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7(1/1)
“我不管,我定要教南晰当我的梓童。”闻人铮尚且记得自己遣散后宫,将傅南晰封作皇后之际,谏言的奏折堆得如小山似的,早朝上亦不断地有朝臣当面反对,若非他并无亲舅舅,亲兄弟,加之有傅北时坐镇,他这皇帝大抵已被推翻了罢?
“好。”傅南晰颔了颔首,继而肃然道,“不过前提是你帝位稳固,且江山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从今日起,我会好好随太傅学习治国之道的。”闻人铮用自己的唇瓣蹭了蹭傅南晰的唇瓣,“我要使自己与南晰成为流芳百世的明君贤后。”
“峥儿已很是刻苦了,毋庸逼自己太甚。”傅南晰回忆道,“我八岁那年,进宫当峥儿的伴读,年仅六岁的峥儿便发下豪言壮语,要成为一代明君,流芳百世。”
闻人铮想起上一世疏于朝政,故意气傅南晰的自己,又觉心虚。
“我会努力辅佐峥儿的。”傅南晰放下床帐,为自己与闻人铮掖了掖锦被,“峥儿,歇息罢。”
“多谢南晰。”闻人铮回首一望,“南晰,落雪了。”
傅南晰掀开床帐,透过窗枢,看不真切。
他知晓闻人铮喜欢雪,亲吻着闻人铮的眼帘道:“峥儿,你受伤了,明日再看雪可好?”
“不好。”闻人铮坚持道,“我要立刻与南晰一道去看雪。”
傅南晰拗不过闻人铮,只得将闻人铮裹得严严实实地背了出去。
外头果真落雪了,闻人铮将下颌抵于傅南晰左肩,含着哭腔道:“南晰,我们明年也要一道看雪。”
——上一世的今日,傅南晰兴冲冲地邀他看雪,却撞破了他一.丝.不.挂地与那侍女偷.欢。
傅南晰心疼地道:“傻孩子,我答应你明年与你一道看雪,莫哭。”
闻人铮原本并未哭出来,仅仅是鼻尖酸涩,双目盈泪,闻言,一下子泪流如注:“南晰,南晰,南晰,我心悦于你,你别不要我,我会很乖的,绝不多看旁的男男女女一眼,更不会与他们有任何瓜葛。”
第74章 番外五
“我亦心悦于你。”傅南晰吻住了闻人铮的左目, 即刻尝到了一股子微咸。
这股子微咸经由他的口腔,没入他体内,一通横冲直撞,教他浑身生疼。
年仅八岁, 他进宫当了闻人铮的伴读, 如今已足足十年了, 这十年间,闻人铮哭泣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夜乃是闻人铮哭得最为厉害的一次。
他不放心地道:“峥儿, 就算出了甚么天大之事,我都会与你一同分担。”
“当真无事, 我只是被那个噩梦吓着了。”闻人铮并不敢向傅南晰坦白,唯恐傅南晰心生芥蒂, 即便他已改过自新了,即便已隔了一世了,即便年一十又九的傅南晰尚未亲身体会过被他背叛的滋味,但他确实无数次地背叛了傅南晰,且直至傅南晰答应当他的梓童,他方才为傅南晰守身。
上一世的傅南晰尽管肉身在他触手可及之处, 整副心思却经常不在他身上, 时不时地会露出心如死灰的神情。
他清楚得很, 若非他卑鄙无耻地利用了傅北时,傅南晰绝不会再见他;若非命数将尽,傅南晰绝不会理睬他。
他埋首于傅南晰颈窝,将泪水尽数灌入了傅南晰的衣衫。
“莫要再哭了。”傅南晰哄了又哄,始终哄不好闻人铮。
闻人铮素日并不难哄,现下闻人铮这副情况教他不得不怀疑闻人铮所谓的噩梦俱是真实。
但闻人铮如何能预料将来之事?
或许眼前这闻人铮来自于将来?
怎么可能?
定是他看了太多的话本, 以致于胡思乱想了。
闻人铮哭了好一会儿,才拿通红的双目望着傅南晰道:“南晰,我心悦于你。”
这是闻人铮今夜第五次向自己表白了,傅南晰回应道:“峥儿,我亦心悦于你。”
闻人铮吸了吸鼻子,用自己的侧颊蹭了蹭傅南晰的侧颊:“南晰,我昨年生了一场大病,究竟是如何痊愈的?”
——上一世,傅南晰过世将近一载,他才知晓多亏了傅南晰用心头血为他做药引,他方能逃过一劫,这一世,他必须趁着傅南晰尚未病入膏肓,好生为傅南晰调养,他决不容许傅南晰死在他前头。
傅南晰并未料到闻人铮会突然问起此事,从容地道:“自是仰仗了太医院一众太医高明的医术。”
闻人铮从傅南晰身上跳了下来,登时疼得呲牙咧嘴。
傅南晰欲要再将闻人铮背起来,或是抱起来,却被闻人铮拒绝了。
闻人铮直视着傅南晰的双目:“南晰,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真相。”
傅南晰奇道:“真相便如我适才所言,是太医将峥儿治好了。峥儿认为其中有何疑点?”
闻人铮一把扯开了傅南晰的衣襟,傅南晰大片的胸膛当即暴露了出来。
傅南晰料定此事已被闻人铮所知,但并不主动承认。
闻人铮摩挲着傅南晰的心口,一字一顿地道:“告诉我真相。”
傅南晰一口咬定:“确是太医将峥儿治好的。”
闻人铮咄咄逼人地道:“我病愈当日,南晰自称有家事要办,出了宫去,我整整三日不曾见到南晰。敢问南晰办的究竟是何家事?南晰回宫后,我曾就此问过南晰,被南晰巧舌如簧地糊弄过去了,今日的我可不好糊弄。再者,细看,南晰心口这儿有一个微不可见的伤疤,这伤疤是从何而来的?”
“家事是我的私事,我有权不向峥儿禀报。至于这伤疤,小得很,不疼,我岂会记得?”傅南晰亲了亲闻人铮的额头,“峥儿哭成大花脸了,我命人端水……”
闻人铮瞪着傅南晰道:“不准用美□□惑我,亦不准左顾右而言他。”
傅南晰勾住了闻人铮的腰身,轻言细语地道:“峥儿,我们回房可好?你万一着凉了,我可担待不起。”
闻人铮威胁道:“南晰若不据实相告,我便将太医与镇国侯夫人都请来,与南晰当面对质。”
这闻人铮显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我……”傅南晰长叹一声,不作声。
“宫中秘藏的古方中,提及过心悦之人的心头血有奇效。”闻人铮轻轻地咬了一下傅南晰的心口,“南晰,你是要自己告诉我,还是要与他们对质?”
傅南晰不得不道:“我的确为峥儿取了心头血,我出宫三日便是养身体去了。”
闻人铮霎时又泪眼朦胧了,他哽咽着问道:“南晰不告诉我,是怕我自责么?”
傅南晰坦诚地道:“一则,怕铮儿自责;二则,倘若铮儿变心了,要与我一刀两断,毋庸有所顾忌。”
“你……”闻人铮嚎啕大哭,“南晰从来都不觉得能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傅南晰委实通透得很,早已看穿了他的本性。
傅南晰轻抚着闻人铮的背脊,道:“我知错了。”
你没错,被你料中了。
闻人铮用湿漉漉的唇瓣亲了一口傅南晰的唇瓣:“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惟有以身相许。”
傅南晰打趣道:“峥儿这说辞犹如女子。”
“有何不可?床笫之上,我乃是南晰的娘子,而南晰便是我的夫君,我只当南晰一人的娘子。”闻人铮眉眼肃然,白皙的肌肤却洇染了一层绯色。
“铮儿,我们回房去罢。”傅南晰柔声道。
“嗯。”闻人铮这回由着傅南晰将他抱了起来。
傅南晰命人端了热水来,绞了锦帕,为闻人铮净面。
其后,他当着闻人铮的面,剥净被泪水浸透的衣衫,为自己擦身。
闻人铮近乎于贪婪地端详着傅南晰,使得傅南晰促狭地道:“如何?”
“恍若天人。”闻人铮朝着傅南晰勾了勾手指,“南晰,该侍寝了。”
傅南晰穿好寝衣,上得床榻,揉着闻人铮的发丝道,“我才是夫君,该由铮儿侍寝才是。”
闻人铮环着傅南晰的腰身道:“南晰明明不肯给我,我如何侍寝?”
“改日罢。”傅南晰不舍得伤着闻人铮,“铮儿,时日不早,快些歇息。”
闻人铮生怕自己大梦一场,用四肢缠紧了傅南晰,并一眨不眨地望住了傅南晰。
时至五更天,他倦极而眠,仅仅一盏茶后,他倏然醒了过来。
不安萦绕着他的身体,久久不散,他重重地捏了捏自己的面颊,又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傅南晰才安心了些。
傅南晰一睁开双目,便对上了闻人铮的双目,他一下子便看出了闻人铮一夜未眠,遂心疼地道:“铮儿,今日乃是休沐,不必上早朝,你昨夜哭得一塌糊涂,眼睛都肿了,睡罢。”
闻人铮坚持道:“不打紧,我想看着南晰。”
傅南晰莞尔道:“铮儿这般为我着迷么?”
“嗯。”闻人铮坦率地道,“南晰便是我的日月星辰。”
傅南晰面色一红:“铮儿这情话俗得很,但我甚是受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