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2/2)
隔天,祝余起了个大早,屋里静悄悄的,祝钦已经离开家去诊所。
傅辞洲:?
没有啊?祝余把手一抬,甚至还手心手背拍了拍,我没有早饭。
祝钦是个医生,平时做饭很注意营养搭配,祝余一米七八的个头,和同龄人比着实算不上矮。
靠,秒接?傅辞洲惊讶于祝余的接听迅速。
傅辞洲以为他过目不忘,经常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他的脑袋。
开心了?傅辞洲扯了扯自己快被揪到胸口的衣摆。
祝钦嗯了一声:打闹有个度。
祝余数了数:八遍。
祝余嗯?了一声:几点?
耳朵边上,傅辞洲还在劈里啪啦地说着:我去,那时候你就睡了?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几点才睡!
朋友打着玩。祝余也没多说,进屋走到餐桌旁边,手指搭在桌边停下脚步,像是在等祝钦说话。
吃了我十块钱,祝余精打细算,晚上请我吃。
要点脸吧 她是不是暗恋我?
只是去年尉霞去世前把它砍了,现在这棵是半年前祝钦刚买回来的小树。
那里原本种了一棵非常粗壮的白兰,少说也有十几年的时间。
祝余点点头,等祝钦走进卧室关上门口,这才闷头进了自己房间。
祝余低头刚想打开包着煎饼的塑料袋,就听见学校门口有校纪委拦住了前面一位吃着早饭的同学。
蜀道难是最近刚上的课,但是祝余很久之前就会背了。
昨天跟你打完电话我就睡了。
吃好点啊,傅辞洲手肘抬起压着祝余肩膀,张嘴一口咬掉三分之一,你看你矮的。
就在他抄到第三张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以前尉霞,也就是祝余的妈妈,总是会拿那些拗口的古诗文念给他听。
他想了想,把煎饼扎结实装进了书包侧兜。
祝余脸上挂着彩,晚上回家刚开门就和自己老爸撞了个正着。
但傅辞洲纯属意外,他大概是吃了激素发育过早,以前小学上奥数班的时候就比祝余高了一个脑袋。
它长得不高,最近刚够着他的窗台,舒展开一片嫩绿的枝叶。
傅辞洲直接炸毛,把上一句经典粗口加重了几分音量,两人成功原地开掐。
昨天打电话问你是八遍,现在又说八遍?傅辞洲明显不信,你骗谁呢?
该睡觉了。
这么一想,自己也贱里贱气的,没比傅辞洲好到哪去。
半斤八两吧。
祝余刚喝了一罐牛奶,不是很想再喝豆浆。
嘀嘀嘀
你煎饼呢?傅辞洲问。
写蜀道难啊。祝余语气轻松,甚至还给傅辞洲噫嘘唏了一句。
你还真抄?傅辞洲简直不可思议,你抄几遍了?
六点四十朝后,是学校门口最热闹的时候。
好在罚站的围观群众较多,在被快速镇压之后,祝余和傅辞洲又各自从老陈那里领了五十遍蜀道难。
可是祝余今天出了奇的平静,就这么一笔一划,一字一句,抄了整整两张纸。
你在干什么?傅辞洲问。
哎哟,这么大?卖煎饼的阿姨往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了那张纸币,要喝豆浆吗?两个一起正好五块。
再见了兄弟。祝余把傅辞洲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放下来,极其不舍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得快点吃,还有两分钟就打预备铃了。
祝余昂了一声,歪头把电话夹在脑袋和左肩之间:有事儿?
跟人打架了?祝钦端着杯温开水,正准备回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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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同学,有人在傅辞洲回答之前把人拦了下来,学校内不能吃饭。
傅辞洲早餐一个煎饼加豆浆,吃了祝余十块钱。
电话被傅辞洲直接挂断,祝余看了眼屏幕是显示的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午夜一点了。
老板找给他八十六块钱,祝余抓了六个钢镚儿,再看看自己只加了一个鸡蛋的煎饼,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惨。
傅辞洲一愣,看了眼祝余,发现对方两手空空啥都没有。
久而久之有了印象,老师上课再顺上一边,下课祝余合上书就会被背了。
祝余照单全收,戳开牛奶边喝边去学校。
祝余顺□□往下溜,完事还要加一句没办法,天生的。
之前的那些友好和谐尽诛脑后,他们互相揪着对方衣领,从走廊的墙这边打到墙那边。
祝余家住的是那种老旧的大院,一院三户加一个大院,原本是个挺热闹的地儿,现在搬的只剩祝余家一户了。
只是还没等他拒绝,就听身后傅辞洲的声音道:要,还要再加一个煎饼,卷鸡蛋火腿里脊肉的那种无敌豪华版。
你没抄?祝余心情不错,明天老陈又要批你了
祝余打开窗户,把那片绿色往边上拨了拨,直到在屋里完全看不见,这才重新关窗拉好窗帘。
祝余买了个杂粮煎饼,抬手递了张百元大钞。
不少和祝余一样卡着点来的学生,全挤在早餐摊子上买早饭吃。
你脑子没事吧?傅辞洲似乎是急了,你他妈还真抄啊!
他嘴里吃着煎饼,说话一股子香肠味,祝余嫌弃的把脸挪开一点:就八遍。
祝钦在院子里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其中一棵白兰斜对着祝余的窗口,窗帘一拉就能看见。
傅辞洲眯了眯眼,看到了祝余藏在眼底的笑。
客厅的餐桌上搁了一包盒装牛奶,底下压了一百块钱。
虽然现在祝余后期发力努力追上,但依旧没迈过一米八的门槛,只能卑微的接受着傅辞洲自上而下的鄙视踮了脚的那种。
他走到桌前坐下,按开台灯,随手抽了几张a4纸,拔了水笔笔帽就开始默写。
祝余的手机就搁在桌上,屏幕上的少爷两个字就像傅辞洲本人,又拽又烦。
他这才停笔,把纸张对半一折夹进书里。
你可以进,纪律委员对祝余说完,又对傅辞洲说,你不可以。
祝余一抹嘴角青肿:彼此彼此。
五十遍蜀道难不算少,这事儿放谁身上估计都不会被认认真真地完成。
祝余那时候年纪小,什么也听不懂,尉霞念一句,他就跟着念一句。
请你吃个鬼,傅辞洲手臂一曲,勒住祝余脖颈,蜀道难抄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