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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要走了,再多呆一会儿,又该嫌你烦了,”祁芸笑着将儿子推开:“你个小讨债鬼,在我跟前就嫌闹腾,看不到又怪想的。”

    “嘿嘿,那我下周再回去闹您,路上注意安全,”阮蔚搂着母亲的肩,将人送到门口。

    祁芸出门之前,回身看向沈庭陌,眼中带着别样的深意,缓缓开口说:“小沈同学,再见。”

    沈庭陌轻咳一声,对阮蔚说:“正好今天的课时已经上完了,作业你稍后独立完成就行,我顺便送送伯母。”

    阮蔚没想太多,感激地点点头:“那就拜托沈老师了。”

    祁芸嘴唇抿了抿,说了声“好”,声音里有微不可查的颤动,状似无意地与沈庭陌对视一眼,转身出门。

    阮蔚目送两人离开,打了个哈欠,回房间补觉去了,打算等睡醒再来攻克沈庭陌留下的数学作业。

    门外的两人默契十足,安静地同行离开,直到走出阮蔚租住的小区,祁芸短暂地辨认了一下停在路边的车辆,很快找到家里司机开过来的慕尚。

    祁芸走向那辆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豪车,沈庭陌默不作声地缀在她身后,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心底有种希冀与逃避共存的矛盾感。

    “要聊一聊吗?”祁芸拉开车门,回身朝沈庭陌露出个得体的笑容。

    像是知道这个邀请会给他带来未知的巨大旋涡,同时揭开困扰他多年的疑窦,沈庭陌停滞许久,才缓缓往前迈出一小步:“好。”

    十一月末的绢城,空气中沁透着海风带来的湿凉,在阳光藏匿无踪的阴天,路面和街景都泛着默片般的褪色感。

    沈庭陌坐上那台奢华的轿车,被祁芸带往市中心一栋归属于祁氏名下的5A级写字楼。

    周六是休息日,大厅和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员工,电梯抵达大楼顶层,祁芸推开办公室的门,对沈庭陌说了声:“请进。”

    精致的雕花瓷杯里装着滚烫的红茶,被推到沈庭陌的面前,祁芸像是看穿了他的局促与不安,刻意放缓了声调,面色温婉:“庭庭,好久不见。”

    沈庭陌眼睫微颤,讷讷地仰起脸,哑声叫她:“祁总……”

    穿过久远时光的称呼,只是当年的小哑巴不会说话,现在的沈庭陌终于能以正常人的状态与他的恩人沟通。

    “别这么叫,怪生疏的,就喊阿姨吧,”祁芸浅浅含笑,很快说了一句让沈庭陌心神俱震的话:

    “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没有联系过你吗?”

    沈庭陌像是又变回了岘南那个小哑巴,嘴唇开阖,也只能发出怪异的气音。

    为什么?

    为什么把我带回来,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为什么带走了我的未仔,连个再见他一面的机会也不给我。

    为什么给了我优渥的生活,让我重返校园,却不给我一个报恩的途径。

    为什么明明让我见过了真正的光和热,却将我的小太阳收回,让我迷失在漫长的黑暗里,夜复一夜做着无望的噩梦。

    沈庭陌想问的问题有很多,却一个也问不出来。

    祁芸仿佛能看透他的迷惘与无措,指尖在他茶杯上轻轻点了点,真挚又诚恳地说:

    “庭庭,我们将你从岘南带回来,是想让你走出灾害和年幼失怙的阴影,给你全新的、不一样的人生。”

    “嗯,”沈庭陌盯着杯子里不停晃动的橙红色茶水,安静地等待答案揭晓。

    “你的人生是属于你自己的,我们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不需要因为某种原因将彼此捆绑在一起,也不需要你背负着所谓的恩情前行,这些本就不该由你来承受,你受的苦已经够多了,我的孩子。”

    祁芸将掌心轻轻覆在沈庭陌的手背上,传递体温与真切的关爱:

    “我对每个孩子都一视同仁,我所希望的,是你们能独自走好未来的路,摆脱那些沉疴旧疾,以轻松的、无牵无挂的姿态飞到更高处。”

    “庭庭,现在看来,你已经做到了,并且做得很好。”

    沈庭陌的心脏跳动得又沉又慢,血液仿佛凝滞,全身陷入一种缺氧般的冰冷感受里。

    他此刻终于理解了祁芸施恩不图报的心态,以她这样的身份和地位,解救一个孩子,给予他新生,只需要一丝善念就能轻易办到。

    作为公益基金的管理者,她多年来拯救过的孩子成千上万,当然不可能与每个孩子都建立关联。

    大爱是无疆的,更是无私的,祁芸的做法无可指摘。

    可祁芸忽视了一点,岘南之行并非她一个人,她最特别的一次救助,小小的蔚崽也是其中的参与者。

    她不需要沈庭陌的报答,所以带走了沈庭陌很需要的那个小孩,一丝念想也没有给他留下。

    这种不求回报的伟大恩赐,附送给沈庭陌经年不灭的折磨。

    半糖果茶

    蔚崽:(|3[____] zZZ

    下章大揭秘后回到现实篇,回忆部分彻底结束,让两个崽在现实线好好甜一甜,努把力早日谈上恋爱

    就可以没羞没臊地酱酱酿酿了(*/ω\*)

    第44章 蓄谋已久的猎捕

    祁芸抿下一口热茶,唏嘘道:“我没想到,你和蔚崽还能重逢,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沈庭陌喉结滚动,用沙哑的声音说:“嗯,只是……他还不知道我就是当年那个哥哥。”

    祁芸点点头,很是认可的样子:“你比我想象中懂事成熟很多,你们能以新的身份结识和相处,真是太好了。”

    沈庭陌瞬间听懂了祁芸的意思,他和阮蔚只是萍水相逢的同学,没有恩情,没有牵绊,这才是最好的重逢方式,不会违背祁芸当初救他的初心。

    “我不会告诉他,这样的话……以后我可以陪在他身边吗?”

    沈庭陌像是等待审判般,忐忑地垂下眼眸。

    祁芸这才看出沈庭陌存有特别的心思:“庭庭,你……”

    “我……”沈庭陌似是做了很艰难的决定,直视着祁芸的眼睛,缓缓开口:“我很需要他。”

    祁芸瞳孔微颤:“你对蔚崽……”

    沈庭陌有种莫名的直觉,此时若是再不伸手攥紧,就会失去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我喜欢他,”他遵循内心的预感,主动坦白。

    “这……”祁芸沉默了很久,才问:“可以跟阿姨说说吗?”

    思虑良久,沈庭陌眸子里燃起坚定的光:“我永远感谢您,能将我带出岘南,给我全新的生活和光明的未来,如果您不需要我报恩,我绝不会再做任何打扰。”

    沈庭陌眼底似有温柔的碎星在闪烁:“但是蔚崽不一样,他对我来说不止是恩情,从小时候起,他就是我唯一的救赎,我需要他,离不开他,如果您给我的新生需要一个起点作为参照物,那他就是支撑我走到现在最大的勇气。”

    “阿姨,”沈庭陌虔诚地祈求:“请您给我一个能站在他身边的资格,我会像在岘南那样,用我的一生来照顾他,爱护他,与恩情无关,只是因为我喜欢他,我爱他,他就是我的命。”

    祁芸久久处于震惊之中,手指肉眼可见地轻轻颤抖,搅动了杯中的茶水,几滴橙红色的液体洒落在纯白的桌面上,一如她斑驳杂乱的心境。

    “庭庭,蔚崽他也喜欢你吗?”少顷,祁芸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嗯,”沈庭陌眉眼低垂,十分笃定地回答。

    阮蔚的喜欢与他本人一样,那么热烈肆意,温暖又灼人,沈庭陌何其有幸能够拥有它,仰望那颗暖阳盛大又绚烂的降临。

    祁芸的眼中饱含深意:“庭庭,你知道吗?这是一条很艰难的路。”

    阮蔚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他是阮家和祁氏金中镶玉的珍贵宝儿,是两个家族血脉和利益的延续,他身上牵扯了太多关注与责任,阮蔚未来注定将会走上一条繁华锦簇的大道,无论他是否心甘情愿。

    正如祁芸没办法将沈庭陌收作养子一般,阮蔚身边的伴侣,乃至以后的婚姻关系,都由不得他擅自做主。

    就算得到祁芸首肯,阮父也不会让独子与一个毫无任何背景,甚至要靠资助才能维生的孤儿结合。

    也许阮蔚会步入父母的后尘,被迫接受一段由利益关系主导和捆绑的婚姻。

    祁芸所说的艰难,归根结底,也只有三个字——配不上。

    沈庭陌懂了,但他并没有自怜自衰,也不愿放弃,年幼的他做不了阮蔚的哥哥,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如今他长大了,大好前途触手可及,为什么不能用尽全力拼一把?

    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

    若一寸光阴可以换到一寸金,沈庭陌坚信自己可以靠努力来搏取到想要的未来。

    “阿姨,不管有多难,我都愿意,”沈庭陌信誓旦旦地说。

    祁芸露出欣慰的浅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可以告诉阿姨吗?”

    沈庭陌第一次向长辈分享自己的前途规划,不免有些紧张,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亲情。

    “我已经申请了国外的一所高校,导师表示对我的成绩很满意,明年三到四月份,就可以收到研究生邀请函,金融学就业需要镀金履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很好,”祁芸以长辈的眼界帮他分析:“你说得对,学金融的,想要取得更大的成就,确实需要在老牌资本强国进行深造,如果能留在国外积攒一些工作经验,可以将起点拉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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