间,她差点睡着,直到被人拍醒,仪式已然结束。
可不得不承认,效果极好。这里的人从出生就被灌输信仰,奴性深入骨髓。就连她这个坚定的现代人,身处这片氛围里,心底居然也莫名冒出一丝微弱的敬畏。
她走出堡垒,踩在泥泞不堪的街道上,一眼就看见有人蜷缩在领主厕所下方。高处的粪水顺着管道不停滴落,恶臭熏天,令人作呕。
惑星压低兜帽,在老者手里买了一份小麦嚼面。她身形、气质都和本地农奴格格不入,刚进城就被无数目光锁定,存在感拉满。
领主给她安排了一份差事 —— 担任神使觉兰的专属护卫。
新生的皮肉格外敏感,淡淡的温度带来细微刺痛。惑星下意识偏头,整片从锁骨蔓延到耳根的狰狞疤痕,彻底暴露出来。
她心里自嘲一笑,丑得要命。
惑星心里只剩感慨:离谱。外界随处可见的星能,在这里稀缺得几乎绝迹。
觉兰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入房间。
说白了,这套盛大又庄严的仪式,就是高层用来洗脑、操控底层的工具罢了。
以前只当是心灵鸡汤,现在越想越扯。神明难道是薛定谔的?信就存在,不信就消失?
山丘顶端依山垒起一座层迭圣殿,如同山巅筑起的巨大宫堡,便是神使的居所,也是全城信徒的朝圣中心。哪怕深夜,街边依旧满是跪地磕头、虔诚祷告的人。
几经辗转,她被引荐给哈马耶领主。一听她是外来的星能师,领主当场笑得格外热情。
大殿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黑色神像,四周环绕无数造型扭曲诡异的小神像。土黄与猩红的祭幡垂落,香火缭绕,氛围压抑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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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被安排去准备洗漱用品,本来是奴隶的杂活,她也无所谓。待遇够好就行,干活就干活,主打一个打工心态。
护送完觉兰后,惑星就直接回了家。
觉兰从众神使中走出,惑星默默跟上,回到神使的居所。这里的奢华程度,和底层贫民窟简直是两个世界。
乌斯人的臣服刻在骨子里,没人敢对神使有半分不敬,压根没人来找麻烦。
少数高层知晓外界真实存在,却刻意用神鬼之说洗脑民众,把所有人困在这片群山牢笼里,方便自己掌控权力。
众神使齐声咏唱祷文、踏舞祭神,骨铃轻响,魂鼓跟随众人的心跳一遍遍敲响。
这里的等级森严得离谱:神使、贵族、官主、农奴,层层压制,毫无翻身余地。更畸形的是,上层阶级居然流行把活人农奴当成 “法器” 炼化,变态到极致。
收拾妥当,她安静守在门口。片刻后,觉兰沐浴更衣完毕,轻声示意她退下。
惑星看得出来,她不是高傲矫情,只是单纯不屑这种糟蹋物资的虚伪规矩。
山坡上的圣殿高高盘踞,殿宇顺着山势层层堆迭,厚重墙体与山体相融,巨大的阴影压覆整座小城,像是随时要把这片渺小的土地彻底吞掉。无数信徒沿着长长的石阶一路跪拜磕头,虔诚得近乎愚昧。
可这里是实打实的异世界,魔法、星能都是真实存在的,那有神明好像也不奇怪。
她暂时住在一间小木屋,屋里一盏油灯,在物资匮乏的哈马耶,居然已经算是顶配待遇了。
——你所襄助者的路,不是受谴怒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
“嗯。”
她手脚麻利,做得比谁都勤快。
她在宫殿外静静等候,不多时,一名衣着规整的黑发神使缓步走来,气质清冷干净,和这片肮脏的土地格格不入。
“乌斯之外哪有什么世界?乌斯就是全部!” 枯瘦黝黑的老者站在街边高声宣讲,神情狂热。
“阁下定是外界贵族出身吧?来来来,我与你细说本地规矩。”
惑星内心疯狂吐槽:离谱,真的是环境驯化人。
随后随口扯了个最省事的谎:
“小时候跟人打架打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