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报数”/二十一鞭/是吃醋吗(1/1)

    虽是受了师尊大半日的玩弄,可权珩毕竟是顶尖修士,等到摆膳之时她的身体早已恢复如初。

    她如太仑山那般围坐在容央身侧为师尊布菜添饭,等到两人都吃得差不多接近停筷时,权珩期期艾艾地开了口。

    “师尊是为何下山?”

    这个问题令权珩好奇地在心里打了无数转,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直接问师尊。

    权珩自嘲地想师尊总不是因为她才特意来了禁内一趟。

    容央抬起眸子扫了权珩一眼,她墨色瞳孔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般冰冷疏离,眸下却暗藏着静水深流。

    这样剔透的一双眼睛仅仅看了权珩一瞬,却让权珩觉得她所有想法都被师尊轻易洞穿。

    容央答非所问,语气极为平淡。

    “白天听起宗室离开前说明日会送选秀才人们的画像前来,你派人去问问要送来多少张。”

    选秀?

    权珩随着师尊去马场闹了一遭,又回偏殿受尽责罚一番,总觉得选秀一事是遥不可及的从前了。

    它突兀地被师尊单拎出来询问,权珩停了几息才想起此为何事,当即唤来李全回话。

    李全躬身走进来,站定以后快速抬头瞅了面前的主子一眼,随即他脑袋垂得更低了。

    李全心中一直揣测着这位陌生女子在陛下心中地位到底所值几何。

    可他这一路看下来,惊觉最开始这女子一出现,陛下那杀神气质骤然向和风细雨转变,接而这女子话语比之陛下更如口含天宪般让陛下无一不从。

    现在再看这女子端坐主位,陛下坐于身侧形拱卫之势,李全几乎可以肯定陛下对这位女子不仅仅是爱恋这么简单。

    任谁与这位女子打个照面便知她周身华贵气度堪比神明,或许她就是皎若明月的瑶台仙子隐入人间。陛下尊她敬她,更甚者……

    他是这森严宫殿离至高皇权最近的一位,能得到的消息自然也是最多的,他隐隐对这位女子的来历有了猜测。

    李全深含口气以求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沉稳应答:“回陛下。宗室送来画卷共二十一张,其中女子十一张、男子十张。”

    容央面色沉静如水,她双手随意搭置桌下,视线掠过李全一眼后又撇开,落在大殿之外的一棵小树上。

    权珩眼睛瞟向师尊,虽然她不明白师尊为何突然问起这件事,但李全回答过后,师尊依旧不吭声。

    被容央看过一眼的李全看似身形稳健实则身后瞬间汗流如注。

    他从没想过容央目光竟如此摄人,她的眸光如实质般向李全压迫而来。

    那视线如雪山朔风般让李全冷不丁地全身毛孔乍开脑袋顿时清醒,他又感到自己所有想法都被这女子悄无声息地剥开剖析,无法隐瞒分毫。

    接下来权珩就听到李全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大通。

    “陛下,宗室送来画卷中以尚书令嫡幼女最为出挑。她年龄与陛下相近,人清雅如空谷幽兰,所写诗词清丽灵动,更加难得的是这位精通剑术,文武双全实属罕见……”

    “内阁次辅孙女在京中也才名远扬,她端庄雍容、过目不忘,于国策也颇有见解,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姿……”

    “若陛下不喜女子……京兆家公子芝兰玉树学识渊博,极善一笔草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也算位妙人……”

    ……

    李全林林总总将这二十一位特点全介绍了一遍,宗室们所选佳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倒真能配得上先前李全所说的“风情万种”了。

    权珩从李全开始介绍第一位时便想喊停,可她觑着师尊面庞淡定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谁知越听越荒唐,到最后结束时权珩脸上蕴着不少怒气。

    权珩垂着眼睑摩挲手上的扳指,心中对这些宗室再次起了厌烦之感。

    听李全如此道来的二十一人,每一人无不有着堪为官员的优秀过人之处,她们却被这些宗室仅仅敛着作为繁嗣工具进贡。

    当真可恶。

    上位者们不开口,李全心逐渐沉了下去。

    “嗯。”

    容央从喉间轻轻溢出一声表示知晓,抬手将李全挥退。

    如今的李全对待容央比陛下更加恭敬,当下便一点声音也不曾发出地悄声退走。

    而正沉思着的权珩也惊醒了,糟糕,刚刚思考太过她完全忽视了身边的师尊。

    待李全衣角消失于殿内,容央眉眼一下冷了下来,她面上带霜目光沉凝。

    明明容央五官依旧没有什么大表情,可熟稔师尊每个微表情的权珩心下咯噔,她清晰地知晓师尊动了怒。

    容央情绪向来淡漠似结冰湖面般从无波澜,权珩很想问问师尊被什么字眼挑动了情绪。可却不知如何开口,不知怎的,她也有些害怕这样的师尊。

    唉。权珩悄声叹口气,她还没来得及问师尊愿在何殿就寝呢。

    就让师尊在这崇和殿住下吧。权珩自行安排着师尊住处,心想她今日打个地铺也没什么大不了。

    权珩身量颀长,褪去龙袍后余下宽阔的素黄里衣穿在身上将她宽肩柳腰都掩了进去。

    出浴之后如瀑青丝垂在腰间,雾气湿润将她面庞蒸得软和无害,尤其是此刻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化解了丹凤眼的许多凌厉。

    权珩抬头,正巧对上了师尊黑压压的那双眼。

    过来。权珩一下就读懂容央表达的意思。

    只是师尊已在她的龙床就寝,此时叫她过去,是……

    权珩呼吸停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想将那种可能完全否定,却总是从心里各种缝隙冒出:也许呢?

    撤开纱帐,权珩看清隐在薄纱后的师尊全貌——

    师尊仅着一件月白里衣于寝床盘腿而坐,里衣料子不似权珩那年在太仑无意窥探中的那件朦胧薄透。

    它光滑柔和,烛光葳蕤中师尊肩头似披上闪闪华光。

    容央也同权珩般将青丝散了下来,一头乌发似绸似缎犹如月华倾泻,淌着清冷柔和的光辉。

    权珩头次见到师尊如此模样,她眸子紧盯容央,用视线描摹着这世间她唯一珍之重之捧若星辰的轮廓,无声而狎昵的情丝朝着容央笼罩着。

    可……没了定霆簪,那定霆在何处?

    权珩心里忽然掠过这个问题,她再定睛细瞧师尊,发觉定霆已化为细细长长的柳叶枝条握于手中。

    权珩一下就清醒了,她慌张地想起师尊还在生气,暗骂自己之前都是起的什么荒唐念头。

    权珩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下身剥了个干净,到容央面前时,已经是往日在太仑山上受罚时的跪姿。

    她离着师尊一个身位,面向容央跪坐将双腿大张到极限,双手落于大腿处轻搭,背脊笔挺脑袋轻垂,是一副主动请罚的姿势。

    时隔太久冷不丁地对师尊做出这种姿势权珩本来稍显羞腼难堪,可刚刚才在偏殿被师尊那样责罚了一番,如今又重新做出请罚姿势,权珩倒觉得本该如此。

    “报数。”容央提示过后便不再出声,她声线冰冷地仿佛要将权珩冻结原地。

    接而容央抽动着柳条的每一鞭都好似杂乱无章地出现在权珩肉棒之上,它时而划过根部末梢,时而从头到尾地擦过一遍柱身,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完整鞭痕。

    定霆化作的柳鞭坚韧无比,又带着独有的定霆之势,打在肉棒之上既不会给权珩留下实质性伤害却又让她感受到尖锐痛楚。

    而每鞭落下都引得权珩不可抑制地痛呼后,容央才轻飘飘地抽向下一鞭,给足了权珩体会疼痛的机会。

    “二十一。”

    鞭伤降临的疼痛十分短暂,容央把控着力道,当她抽完最后一鞭时,缓过气来的权珩已经分解掉了所有痛觉。

    容央抿着唇,她不知为何心湖还是无法平静,那横冲直撞的怒意在她心里流窜,找不到出口。

    不知不觉间,她对权珩的在意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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