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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乔治·威尔顿,这是我太太艾米。”
“威尔顿先生,威尔顿太太,幸会。我是伯努瓦·居伊。”
“您是法国人?”
“啊,我是在英国长大的。”
“这样啊,那居伊先生,您是有个弟弟什么的吗?”
“弟弟?”伯努瓦摇头,“我是独生子。”
艾米没说什么,眨了下眼,突然意识到自己跑题了。
“对不起居伊先生,是这样的。我丈夫之前在地里干活,遇见了你……”她的声音吞吞吐吐的。
“我记得。这是谢礼,不必还的。”
“一瓶水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
“当时手头没有零钱,您的丈夫也是为我解了燃眉之急,不用介怀。”
艾米很想再争执一下,但一看向伯努瓦就舌头打结。
“这样,这样,那也太多了,不需要给这么多的。”
“威尔顿太太,您不必跟我客气了,收下吧,要不然我良心也过意不去。”伯努瓦把那五十英镑塞了回去:“想必您用钱的地方也不少吧,不必客气。”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房间里落地。伯努瓦脸色一变,对威尔顿夫妇点了点头,道了声歉:“不好意思,威尔顿先生,我这可能有点急事。”他又抬头看了眼窗户:“天色暗了,正好是饭点,要不然您们留下吃顿饭吧?”
“这怎么好意思!”艾米推着丈夫,把那五十英镑留在茶几上:“咱们这就走了,家里还有小孩得照顾呢!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
伯努瓦也并未多留,一直往楼上瞧。
“对了,您认识一个女人吗,黑头发,棕色眼睛,长得挺漂亮。”艾米走到门口又回头问。
男人细细回想了一下:“我没有什么印象,怎么了?”
艾米看上去有点失望,转身走了。下人拍拍她,递给她一盏手提灯:“拿着吧,回去路上怕是要天黑了。”
走在路上,乔治问她:“你怎么老问他奇怪的问题?”
艾米若有所思:“捡到夏洛特那天,她外套口袋里揣着一张相片和两封信,那张照片上是一个红头发的男人,长得也挺秀气,就是不如居伊先生那么漂亮。”
“那信里写了什么?”
“我没看。”艾米耸耸肩:“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要是想说的话会告诉我们的。”
直到回到家,艾米发现自己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五十英镑。
“唉,看来真是遇到大善人了。”她也不再执着于要还钱。
伯努瓦送完客就匆匆回到楼上,脚步声有些凌乱。一开房门发现床头柜被撞歪了,尼贝尔正坐在床边。
“发生什么了?”伯努瓦走过去,蹲到尼贝尔面前。
“没什么。”尼贝尔面色苍白,目光有些空洞,看到他时好像吓了一跳,又渐渐平静下来。
“是摔倒了吗?快让我看看受伤了没,没磕到头吧?”
“没有,我刚刚想站起来走走结果没看清,小事而已。”
伯努瓦松了口气:“下次想走走叫我一声就行。”
尼贝尔乖乖地点头,伯努瓦觉得尼贝尔在看着自己,又好像在透过自己看别人。他把这归为尼贝尔眼睛看不清导致的。
“刚刚是客人来了吗?”尼贝尔伸手把伯努瓦拉起来。
伯努瓦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给他讲刚刚楼下发生的事。
“她居然问我有没有弟弟,我怎么可能有嘛,吓我一跳。”
尼贝尔听完这句话怔住了,直到伯努瓦推他的肩膀,问他认不认识一个黑头发棕眼睛的漂亮女人。
“你肯定认识吧,漂亮女人什么的。”
“黑头发棕眼睛?”尼贝尔回过神,想起了那个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人,顿了顿:“是不是米尔太太?”
第18章
“米尔夫人?”伯努瓦愣住了,又说:“是那位医生太太?”
“嗯。”
“好像第一次遇见你,你就和她在一起。”
尼贝尔点点头,样子很心神不宁。这时楼下女仆摇铃,示意饭菜好了,伯努瓦就牵着尼贝尔下楼。
坐到餐桌上,今天准备了奶油土豆汤,主食是牛肉,摆在桌子上冒着热气。伯努瓦进了趟厨房才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杯子,装着些热茶。
“你怎么状态这么不对,刚刚真的没磕伤吗?如果受伤了一定要告诉我。有的茶喝了让人清醒,这个茶却可以安神,你喝一点儿吧。”
“啊……好。”
伯努瓦坐到位置上,把餐巾铺好,看着尼贝尔:“你到底怎么了?”
“有点头晕,不是什么大事。”
“是吗,那你赶快吃完饭去休息休息。”
坐在桌前,尼贝尔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当时伯努瓦下了楼,没过一会儿窗户传来一阵响动。
“伯努瓦?你这是干什么,快进来,太危险了!”他只看到一个人顶着一头红色的头发趴在窗户上,于是摸着墙过去开窗。“你这样真的很危险,又不是没有门。”
等到那人站在他面前,凑近他,他才发现不对。
“老爷,好久不见,你这就连我都忘记了吗?”那人抓着脖子上的一根细带子,展示给他看。
尼贝尔眯起眼睛:“巴西勒?”
“看来您还没有忘记我。”巴西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此时他的头发已经可以扎成低马尾,发尾扫在肩膀上。
“你来做什么?”尼贝尔后退了两步。
“您不问我这段时间都去哪了吗?”巴西勒皱起眉,往前走了一步。
“烧毁了的又不是我的家。”尼贝尔面上没什么表情,手却揪住了自己的衣角。这么一段时间没见巴西勒,巴西勒的气质变得很之前不太相同。说话变得轻佻了,动作也很放肆。
“这段时间,您可让我好找啊。”红发男人把脑袋凑到尼贝尔耳边,尼贝尔这才发现巴西勒站直后居然比他还高上一些。“当时着火了,我可是十分着急,四处寻找您。等到我再听闻您的消息,您已经被居伊家藏了起来,还变成了一个瞎子——”
顿了顿,他直起身又接着说:“为了给您找一个好医生,他们可是费尽了心思,现在看来,还是小有成效。”
“你到底想干什么?”尼贝尔闭上了眼睛。长时间的睁眼会让他感到难受,因此在不面对伯努瓦时他一般都闭着眼。
“不干什么。”巴西勒走到尼贝尔身后,站在房间正中打量着。“我倒是没想过您是这么勇敢的人,为了一个只见过几次的男人冲进火海。”
他笑了一声,又道:“有的人日夜陪伴您,您却对他们弃之不顾,将他们的好心糟践,像你倒掉一瓶热腾腾的羊奶一样,毫不留情。您的心是多么坚不可摧啊,多少柔情蜜意都无法进入您的心房。”
“至于现在——现在您的心,总算和我们一样柔软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尼贝尔转过身。
巴西勒把脖子上的项圈取下,在尼贝尔面前晃了晃,见尼贝尔闭着眼,啧了一声,走过去捏住他的下颌骨。
“请睁眼,老爷。”他把项圈拿起来,逼着尼贝尔睁眼看它。“您是多么爱掌控他人啊!掌控一切的感觉一定令你感到十分愉快吧?”
“没有。”
巴西勒加大了手上的劲道,恶狠狠地瞪他,但语气还是那么恭敬。这种虚伪尼贝尔觉得十分恶心,想要转过头去又被掰了回来。
“您说的对,也许不是掌控,而是玩弄。”巴西勒看向尼贝尔身后,但是没有聚焦:“您享受着这种凌驾在别人之上的快感,玩弄他人。你随心意撩拨他人,不管后果会如何。当您厌倦了,您就离开,无论那人多么心碎。”
“闭嘴,不要随便揣测我。”
“揣测?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你他妈懂什么?”尼贝尔开始烦躁起来。
“我不懂,谁懂?您觉得只有居伊先生是真的懂您,是吗?”
尼贝尔不说话,闭上了眼睛,巴西勒松开了手。
“您确定吗?您真的觉得他没听说过您那些风流轶事,或者说听过还能对您报以信任?还是说您觉得他会相信你玩弄别人的感情是有苦衷的?”
尼贝尔走到床前,巴西勒跟着他,喋喋不休。他听累了,想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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