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点(3/5)

    zio猛站起身。

    ……

    他什么都没说，气氛压抑到爆炸。他双手插进冲锋衣的口袋，走到茶几前。

    &ot;别磨蹭。&ot;他盯着桌面，没有看你。&ot;吃完早饭，把你的新衣服穿上。下午去季节大厦，别把正事忘了。&ot;

    气氛滞涩。

    你小心翼翼啃了口糯米饭，缓慢咀嚼，都不敢嚼出声。

    zio俯身，从纸袋中拿出热豆浆，插上吸管放到你手边。做这些动作时，他一直盯着窗外林立的楼宇。

    他费尽心思想要将同胞拉出泥潭，结果却发现对方乐在其中，甚至放纵到毫无底线。

    ……

    宴会在下午三点。一场慈善晚宴，衣香鬓影的场合，故而你与zio需要在开场前抵达季节大厦。于是午饭草草解决，几人对坐着再把合作流程过了一遍——你练了两句英语口语，他便起身拎起外套，说走吧。

    电梯下行。你们各自站在一角，唯余沉默。

    出了电梯，zio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你穿着稍显不便的礼服裙和高跟鞋，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从早上到现在，他没有和你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全程冷着脸，连眼神都吝于施舍。走出酒店大门，风迎面撞来，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洒在环形车道上。你们在门廊下站定，等黑帮的人来接。

    等待过程中zio更是一句话都没说，你觉出不对劲，主动开口：&ot;zio哥。&ot;

    zio一顿。

    午后的风顺着酒店门口的环形车道吹卷过来，掀起他黑色冲锋衣的衣角。他背对着你站了片刻，脊背挺得笔直，双肩的轮廓绷得很紧。

    &ot;嗯。&ot;

    一个短促的单音节。他终于转过身，那张常带散漫笑意的脸庞此刻空无一物，眼底还沉着未褪的青痕。他单手插在兜里，视线越过你头顶，看对面车道上的车流。

    &ot;叫我干嘛。&ot;

    他微微低下头，凝视你身上黑金色的华服。眼神并不冒犯，却让你不适地摸了下手臂。

    你忽然不知该怎么开口。

    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吗？其实你已经猜到了大概。

    &ot;怎么不说话？&ot;zio扯了下嘴角，笑意不达眼底，&ot;不是跟你的那个……kruer，聊得挺开心的吗？我还以为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ot;

    你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他恰在此时向你迈近半步。距离骤然收紧，你忍住后退的冲动，面对他居高临下的逼近。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些许风尘，也把空气压得稀薄。

    &ot;昨晚。&ot;zio顿住，眼中翻涌上郁结又被压下，&ot;真行啊你。&ot;

    他偏开头，盯着酒店门侧的一根大理石柱。

    &ot;当我是聋子？&ot;他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的味道从齿缝里渗出来，&ot;叫老公叫得那么顺口，我是不是坏了你们的雅兴？&ot;

    ！

    你抚在手臂上的手瞬间用力，捏痛自己。

    一辆黑色轿车在远处减速，zio警惕地扫了眼，发现不是黑帮的接应车后才收回视线。你张了张嘴，‘抱歉’在嘴边却怎么也无法脱口而出。现在说这两个字，是最无用的道歉，估计只会让他更生气。

    身前的zio重重叹了口气，他搓了下后颈，盯着地面上的地砖拼花，&ot;我以为你被人拐了，被人关在那种深山老林里当宠物养。我豁出命去，冒着被特遣队追杀的风险把你拉出来，就想着带你回家。&ot;

    他自嘲地笑。

    &ot;结果呢？&ot;

    他目光锐利地刺过来，眼眶隐隐发红。你受不住他这种目光，抿唇侧过脸。

    &ot;结果你乐在其中。&ot;他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挫败地说出这句话，&ot;他们把你当什么你心里没数吗？&ot;

    &ot;不是你想的那样…&ot;你摇摇头。

    他们现在并没有如zio所想的那样——也许吧。你也不清楚zio心中想的是哪样。

    该说什么？

    说kruer能为了我去死吗？

    王志强会相信吗。

    &ot;那是哪样？&ot;

    他逼近一步，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步步逼近，&ot;想清楚再说。&ot;

    你做好准备：&ot;我和他——&ot;

    &ot;你到底是不想走，还是走不了？&ot;

    你们同时开口。

    ……

    你一怔。

    气氛陷入安静。

    zio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红血丝褪去几分，被一层冰冷的坚硬取代。他不想再听，或者说，不敢再听那些会彻底推翻他认知的话。

    &ot;算了。关我屁事。&ot;

    你眼眸一颤。

    他后退半步，和你拉开距离，恢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态。

    &ot;zio哥……&ot;

    &ot;别拿这种眼神看我。&ot;

    &ot;我刚才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问你，回不回国。&ot;

    那双平时总是带笑的黑眼睛，此刻沉在晴朗天空下，没有半点温度。

    &ot;回的。&ot;你在他的注视下咬住下唇，羞耻感烧上来，眼眶发热。&ot;抱歉zio哥，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一个好的回答，可以给我一段时间想想吗？&ot;

    你要回的。即使那个地方并不是你的家，即使那里并没有你的亲人。即使，你没有信心自己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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