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问姓惊初见(2/2)
用过午膳，邱衡一口气睡到黄昏。
邱衡亲自去了一趟方左的府邸，二人许久不见，小酌了两杯。
他从房里出来，打着哈欠对知归说：“晚膳不用等我了，我去见一见方左。”
不能辜负了他这个“赔本”小奸商的心意。
方左又讲了接下来的安排，几乎事事都要牵扯上陆鸷。
邱衡走得时候把陆鸷先前带给他的缅铃系在了伊伊的脖子上，男人一早就发现了，权当邱衡在赌气，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因为父王提起，是陆鸷的心腹将她送回来的。
方左顿了一下，眼神闪躲。
陆鸷小心翼翼地抽出纸条，却还是扯断，字条被撕成了两半。
他把从伊伊脖颈上解下的缅铃和腰间的缅铃系在一起，两颗铃铛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共鸣，伴随着高频率的震动。
它细软的毛发又变回最初的干净鲜亮，乖巧地翻出柔软的肚皮给人摸。
方左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正赶上洪水，没能办喜宴，满月的时候碍于“知州”的官职，也是低调从简。邱衡两次都没能露面，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也是他选择中途落脚在庆州的原因之一。
果不其然，邱衡不给方左商量的余地，懒得与他周旋，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用你的口吻，再写一封信。”
但仅有的几次见面，二人都没有搭过话。只有中间人邱念负责介绍，心不在焉的二人负责敷衍地寒暄，彼此都没放在心上。
“你领私兵一事，处理妥当了吗？”
冷了知道窝在暖炉旁边取暖，夜里依偎在陆鸷怀里，尾巴缠在男人的手臂上，陪着人一起看折子。
他递给好友，笑眯眯的嘱咐：“十天后再寄出。”
荷凰郡主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方左顶着邱衡“温和”的目光，认命地抬手磨墨。邱衡说一句，他写一句。
知归见荷凰郡主的脸色不佳，担心地问她需不需要休息。
后来他们在静安寺祈福的时候，也见过一次。
缅铃镂空的缝隙处露出一角，陆鸷对着光细瞧，发现被人塞了纸团进去。
方左心里打着一面小鼓，心砰砰直跳，他和邱衡知根知底，再了解不过对方的脾性。
严格来讲，他和邱衡的初见，是在邱府，很多年前。
他叫来捕景，让暗中保护邱衡的人不必再飞鸽传书。
闻言，邱衡横了一眼满脸愧疚的好友，长长地哦了一声，让方左的头越来越低。
方左被说得哑口无言，他本就不是巧舌如簧，能说会道的人，在邱衡面前更是使不出什么伎俩。
方左不敢接腔，再三保证不会再“出卖”邱衡的下落。
这封信还没送到陆鸷手里的时候，陆鸷就发现了另一样提示。
可一想到它曾经进入过哪里，听起来更像是靡靡之音，乱他心智。
邱衡挑眉，频频抛出话题引蛇出洞。
方左没有挣扎很久，率先败阵，妥协下来。按理说，他的确是理亏的那一方。
写好后，邱衡拿过来细细琢磨一番，满意地折好塞进信封里。
他只知道，邱念有两个弟弟，邱念字慎行，二弟字谨言，二人年纪相差不大。
靖南王府
陆鸷切断了知晓邱衡讯息的情报网，将那张字条安安静静地和先前的“与夫书”躺在一起，收好。
所以，“初见”这个词含糊不清，陆鸷并不能立刻就给出准确的答案。
这是一对儿缅铃。
他拼接在一起，细窄的字条上只有一句话。可以说尽力在暗示了，也可以说什么都没透露。
他知道好友的“既往不咎”，肯定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至于写给谁，二人都心知肚明。
“初见”这个两字，令陆鸷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几个地点。
陆鸷捉住那个摇晃的缅铃，因为伊伊的体温，它震动感更强烈，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突然醍醐灌顶，后知后觉从中领悟出邱衡的意思。
邱衡把伊伊留在王府的确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不仅取代了他平日里的“宝座”，还光明正大地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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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念当时还是他的伴读，所以陆鸷对邱家的事略知一二。邱念不主动提，他也不会特意去问。
接受到知归“怪罪”的眼神，邱衡摊了摊手，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戏。
“前几日，我向王爷禀报了你到庆州的消息。”
伊伊叼着一根小树枝玩了半天，用头拱陆鸷的手，想惹男人的注意，
邱衡托着下巴，眼里冒着狡黠的精光，道：“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问姓惊初见。
他跷着二郎腿，一边逗弄方左怀中正在吮吸手指的小奶娃，一边痛心疾首地暗讽：“我引荐你，就是好让你和陆鸷背着我搞小动作？”
那天她看清陆鸷的脸了吗？并没有，一切都是她苏醒之后的臆想。
“沈小将军已经奉命，将私兵混入军队了，你不必担心。”
直觉告诉他，这是邱衡留下的讯息。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用来调情的工具了。
邱衡抿了一口茶水，觉得深有蹊跷，探究的目光落在好友身上，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还和陆鸷有书信来往？”
邱衡一边摇头一边叹息：“交友不慎啊。”
方左做贼心虚，不擅长圆谎，说多错多，几个回合下来就让邱衡瞧出了端倪。
伊伊盘在床头，蜷缩成一团，又长又白的尾巴惬意地甩来甩去。
邱衡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荷包塞进小儿的襁褓里，里面装的是一个白玉的平安锁，是给方左的孩子的贺礼。
陆鸷的拇指摩挲着缅铃表面的花纹，想起邱衡“离家出走”前问他喜不喜欢捉迷藏。
他想与邱衡，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