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4(1/1)
因为夏至极想知晓夫妇一道睡与他同傅北时一道睡究竟有何不同,所以他日日都盼着自己快些长至一十又七。
一日,他踏入书院,发现同窗正鬼鬼祟祟地看着甚么,遂兴致勃勃地凑到了同窗身侧。
同窗猝不及防,见是他,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先生。”
夏至定睛一看,半懂不懂,却本能地面红耳赤了。
同窗指着一列文字道:“男子便是如此使女子怀上身孕的。”
夏至以为女子只需单纯地像他与北时哥哥一般跟男子同床共枕,便会怀上身孕,不曾想……
诚如北时哥哥所言,夫妇一道睡同他与北时哥哥一道睡截然不同。
纵然他常常将自己整副身体贴于北时哥哥身上,亦远远不足以与夫妇一道睡相较。
他无不遗憾地暗道:我若是女子,便能与北时哥哥做这等亲密无间之事了罢?
同窗挤眉弄眼地道:“夏至,你的脸红成这样不会是想到中意的姑娘了罢?”
中意的姑娘?我可没有中意的姑娘,我是想到北时哥哥了,难不成我中意北时哥哥?可我当不了北时哥哥的童养媳。
夏至登时陷入了沉思。
闪过这一念头后,他变得更为关注傅北时了,还鬼使神差地嗅傅北时换下来的衣衫上是否沾染了脂粉香。
既然他当不了傅北时的童养媳,有朝一日,傅北时定会成亲,不知傅北时的娘子会是哪位姑娘?会是卫明姝么?
过了一阵子,年长他三岁的同窗忽然偷偷地告诉他:“夏至,家里为我纳了通房,那滋味妙不可言。”
夏至立刻忧愁了起来,近日镇国侯夫人正在为堪堪及冠的傅北时张罗婚事,虽然被傅北时拒绝了,可傅北时万一改主意了呢?一旦傅北时尝过那妙不可言的滋味,十之八.九会不可自拔。
若干时日后,他终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中意傅北时,为傅北时情窦初开了。
他作为男孩儿,理当对女孩儿情窦初开才是。
傅北时觉察到夏至总是愁眉苦脸,沐浴罢,一面擦身,一面关切地道:“夏至,出何事了?”
——夏至并非女子,他从不避讳夏至。
夏至瞧着从傅北时结实的胸膛上纷纷滚落的水珠,顿时心如擂鼓。
傅北时抬手去摸夏至的脑袋,竟是被夏至躲开了。
他反省了一番,想不出所以然来:“是我何处得罪夏至了?”
夏至不答反问:“北时哥哥打算何时成亲?”
想来夏至问起此事是由于听说娘亲正在为他张罗婚事,傅北时回道:“我尚无成亲的打算。”
夏至紧盯着傅北时的双目道:“北时哥哥没有中意的女子么?”
“嗯。”傅北时含笑道,“夏至害怕我成了亲,便不能与夏至一道睡了么?”
夏至又问道:“北时哥哥不中意卫将军么?”
傅北时坦白道:“我与明姝绝无可能。”
“我……”夏至大着胆子道,“我想一直一直与北时哥哥一道睡。”
傅北时提醒道:“夏至业已一十又五了,再长大些,便不能与我一道睡了。”
显然北时哥哥并未听出自己的言下之意,夏至不敢向傅北时告白,只道:“北时哥哥快些将衣衫穿上罢。”
傅北时奇怪地道:“夏至为何要我快些将衣衫穿上?”
夏至抿了抿唇瓣,说不出话来。
“我先前不都是……”傅北时尚未说罢,便被夏至打断了:“北时哥哥快些将衣衫穿上。”
傅北时猜测道:“夏至是害羞了?”
见夏至默认了,他开解道:“我与夏至皆不是姑娘家,有何可害羞的?”
夏至别扭地道:“我就是害羞了,北时哥哥快些将衣衫穿上。”
“好罢。”傅北时快手穿妥了亵衣、亵裤。
又是一年元宵,夏至与傅北时一同逛灯会,眼尖地瞧见两名男子在暗处接吻。
他扯了扯傅北时的衣袂:“男子与男子可否接吻?”
傅北时并不因为夏至年纪尚小而敷衍了事,却是认真地道:“男子可与男子接吻,世人称之为‘断袖之癖’。”
夏至听过“断袖之癖”这词,不过他并不知晓“断袖之癖”指的是男子与男子接吻。
他抬首望住了傅北时的唇瓣,心生痒意,他亦想与傅北时接吻,是以,他为傅北时患上了断袖之癖。
他凝了凝神,好奇地问道:“除了接吻,还有哪些行为称得上‘断袖之癖’?”
傅北时简略地道:“状若夫妇,行夫妇之事。”
北时哥哥口中的夫妇之事明显便是妙不可言之事,却原来,男子与男子亦可做那妙不可言之事。
夏至不由开心了起来,后又紧张地问道:“北时哥哥是否患有断袖之癖?”
傅北时不确定地道:“我从未遇上过合意的男子或是女子,不知自己是否患有断袖之癖。”
夏至鼓足勇气:“北时哥哥可否为我患上断袖之癖?”
傅北时并不将夏至的话放在心上:“夏至,你还是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我一十又五了,我要是女子,已然及笄,可嫁作人妇了。”夏至抓了傅北时的手,撒娇道,“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他并不觉得撒娇管用,毕竟这可是人生大事,他只不过是习惯了用撒娇的方式从傅北时处索取自己想要的。
第81章 番外十二
一直以来, 傅北时对夏至几乎是有求必应,但这一次他坚定地拒绝了:“不好。”
夏至登时眼眶通红,弹指间,泪流如注, 他生得雌雄莫辩, 这一落泪更显得风姿楚楚, 我见犹怜。
他仰着首,透过雾气蒙蒙的双目, 凝视着傅北时, 犹如并未听见傅北时适才的答复一般,不断地道:“好不好嘛, 北时哥哥,好不好嘛……”
面对被自己从一十又二养至一十又五的孩子, 傅北时纵然心疼,仍是坚持道:“不好。”
夏至吸了吸鼻子:“北时哥哥认为我还是个孩子,所以不肯为我患上断袖之癖?”
游人大抵都去看舞龙舞狮了,此处游人寥寥,皆被夏至的哭泣引得纷纷侧目。
傅北时牵着夏至去了无人之处,方才正色道:“夏至, 你还是个孩子, 你希望我为你患上断袖之癖是害怕我被旁的女子抢走, 无关乎情爱。固然断袖之癖不是非要关乎于情爱,但是我不愿轻率地对待你,亦不愿轻率地对待自己。”
话音未落,他居然被夏至吻住了唇瓣。
夏至踮着足尖,抬手勾住了傅北时的后颈,循着本能, 学着方才见到的那一双断袖,磨蹭着傅北时的唇瓣。
傅北时怔住了,好一会儿才推开了夏至。
夏至忐忑地道:“我吻了北时哥哥,是否能证明我希望北时哥哥为我患上断袖之癖是关乎于情爱的,算不得轻率?”
“傻孩子。”傅北时叹了口气。
“我才不是傻孩子,我只是心悦于北时哥哥。”左右吻都吻了,问都问了,夏至自不会再隐瞒自己的心意,更是大胆地道,“我想与北时哥哥状若夫妇,行夫妇之事。”
傅北时摇首道:“不可,夏至,我一直将你视作弟弟。”
“从今日起,北时哥哥勿要再将我视作弟弟了。”夏至想了想,“我亦不会再唤‘北时哥哥’为‘北时哥哥’了。”
“北时。”他郑重其事地唤了一声,又道,“北时,我并不是你的弟弟,我与你既非同父,亦非同母,且我不是傅氏旁系。”
“我将你视作弟弟,不是你唤我‘北时’,便能更改的。”傅北时是第一次听夏至唤他“北时”委实有些不习惯。
他其实并不歧视断袖,可他并不愿见夏至成为断袖,符合世俗,夏至方能活得轻松些,何必自讨苦吃?
夏至握了握拳为自己鼓劲:“有志者事竟成。”
傅北时无奈地道:“有志者事竟成并不是这般用的。”
“便是这般用的。”夏至耍赖道,“北时适才吻了我,该当负起责任来,迎娶我。”
傅北时有理有据地道:“其一,是夏至自己吻了我;其二,夏至并非姑娘家,不算被我玷.污了贞洁,我毋庸负起责任来,迎娶夏至。”
夏至一本正经地道:“我乃是断袖,于我而言,男男授受不亲,故此,北时须得负起责任来,迎娶我。”
“不可。”傅北时换了话茬,“夏至,还要逛灯会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