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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首去,欲要亲吻一番。

    年知夏觉察到傅北时的吐息洒落在了他的蝴.蝶.骨上头,一身骨头登时绵软了。

    是北时哥哥,是北时哥哥,北时哥哥亲我好不好?北时哥哥抱我好不好?

    在唇瓣触及年知夏的蝴.蝶.骨前,傅北时及时寻回了自己的神志,快手为年知夏整理好衣衫,后又歉然地道:“磕红了,对不住。”

    “无妨。”年知夏悄悄地吸了吸鼻子,方才转过身去。

    傅北时忍不住问道:“她在何处?”

    年知夏答道:“他在京城。”

    傅北时又问道:“她是否嫁人了?”

    “他尚且待字闺中。”待字闺中这词与傅北时实在不相称,年知夏莞尔一笑。

    傅北时见年知夏笑了,一方面他妒火冲天,巴不得年知夏与其心上人生死不复见;另一方面,他却想日日见到年知夏这样笑。

    倘使这一桩替嫁能善了,他何不如撮合年知夏与其心上人?

    他按捺着妒火问道:“她家境如何?”

    年知夏回道:“与傅大人家世相当。”

    与我家世相当,若由我做媒,不知婚事是否能玉成?

    傅北时思及此,心痛难当,甚至想问年知夏假若自己是女子,年知夏是否愿意娶他?

    不过年知夏既然心有所属,纵然自己是女子,又与年知夏有何干系?

    只是年知夏得对外称呼他为“小姑子”,而不是“叔叔”的区别罢了。

    傅北时眸色深沉,年知夏压根看不出傅北时在想些甚么。

    傅北时步步紧逼,将年知夏压于墙面上。

    年知夏眨了眨双目,恍惚觉得傅北时想亲他。

    傅北时倏然后退了几步,正色道:“即便兄长识破你并非年知秋,十之八.九亦不会追究。我认为你还是等兄长身体好一些,自己向兄长坦白罢。万一兄长要拿你是问,我帮你做说客。至于你妹妹,以免被娘亲发现,她暂时回不了家,得继续在京城外头待着。”

    见傅北时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年知夏大胆地问道:“傅大人此去湘洲,可见到卫将军了?”

    “你这个假嫂嫂这般关心叔叔的终身大事,当真是教叔叔感激涕零。”傅北时不喜欢年知夏以乐见其成的态度提及卫明姝。

    年知夏垂首认错:“傅大人,是我逾矩了。”

    傅北时没好气地道:“我见到明姝了,多亏明姝稳定了暴民,湘洲才能这样快恢复原先的秩序。”

    年知夏夸赞道:“卫将军实乃女中豪杰,我尚未见识过卫将军的风采,委实遗憾。”

    “明姝常驻于琼川,你怕是无缘得见了。”傅北时突地生出一个念头,“你不会是在撒谎罢?你心悦之人莫非便是明姝?”

    年知夏愕然地道:“我岂敢觊觎卫将军?卫将军与傅大人才是天作之合。”

    傅北时松了口气:“那便好,你要是胆敢觊觎明姝,我便不客气了。”

    “不敢不敢。”年知夏端详着浑身上下充满了独占欲的傅北时,羡慕万分。

    于傅北时而言,年知夏心悦之人假如是卫明姝,要撮合年知夏与卫明姝容易许多,可这也意味着婚事一旦成了,他便会时不时地听到年知夏与卫明姝的消息。

    譬如,年知夏与卫明姝琴瑟和鸣。

    又譬如,年知夏与卫明姝喜得贵子。

    而他自己这一辈子恐怕得耗在年知夏身上了,注定孤独终老。

    他甚是矛盾,他盼着年知夏平安喜乐,夫妇同心,亦盼着年知夏孤苦伶仃,只得依靠他。

    “年知夏,我……”他欲言又止,最终提醒道,“小心些,切勿被娘亲发现破绽。”

    “傅大人的大恩大德,知夏没齿难忘。”年知夏向傅北时拱了拱手。

    傅北时又道:“我已说服了娘亲,每月允许你回娘家一日,具体是哪一日由你自己决定,但不能是逢年过节。”

    “多谢傅大人,傅大人很是温柔。”年知夏虽然做好了被傅北时活生生地掐死的准备,但他认为傅北时大抵不会这么做,傅北时的行为只是在泄愤。

    不过他并未料到,傅北时居然不去镇国侯夫人那儿将他揭穿,非但包庇了他,包庇了他的家人,还特意帮他争取了每月回家一日的机会。

    傅北时摇了摇首:“我并不温柔,我仅仅是做了我答应你之事。”

    我恨透了你,亦爱极了你。

    你压根不知在你面前的我实乃衣冠禽兽,在我尚且不知你的身份前,我便悖逆人伦,对你不可自拔了。

    你如若得知,定会避我如蛇蝎罢?

    年知夏陡然从傅北时目中窥见了一抹一闪而逝的哀伤,心道:难不成北时哥哥同卫将军生了间隙?

    以防再被傅北时误会他觊觎卫明姝,他并未问及卫明姝,而是道:“前阵子,湘洲又成人间炼狱了罢?”

    “寸草不生,人不再是人,化作了游荡于人间的厉鬼。”傅北时心疼地道,“年知夏,你乃是湘洲出身罢?你亦逃过荒罢?”

    “嗯,我啊,我……”年知夏含笑道,“为了活下去,我差点便变成了你口中的厉鬼。我吃过野草,啃过树皮,吞过观音土,生食过田鼠,我还险些被人吃了……”

    他顿了顿,掀开自己的左侧衣袂,比划了一下:“从左肩到左腕的皮肉被割下过,他当着我的面吃掉了,还问我要不要吃。”

    细细一看,年知夏比划之处确实生着浅淡的伤痕,傅北时顿觉吐息凝滞:“对不住,我不该戳你的痛处。”

    “不打紧。”年知夏接着道,“不止这左臂,右臂、左足、右足俱被割下过皮肉。”

    傅北时心有余悸地问道:“你是如何逃脱的?”

    “我……我……”年知夏吞吞吐吐。

    傅北时体贴地道:“你不想说便不要说了。”

    年知夏阖了阖双目:“我杀了他,将他用来割我的肉的匕首捅入了他的心口。”

    “傅大人。”他凝视着傅北时道,“我是杀人犯。”

    这是他第一次向旁人提起此事。

    他生怕被傅北时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又想得到傅北时的安慰,才据实相告。

    傅北时纠正道:“你并非杀人犯,你乃是自保。”

    年知夏低喃着道:“我是自保,但我亦是杀人犯。”

    “你若是杀人犯,我便是刽子手,死于我手之人较你多得多。”傅北时迟疑地伸过手去,揉了揉年知夏的发丝。

    年知夏眼眶发烫:“多谢傅大人。”

    四年前,傅北时是他的救赎;四年后,尽管傅北时业已不记得他了,傅北时依然是他的救赎。

    第28章

    三日后,  年知夏堪堪喂傅南晰用罢晚膳,便瞧见傅北时推门而入。

    傅北时手上拿着三串冰糖葫芦,行至床榻前,  一串递予兄长,  一串递予年知夏。

    年知夏接过冰糖葫芦后,紧紧地盯着,霎时百感交集。

    这冰糖葫芦是北时哥哥对于轻薄了他的补偿,但他并非女子,  其实谈不上轻薄。

    北时哥哥愿意买冰糖葫芦给他,说明北时哥哥已原谅他了罢?

    但他难舍难分却欺骗了北时哥哥一家,甚至仗着北时哥哥心软,  不会当真掐死他而做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他实在是对不起北时哥哥。

    傅南晰接过冰糖葫芦,  感慨万千:“北时,你小时候最爱冰糖葫芦,不过你一十五岁那年不是发誓再也不吃冰糖葫芦了么?还说冰糖葫芦是小孩儿吃的玩意儿,而你已长大了。现如今,你已二十又一,怎地想起吃冰糖葫芦了?”

    傅北时玩笑道:“因为我返老还童了。”

    “北时才不老,哪里需要还童?”傅南晰一面吃着冰糖葫芦,一面含含糊糊地道,  “虽然你被今上支开,  去了一趟湘洲,  亦未放弃翠翘一案罢?这案子查得如何了?”

    傅北时回道:“我命心腹去寻翠翘的父亲与祖母,  我那心腹成了蝉,幸而我还安排了黄雀。”

    傅南晰猜测道:“螳螂难不成意欲杀人灭口?”

    傅北时颔了颔首:“兄长,  今上已不是当年立下豪言壮语,  要教这世间河清海晏的太子殿下了。”

    傅南晰突地咳嗽了起来,  手中的冰糖葫芦没抓稳,一下子从锦被滚落至地面,碎了脆壳,蹭破了山楂皮,变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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