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4(1/1)

    年知夏以为傅北时正后悔方才强.暴了他,岂料,傅北时竟是话锋一转:“知夏,勿要回头是岸了,为我断袖可好?”

    年知夏摇首道:“不好。”

    傅北时怒不可遏地道:“知夏,你既曾为兄长断袖,为何不肯为我断袖?我何处不如兄长?”

    年知夏言不由衷地反问道:“北时哥哥,你觉得自己何处及得上夫君?”

    “夫君?”傅北时怒极反笑,“年知夏,你已娶妻生子,竟然仍旧唤兄长为‘夫君’?”

    年知夏反唇相讥:“就算我与夫君和离了,我依然将南晰视作我的夫君,我为何不可唤他为‘夫君’?且我与夫君和离归咎于今上横刀夺爱,并非出自自身意愿,若无今上,我与夫君定会白首不相离。”

    “白首不相离?”傅北时面无表情地道,“你可知兄长业已病逝了,你所认为的今上亦已为兄长殉情了?”

    “夫君他……夫君他是何时病逝的?”思及傅南晰昔日对自己虽无夫夫情意,但处处为自己着想,年知夏的双目登时浮上了一层雾气。

    傅南晰病逝了,而闻人铮为傅南晰殉情了,九泉之下,不知傅南晰是否会责怪傅南晰的殉情?经历了生死,不知傅南晰是否会原谅闻人铮的背叛?

    “便是你投崖那年的九月十五。”傅北时的手指从年知夏的喉结抚摸至下颌,进而掐住了下颌,“即便兄长始终不肯原谅先皇的背叛,但兄长亦始终忘不了先皇。年知夏,兄长从未心悦过你,哪怕一日。”

    年知夏满不在乎地道:“那又如何?我心悦于夫君便足够了。”

    “是么?”傅北时将年知夏揽入了自己怀中,进而不紧不慢地侍弄着。

    年知夏反抗不得,他这副身体早已为傅北时神魂颠倒了,只是傅北时并不知晓罢了。

    须臾,傅北时故意抬起自己的右手,给年知夏看。

    年知夏羞耻地阖上了双目,猝然被傅北时咬住了耳垂:“知夏,你是否已有许久不曾与你娘子行夫妇之事了?”

    未待年知夏作答,傅北时舔.舐着自己的手指,自问自答地道:“如我所料。”

    “我与娘子之事容不得你这外人置喙。”年知夏浑身酥麻,费劲气力,终是推开了傅北时。

    傅北时咄咄逼人地道:“容不得我这外人置喙?知夏,从你一十又六那年的元宵起,你便属于我了。”

    年知夏哀求道:“北时哥哥,你我皆已娶妻,好聚好散可好?”

    紧接着,他居然听见傅北时道:“知夏,我并未娶妻。”

    他怔怔地发问道:“北时哥哥并未娶妻?”

    傅北时郑重其事地道:“我并未娶妻,先皇的确为我与明姝赐婚了,但我并未遵旨成亲,而是求先皇收回成命了。我不单并未娶妻,亦没有妾室、通房、外室。知夏,自你死遁后,我未曾碰过任何人。”

    “北时哥哥的意思是……”年知夏抿了抿唇瓣,“北时哥哥一直在为我守身如玉?”

    傅北时坦白地道:“对,我一直在为你守身如玉。”

    “北时哥哥,你是否……你是否心悦于我?”其实答案已呼之欲出了,但年知夏仍是想听傅北时亲口说与他听。

    傅北时亲了亲年知夏的额头,一字一顿地道:“知夏,我心悦于你。”

    年知夏不知该作何反应。

    傅北时认真地道:“知夏,你替嫁那日,我不慎在红盖头下窥见了你的眉眼,从那时起,我便心悦于你了,在你之前,我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我从未料到自己会断袖,但我不曾后悔过为你断袖。知夏,你曾是我的嫂嫂,我清楚自己所思所想悖逆人伦,禽兽不如,我曾苦苦压抑自己对于你的情愫,然而,任凭我如何努力,我都无法对你忘情。知夏,目前为止,我只与你行过床笫之欢,将来我亦不会屈就于他人,不管你是否愿意与我白首偕老。知夏,你毋庸害怕,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换言之,傅北时会一生一世为他守身如玉。

    “我……”年知夏何曾想过自己会有与傅北时两情相悦的一日?这于他而言如同发梦一般,他若向傅北时表白,傅北时能否爱屋及乌?万一不能,孩子们会如何?

    他正踟蹰着,房门倏然被打开了,一名妙龄女子探首唤他:“知夏。”

    傅北时快手将妙龄女子推了出去,并将房门阖上,接着为年知夏穿妥了下裳。

    不久前,他曾扬言要在年知夏娘子面前强.暴年知夏,但他到底舍不得年知夏在其娘子面前无地自容。

    况且并非他心悦于年知夏,年知夏便得接受他的心意。

    年知夏既已成亲,他便不该再与年知夏牵扯不清,除非年知夏为他抛妻弃子。

    “知夏,对不住。”他抚平了年知夏衣衫上头的褶皱,又道,“知夏且放心,房内光线不佳,加之有我挡在你面前,你娘子应当并未看清你的状况,她不会知晓你被我强.暴了。”

    “她……”年知夏欲要告诉傅北时那妙龄女子并非他的娘子,不过话到唇边,却被他咽下了。

    他须得好生想想是否要冒险。

    傅北时近乎于卑微地道:“知夏,我先走了,明日我再来陪你过二十又一的生辰,望你勿要嫌弃我。”

    他急忙出去了,生怕被年知夏拒绝。

    一出去,那妙龄女子便映入了他的眼帘,此女瞧来与年知夏甚是般配。

    他顿时妒火冲天,恨不得将其永永远远地逐出年知夏的视线。

    他定了定神,解释道:“我与知夏乃是旧友,多年不见,叙了一会儿旧。”

    言罢,他不愿再看为年知夏生儿育女的妙龄女子一眼,快步离开了。

    眼见傅北时愈走愈远,年知夏的右手下意识地伸了出去,急欲抓住傅北时的手却不得,他的双足急切地想要追上傅北时,可惜,突地发软了。

    他已太久未曾与傅北时云.雨了,堪堪两步,适才的感受便复苏了,傅北时好似尚未出去,实际上,傅北时已经走远了。

    他缓了口气,方才道:“屈三姑娘,你有何事?”

    ——这屈三姑娘便是年知秋曾提及过的村长的小女儿。

    屈三姑娘羞涩地道:“阿爹已请了媒婆向知夏说亲,知夏意下如何?”

    年知夏直截了当地道:“屈三姑娘的情意我承受不起,抱歉。”

    “我会当好后娘的,绝不会委屈了正月……”屈三姑娘未及说罢,便被年知夏打断了:“我心有所属,不能耽误屈三姑娘。”

    第72章 番外三

    由于屈三姑娘不肯走, 年知夏不得不撑着余韵未消的身体,出了房门。

    他费了一番口舌,然而,屈三姑娘执拗得很, 他索性坦白道:“屈三姑娘, 我乃是断袖。”

    屈三姑娘双目圆睁:“我不信, 你若是断袖,为何要娶妻?你不是自称与你娘子和离了么?再者, 你若是断袖, 怎会有正月与十五?”

    以防自己产下了正月与十五一事经由屈三姑娘口中传出,年知夏并不正面回答, 只道:“这乃是我的家务事,与姑娘无关。”

    屈三姑娘大胆地道:“知夏, 我心悦于你,当然与我有关。”

    年知夏不知第几回纠正道:“屈三姑娘,你该当唤我‘先生’。”

    ——出了月子后,他便当了屈三姑娘的先生,半年前,他意外地发现屈三姑娘对自己怀有好感, 便将先生一职辞了。

    打那之后, 屈三姑娘每每见到他皆唤他“知夏”。

    屈三姑娘年纪尚小, 投之于他的感情甚是热烈,他假使并未对傅北时情根深种,或许会被她所打动,不过这一假设成立不了,除非他从未遇见过傅北时,但若如此, 他必然早已死于那些喜好娈童的恶棍手中了。

    是以,傅北时实乃他命定之人。

    一思及傅北时,他竟发觉自己的身体稍稍发烫了。

    与傅北时分离的这些年,他欲.念淡泊,鲜少抚慰自己。

    可是一旦尝到傅北时施加于他的欢.愉,他便情难自禁了。

    一回不够,得很多回。

    “知夏?”屈三姑娘对着年知夏说了不少话,但年知夏全无反应。

    她抬手在年知夏眼前晃了晃,又唤道:“知夏。”

    年知夏这才回过神来:“我走神了,对不住。”

    屈三姑娘吸了吸鼻子:“知夏不会是在想心悦之人罢?”

    年知夏颔首道:“对,我在想他。我呀,在我一十又二那年,第一眼见到他,便认定了他。”

    屈三姑娘为自己争取道:“我呀,在我一十又五那年,第一眼见到知夏,便认定了知夏。”

    年知夏劝道:“我与屈三姑娘绝无可能,屈三姑娘快些死心罢。”

    屈三姑娘故意曲解了年知夏的意思:“我早已对知夏死心塌地了,否则我便不会厚着脸皮要爹爹请媒婆来向知夏说亲,我还因此被爹爹骂了一顿。”

    年知夏明白多费口舌无济于事,遂下了逐客令:“屈三姑娘,请。”

    见屈三姑娘一步不动,他索性自己走了出去。

    是夜,他凝视着酣睡中的正月与十五,低声道:“明日,你们的父亲会与爹爹一道过二十又一的生辰,爹爹是否该当向父亲坦白?爹爹倘使不坦白,父亲便会离开,或许我们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父亲了;爹爹倘使坦白了,父亲会如何看待你们?爹爹并无父亲会接受你们的把握。正月、十五,爹爹是否要赌一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