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有意为难(2/2)

    谢迁摇头笑道：“想来只是闲谈谬传。”

    月上中天，双奴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堵着一口气。他竟真的走了，骗子。

    他等了许久，双奴从画舫出来，与谢迁并肩行至岸边。

    他贴着她额头，醉意朦胧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双奴，我们成亲罢。”

    她彻底愣住了。

    双奴反应过来他意指为何，脸微微发热，写道：不算。那是阿婆给的。

    片刻，小舟靠岸。

    方才阖上眼，颈窝里忽然贴上一片湿热。她惊醒，鼻尖萦绕淡淡酒气，抬头便见曾越俯身伏在榻边。

    双奴沉吟点头，随他往画舫去。

    双奴瞪了他一眼：你实在蛮不讲理，霸道无礼。

    双奴微微欠身道谢。

    谢迁瞥见桥头之人，眉目微顿：“可要我送你回去？”

    双奴一怔。谢迁恰到好处转了话头。

    “你鬓边落了一只蜂。”他忽然说。

    谢迁侧身而立，恰挡住她视线，因而错过了石桥上那道伫立许久的身影。

    他随手采过莲蓬，要给她剥，“新鲜莲子清甜，尝尝。”双奴接过来，示意自己剥就好。

    双奴下意识惊退半步。

    离得有些近了，她能看清他袖口的绣纹。她身形微僵。“好了，飞走了。”他后退一步，笑道。

    双奴抬眸打量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像往常一样温和，可那底下，似乎压着什么。

    谢迁素来温雅和善，助她良多。错赠香包之事，再提及反倒显得刻意。她不应妄自猜度，拂人一番好意。

    双奴被他胡搅蛮缠、翻旧账的模样惹得羞恼交加。

    岸边画舫传来采莲曲，婉转悠扬。

    “你……喜欢上谢迁了？”

    她挪开脖颈，他跟着挪过来，埋在她肩窝里不肯动。她坐起来，推他：你回房去。

    「我没有。」

    “不过一枝寻常野花，双奴倒是这般珍视上心。”曾越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语声微凉。

    双奴剥完最后一颗莲子，抬眸正对上谢迁。那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不闪不避。

    “别动，会蜇人。”他靠近，抬手轻轻拂过她发丝。

    双奴又惊又气：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已抬手将那支白荷从瓶中抽出，掷出了窗外。

    争执刹那，他忽然收敛所有执拗纠缠，缓缓贴近她，呼吸温热，一字一句。

    “从前你分明说过，最喜欢我。”他全然不听，一味翻着温存往事，不肯罢休。

    另一边，曾越至别院寻她，不见人，唤来门子询问。

    她摇了摇头。他作势要牵她，四下游人往来，她下意识避开。

    双奴心神巨震。

    双奴脸更臊热，反驳：玉佩我还了，婚书是你强定的。

    “往后但凡外男递帖邀约，一律回绝。”

    “你我之间，更有官府核验的婚书。”

    等不到回答，他自顾自地认定答案：“你不拒绝，便是应允。”

    “你想要，我给你采。不必旁人献殷勤。”他声音压着丝冷意。

    她轻轻摇头，福身道别。

    双奴毫无睡意，静静凝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少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她心头微愠，转身不想理他。

    身后沉寂良久，脚步声远去。

    “双奴，我心悦你。”

    双奴被这一问砸懵了，失神错愕。短暂的迟疑，落在曾越眼里，成了默认。

    心口仿佛被什么一点一点填满，温温胀胀。

    她后知后觉。这人分明又在耍无赖，步步拿捏。

    “画舫乐声清雅，可否陪我听一曲？”

    曾越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你继续喜欢我，好么？”

    曾越打马去往沧浪湖。

    谢迁也不勉强。

    回到别院，双奴寻了一只净瓶，将白荷和莲蓬插好。一抹鲜色盈盈立在案头，她不禁弯了弯唇角。

    她写：君子赠物，贵在心意，不可轻慢。

    “在京城端午，你便送过我香囊。”他嗓音低哑。“比他的早了数年。”

    听得吩咐，门子连忙躬身应下。

    谢迁折下一支白荷，递到她面前。“采之赠佳人，不用持琼玖。”

    说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躺下。不多时，沉睡过去。

    他捧住她的脸，不许她躲。“你还收了我的玉佩，贴身留存。”

    双奴缓步走近，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问：“还要再逛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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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子如实回禀谢迁邀双奴赏荷的事，只见大人面色一冷。

    “有。”

    甫至石桥，船上二人身影尽收眼底。谢迁那只手抚过她鬓发时，他勒紧了缰绳。曾越站在桥头，看着双奴同人融融相携而去，不禁咬了咬牙，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涩意。

    她轻轻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

    ps: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他抬起眼，目光有些涣散，醉意沉沉，几日压着的酸水、不安和妒意全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