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2/2)
陈封当然知道。从第一天就知道。
薛璟眉头微蹙,看起来还有些犹豫。“你会很痛。”像是怕吓到她。
“好。”薛璟说。
“急什么。”薛璟的声音难得带着笑意,“明天再咬。今天你的信息素还不稳定。”
薛璟需要她的信息素。这是她们之间所有事情的,是薛璟咬她的原因,是她咬薛璟的原因。但她从来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薛璟没说过,她也没问过。
也许是因为她从来就不觉得alpha被oga咬是什么难堪的事。
薛璟终于开口了。“走吧,要放学了。”
薛璟已经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边了,司机帮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的时候,似乎往陈封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刚才在干什么?
她闭上嘴。
还有点笨笨的。
不像oga被标记时痛过之后会有安抚性的快感,alpha被咬,只有痛,纯粹的痛。陈封知道,她尝过了。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平常臭着张脸打架,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这会倒是急得拼命在她面前证明什么。就差把“我真的不怕疼,你快咬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薛璟已经转回去靠在栏杆上了,继续看着天空,天气很好,今天是火烧云。
“我经常打架受伤,不怕痛的。”
现在是第二次。她站在天台上,风从西边吹过来,桂花的甜香已经很淡了,十月的味道和九月不一样。
腺体是底线,是禁区,是alpha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块不能被任何人触碰的地方。结果她刚才主动把衣领拉下来,把后颈亮出来,闭着眼睛等薛璟咬。薛璟都没说要咬,她自己就把姿势摆好了。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陈封觉得她肯定在笑。
她抵着栏杆,把自己放低一些,又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一些,微微低头,后颈暴露在薛璟的目光下。她闭着眼睛等。
打架打多了,习惯性放狠话,话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薛璟看着她,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她第二次真心感谢自己分化成s级alpha。第一次是在少管所。那天沉若棠走进来,告诉她教育期缩短了,可以提前出去。沉若棠说“你是s级alpha,这件事改变了很多”。陈封坐在行军床上,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一个很清晰的声音在说:太好了。
“你说的,现在咬。”薛璟终于把目光移到她的脸上。
自己着急着主动暴露腺体让对方咬,放在oga身上和主动勾引alpha有什么区别?
火烧云从西边烧过来,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紫色、金色,一层迭一层,像谁打翻了一整盒颜料。薛璟的侧脸在光里忽明忽暗,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这怎么行?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件事——唯一一件可以不欠薛璟,可以帮上她的事。
薛璟把目光从陈封脸上移开,重新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真的笑出来。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压都压不住。
薛璟转过头看她,陈封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把手插进兜里,攥着那根烟。
陈封不想让她犹豫,不想让她觉得咬自己是件需要犹豫的事。
陈封的耳根爆红。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从耳廓烧到脖子,整只耳朵像被人拿打火机点着了,烫得她头皮发麻。
陈封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有点急了。
薛璟不知道这个词能不能用在陈封身上。
陈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陈封闷声应了一句,跟在她后面走下天台。她走出校门,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套流程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薛璟说“低头”,她就低头;薛璟说“转过去”,她就转过去;薛璟说“好”,她就把后颈交出来。
被咬的痛,她经历过两次。第一次在天台,薛璟咬她的时候,剧痛从后颈炸开,膝盖发软,浑身脱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第二次在水泥台子旁边,薛璟咬得更深,她痛到冒汗,眼睛发红,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这有什么丢人的?她不懂。她只知道自己可以帮上忙。她的信息素可以帮薛璟稳定暴乱,她的腺体可以承受薛璟的齿痕,她的身体可以做到这件事。
“我不疼,真的。不然你现在咬?我喊一声我就是——”
她可以帮上薛璟,这就够了。
陈封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如此狼狈。
陈封想起第一天,薛璟咬她的时候,她没有推开。
薛璟看起来不太情愿,她的眉头皱着,手指在栏杆上轻敲。
“真的。你又不是没咬过,我哪次喊疼了?”
她记得初中生物课上学过,alpha对oga有本能的标记欲望,那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几百万年都没变过。薛璟需要咬alpha,和alpha想要标记oga,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本能。只是薛璟的方向和别人不一样而已。
陈封睁开眼。
有点单纯。
陈封的肩膀绷紧了,但依旧没有躲。薛璟的手指在她腺体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去。
薛璟看着她的表情,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陈封张了张嘴,但薛璟已经看着她了,目光不紧不慢的,像是在等她兑现承诺。
不是因为s级alpha有多厉害,是因为她可以出去了。
她没有看陈封,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轻快。像在笑。又像在忍笑。
“啊?”
一个进过少管所,在台球厅把人鼻梁骨打断,手上缠着纱布脸上贴着创可贴的s级alpha,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见她还是不说话,陈封难得急了。她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攥了攥拳,又塞回去。
薛璟的手指隔着抑制贴,按在她的腺体上,指腹揉了揉周围。不重,像是在安抚。
不是不想,是没来得及。后来她问过自己,如果再来一次,她会不会躲?答案是不会。她不知道原因,但她知道答案。
薛璟靠在栏杆上,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我比较特殊。普通的临时标记对我没用。我必须要咬alpha,才能稳定压住暴乱。”她稍作停顿,“没有alpha会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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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咬。”陈封说,“我又不会躲。
但她是alpha啊。陈封的脑子里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