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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遂换好灯泡，又擦了擦凳子，清清冷冷的回答林老：“都行。”
“是么。”徐正阳回应他。
余遂从林老家出来，在电梯里收到顾绒齐的消息，问他去不去喝酒，顾绒齐还发来了一张图片，余遂点开来看，又放大些，能看到图片角落下的半只手，握着酒杯。
但余遂从来都只是一个沉默的听众。
林老才不管他换灯泡还是修水管，只说：“马上就要去吉林那边了，我那老弟兄家的女儿小周你还记得不？就你给补过课的那小姑娘，从国外回来了，这次去见见？”
臭猴在深圳，他倒是混得不错，是个小有名气的篮球明星，篮球也是碗青春饭，他现在正朝赛下转，技术指导加一周三次直播，养活自己一点不难。
徐正阳自知这几年和社会脱节挺大的，到不同地方走走也是想到处见见世面看看变化，瞧瞧这社会发展速度有多快，再赴个约。
现在群里最活跃的是宋园园和杨意决，两人都是体育老师有得聊，徐正阳适当的也进去暖了下场子，几人约好有机会一起聚聚。
时间过得太快，后来人赶人的就毕业了，好多人心愿未满的遗憾告别，或者继续纠缠不清，几乎所有人都这样，但徐正阳不同，他似乎从来都是了无牵挂的，最逍遥恣意。
臭猴建了个群，宋园园，杨意决还有他在群里，以前一起穿一条裤衩一起挤一张一米五宽小床的日子很令人怀念，徐正阳把老黄也拉进群里，臭猴没吭声。
余遂给林老夹了筷子菜，只道：“没事。”
徐正阳入伍这几年好像错过挺多的，最后一次喝酒，臭猴醉了，拍着他的胸脯子问他，“你说人怎么就能这么倔，真他妈太狠心了，从来！从来！他对我一句挽留都没有，他妈个没良心的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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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住的地方不大，研究所分配的，余遂洗完碗到处看了眼，看看有没有要修理的地方，林老坐在沙发上看报，提着点音量说：“别看了，你这随时往我这跑能修的早修完了，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去参加参加你们年轻人的活动，找个女朋友处处。”
徐正阳这栋楼有十几套公寓，他很久没回来不清楚周围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听司机这么说随便胡茬道：“估计两口子吵架了，不敢回家。”
徐正阳发现余遂朋友圈不多，唯有的几条全是关于天气的，简直就是活在朋友圈里的天气预报员。
这次出去他也没有一直待在深圳，杨意决不像阿周那样消息全无，他跟臭猴一起驱车去找人耍了两天。
余遂知道徐正阳去深圳了，从顾绒齐嘴里听来的，顺道得知了他正在换公寓的事情。
周末余遂又替林老跑了趟母校，结束研讨，余遂婉拒饭局回了林老那陪他吃饭，余遂是个藏得很深的人，林老还是捕捉到了点什么，吃饭的时候就问了嘴，“有什么心事？”
徐正阳也闲不住，没住两天就跑深圳去了，顾绒齐羡慕得不行，这人说走就走。
徐正阳到广东跟他一起吃过两顿饭喝过两次酒，和老黄吃饭的时候察觉不出两人矛盾有多明显，但臭猴不一样，他向来是直肠子，藏不住情绪，这人到如今都对老黄耿耿于怀。
司机说：“瞧着像，那男人挺帅挺年轻的，车都没敢下，只敢从玻璃窗往楼上看了几眼。”
司机说：“就这条路，我昨天拉了一男乘客，报的地址就你上车跟我报的那个一样，不过昨天我把人拉到地点后那人没下车，在车里坐了两分钟，然后又跟我重新报了个地址。”
徐正阳叫师傅把他送去了酒店，洗完热水澡出来手机里一堆消息。
徐正阳笑笑，他让师傅等着他，去楼上拿点东西就走，他刚抬着纸盒坐回车里，雨又跟着下来，司机抱怨说：“这破天气，雨说下就下的，昨晚天气预报还说今天有大暴雨的。”
他看过徐正阳的手，知道那截漂亮的手是他的。
余遂余光感受到门边的林老，说：“换个亮堂点的灯泡，不伤眼睛。”
他又去逛了圈朋友圈，他朋友圈挺简单的，加上这次回来换了新号加着的人还不是很多，余遂发的朋友圈很容易见着。
这时前头的司机突然跟徐正阳说话，“我昨天还来过这的，就这条路，一模一样。”
余遂也不回应他，林老又独自叨叨几句，耐不住一个人独白扔了报纸起身去找余遂，在书房看到他，余遂站在一只矮凳上给他换灯泡。
换房是早就打算好的，停车不方便，毕竟零一二年就建的老小区，要求不能太高，说起来余遂家也在这一带，而余遂怎么看都不像没钱的人，不知道这人怎么跑这么偏远来住房。
林老知道他脾性也不逼问，但挺稀奇的，余遂心里会揣着事儿，以前这人从来都是孑然一身的，包括好几年前把他从吉林那边带回来时，他一直像是纸片一样空的人，没实心。
徐正阳回来那天难得赶上天晴，倒不是能见太阳的天气，不过没下雨就算好了，他打了张车去旧房子看看，中介说他房子里还落了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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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徐正阳的消息，以前是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里听来，后来中断了八年，现在又偶尔从顾绒齐这里得知。
显示昨天晚上一点多发的，一张天气预报的配图，文案只有两个字：下雨。
林老知道他又敷衍，气呼呼的说：“我这没你要干的事了，快点回去，碍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