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4(1/1)

    池星焰才不管网上对小红帽的评价,跟宝贝一样天天戴着,一个月后实在脏得看不出样子了,他才终于放弃睹物思人,连夜买机票飞到了云南。

    他坐在进山的三轮蹦蹦上一路颠过去,遇到下雨不敢进盘山道,只能换成牛车。

    最后牛车也陷在了泥里,他只好忍着颠成三瓣的屁股,光脚淌过齐小腿深的淤泥,艰难辗转,终于在傍晚到达了剧组。

    池星焰嫌弃地看着自己浑身泥浆的狼狈样子,忍不住想,妈的宋思危,我可是使出吃奶的劲儿翻山越岭来看你的,要是被我发现你跟男狐狸精有一腿,你给我等着瞧。

    等见到宋思危的时候,池星焰满腔的抱怨忽然被堵在了喉头。

    宋思危实在太瘦了。才一个月不见,他整个人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两颊深陷,颧骨高耸,皮肤也晒得黑了三个度,只剩一口白牙能辨出人样来,白衬衫和长裤空荡荡地挂在削瘦的身躯上,活像个从远处逃荒来的难民。

    池星焰眼圈一红:“哥。”

    宋思危手里夹着支烟,习惯性地抽一口,随口应了一声:“回来了。”,转头继续跟人讨论剧本,见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才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朝门口看过去。

    池星焰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宋思危。

    宋思危怔了怔,扔掉手里的烟回抱,轻轻拍他的背:“你怎么来了?”

    手臂里的腰细得一把就能握住,池星焰这颗中二幼稚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疼是什么滋味,他说话都有点哽咽:“想……来就来了,这才一个月,你怎么成这样了?”

    “演戏嘛,融入角色……”宋思危说着往他头上摸了一下,弄了一手泥浆,又摸了两把,发现他全身都是湿的,顿时有点生气,“你冒雨来的?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等天晴了再过来?”

    池星焰眼睛红红的,刚抬头要说话,宋思危又管教道:“冻得都哭鼻子了,出息得很。”

    池星焰一腔的心疼感动被堵得死死的,嘟囔道:“管得真多。”

    两人旁若无人地斗了一会儿嘴,才想起来要照顾旁边吃瓜群众的观感,宋思危见池星焰这副落难王子的样子实在滑稽多过帅气,只得叫剧组的助理过来,给了钥匙让他领池星焰去自己房间洗漱换干净衣服。

    池星焰被领到村民的小院子里,才发现宋思危的居住条件简陋至极,除了行李箱和吃饭喝水用的器物,屋里就只剩一张桌子和散落在各处的剧本纸张,下雨天屋里还跳闸断了电,灯亮不了,洗澡也没热水。

    池星焰叹了口气,心道宋思危这个戏疯子应该压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他索性洗了个冷水澡出来,晕晕乎乎地在宋思危的行李箱里翻找换洗衣服,毛手毛脚地把东西摆了一床。

    突然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池星焰吸了吸鼻子捡起来,仔细辨认才发现,那是一个旧得四角都脱了皮的钱包。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池星焰都希望自己是个近视眼,又或者,希望自己在这一刻彻底发烧晕过去,这样他什么秘密都看不到,什么猜测也不会有。

    只可惜,他一点也不瞎,头脑也还算清醒,还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旺盛的好奇心。

    他抽出钱包里那张被塑封好,小心裁剪的照片,看着上面笑得爽朗的宋思危同另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男人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忽然感觉脑袋里像受到了重锤一般,发出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破案了……

    宋思危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地对我这么好?

    今天,终于破案了。

    照片的背面,是池星焰熟悉的字迹,宋思危家里挂的书法作品,全都是跟这一模一样的行楷。

    仿佛是为了验证池星焰的猜测一般,宋思危将这张散发着暧昧气息的照片,藏在旧钱包深处,还在它的背面落下了一句情书般的宣言——

    “为你,千千万万遍。”

    这怎么能叫人不窒息?

    作者有话说:

    注:为你,千千万万遍——出自《追风筝的人》一书。

    放心,不是白月光,也不是替身。

    最新评论:

    -完——

    63.入戏2

    池星焰跌坐在地上,脑袋痛得像被火车碾过。那些被他故意高抬贵手,放过一马的怀疑,此时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最后凝结成一句质问——自欺欺人好玩吗?

    一直以来都有所怀疑的,不是吗?池星焰扪心自问。

    为什么宋思危一开始就无缘无故地对我好?

    为什么宋思危会对一个比他小十岁,永远都在冒犯他的毛头小子感兴趣?

    为什么宋思危承认自己活了三十年还是个母胎solo,却偏要说我是他的初恋?

    为什么宋思危「在戏里见一个爱一个」,我还要将故事翻篇,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

    池星焰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反思,想得头痛欲裂,最后终于得出结论:因为我太喜欢他了。

    因为喜欢,所以心软。因为喜欢,所以一切要使我和他分离的猜测和怀疑,我都不敢深究。

    因为喜欢,所以在他让我接受或者结束关系二选一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池星焰近乎自虐地将这丝丝缕缕都理得清清楚楚,每当他难过得想要放弃,想要再次奉行「想不明白就暂时不想主义」时,他就强迫自己盯着手里的照片看,然后猛然惊醒——

    这才是真实,宋思危和他忘不掉的「千千万万遍」才是真实。

    而池星焰,只不过是陪宋思危演了一场戏。

    他天天骂宋思危是个真假拎不清戏疯子,然而究竟是谁真假不分,动了真情,入了戏?

    这场初恋,荒唐得像是一个反讽。

    池星焰躺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他将手里的照片高举过头顶,越看越觉得上面的陌生男人跟自己长得很像,一样的浓眉大眼,一样的青春年少,站在喜欢的人旁边,连暗自窃喜的样子都很像。

    原来我不是备胎,他想,原来我是给宋思危的白月光当替身来了。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边哭边安慰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就伤心这一天,明天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池星焰这一场好哭堪称汹涌澎湃,他直挺挺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哭着睡着,哭着发烧,最后把自己哭进了医院。

    醒来的时候手上打着点滴,宋思危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说起话来温柔又好听,给他垫枕头掖被子,让他先不要下床,摸摸头要听话。

    池星焰满心酸楚地想,难怪我会着了他的道,这么个谦谦君子,绝世好人的完美宋老师,谁看了不会喜欢。

    “好点没有?”宋思危问他,又阻止他答话,“你先别回话,嗓子都哑了。”

    紧接着池星焰听见他擅作主张,给刘萌打电话说星焰短期内回不去了,给剧组打电话请假,又跟护士要来了水和棉签。

    宋思危细心地将棉签蘸水,给池星焰润了润起皮的嘴唇,坐了一会儿,怕小屁孩儿脸皮薄挂不住,调侃道:“别说,你这副病美男的样子,比平时嚣张的时候好看多了。”

    说着伸手捏了池星焰的脸一下,“但是没有平时可爱了,乖得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池星焰定定地看着他,吸了一下鼻子,心想宋思危,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我就要离开你了,你知不知道?

    我要憋个大招,我会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这个骗子,被我无情地甩了。

    宋思危见他表情愣愣的,伸出食指刮了他高挺的鼻梁一下:“干嘛瞪着我?感动了?”

    池星焰眨动眼睛,哑着嗓子回他:“放屁,我只是眼睛长太大了。”

    宋思危轻笑一声,起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近距离抚摸他的眉眼:“还是张嘴怼人的时候比较可爱,忽然不说话,弄得我怪不习惯的。”

    池星焰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心道你赶紧走吧,求你了。

    宋思危又在他眉心落下一吻,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干嘛闭眼?大眼睛瞪人多萌,赶紧趁机会多瞪几眼,病好了你就瞪不着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池星焰睁开眼睛看着他,凉凉地问:“你就这么喜欢大眼睛?”

    宋思危:“……”

    他直觉池星焰这句话的语气不太对劲,却想不出不对劲的原因。或许又是一种新的赌气方式呢?

    「对啊……」宋思危说,逗他道……”一闪一闪亮晶晶,满眼都是小星星。”

    池星焰简直气得要暴走,他差点坐起来冲宋思危那张脸吼,你家小星星他眼睛大,可是他也瞎呀!

    要不怎么看上你这个老阴阳人,情场高手,吃着嫩草想着白月光的老牛呢!

    他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宋思危,下了无声的逐客令。

    宋思危莫名其妙地站了一回儿,寻思半天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轻轻得推一下他的背:“都说了,没有男狐狸精,也不会有人跟你抢的。”

    池星焰心道,这他妈是男狐狸精的问题吗?这是白月光的问题啊!

    转念一想,对哦,都忘了剧组里还有一个男狐狸精……为什么宋思危的后宫这么庞大,我他娘的还真是绿得全宇宙都发慌。

    宋思危见他不说话,绕过男狐狸精,换了个别的话题:“对了,陈圭说《东临》后期快剪辑完了,你知道吗?”

    池星焰:“关我什么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