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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甘婆婆要真出啥事,可可咋办?我可舍不得看她进福利院!”

    “那你说咋办?甘婆婆又没钱做手术,不可能让曼琴出这钱吧!”

    现场安静了一会儿,众人一时都没了声响。

    聂振宏心中倒是有点想法,但他看了眼众人的神色,又想着老人家的脾性,没好第一时间开口。反倒是张兴全,觑着一旁愁容满面的孙曼琴,主动殷勤地说道,“要不…… 要不咱们号召街坊邻居,捐捐款?”

    *

    捐款这事,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

    大家坐在街沿边商讨了一会儿,最终孙曼琴敲了板,“这样,我明天先去街道办问问情况,看有没有这种先例。”

    其他人纷纷点头,也都表示了如果捐款肯定会尽绵薄之力,众人便先散了。张翠芳招呼老公收拾桌碗,孙曼琴领着可可暂住自己家里,张兴全挠了挠头皮跟着孙曼琴屁股后头回铺子了,聂振宏则带着林知关门回楼上。

    楼道里,一直安静的青年突然开口向聂振宏问话,清冽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担忧。

    “甘婆婆,会死吗?”

    像妈妈一样,躺在病床上,就再也起不来?

    聂振宏紧了紧掌中小恋人的手。

    “不会的。”

    他侧头对上林知黑瞳瞳的一双眼,认真地告诉他:“她只是骨折了,做了手术,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聂振宏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他怕小朋友想起往事,努力将语气变得轻快些,“你刚才也瞧见了,我们大家都会努力想办法帮她的。所以不用担心,好吗?”

    “…… 喔。”

    两人行至二楼,聂振宏本欲松开手,目送林知回自己家。但此刻林知从兜里掏出了钥匙串,却没有立即开门,而是低垂着额头,面向防盗门闷闷道。

    “妈妈生病的时候…… 身边只有我。”

    “是不是如果再多一点人知道,她就…… 不会死了?”

    他的声音微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却还是因为楼道里安静的环境而让身旁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聂振宏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林知下意识地握住钥匙串上的挂坠,又开始想揉捏起来。但手中不同于以往的绵软触感和耳边响起的清脆铃铛声,却让他低落的心情滞顿住了。

    “叮铃叮铃——”

    男人的手掌随着铃声一起落在他的脑袋上。

    “不是这样的,知知。”

    聂振宏叠住他的手,轻轻抚开小朋友捏着小仓鼠的手指,将自己的指节替代了上去。

    “生、老、病、死,每个人都会遇到,不是人多人少就可以撼动制止的。”

    “同样的,你一个人努的力,不比我们这么多人努的力小。”

    “老天爷有时候就喜欢和我们开玩笑,要在我们走的路上放些石子儿。有的石子大,有的石子小,有的人能平坦踩过去,有的人怎么跨也跨不过。”

    “这也许是石子儿的错,也许是老天爷的错,也许是走路人的错。”

    “但知知,你要知道,这绝对不是你的错。”

    手里的指节粗粝,掌肉坚劲。林知浑然不知自己的钥匙串被男人取走了,只愣愣听着聂振宏一字一句说出的话,一边无意识地握着那干燥又温热的大手轻轻捏动。

    聂振宏说完这些,便没再出声。有些道理拆得再浅显,也需要人慢慢消化。他经历过一些事,才有了这些感触,但不代表阅历尚浅的小朋友能够很快理解。

    聂振宏不着急,他只是心疼失去至亲孑然一身的小朋友。

    他能够理解林知妈妈这些年把儿子护在身边养得单纯的想法,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被父亲嫌弃,被同学欺凌,本不是他的错,却因此受到伤害,瑟缩进了自己的小壳里。

    林妈妈舍不得看到自己的宝贝那样,才努力张开自己的臂膀,想把小朋友保护得密不透风。

    但如果当一朵花儿一直被种在玻璃罐里,一朝玻璃罐碎了,他还能活多久?

    聂振宏倒宁愿这朵小花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风雨中。他可以持久恒常地当他身旁的一棵大树,为他遮风挡雨,看着他结出果子,但永远不剥夺那抹亮色摇曳在阳光下的权利。

    第66章 不用生

    作者有话说:不吭声的可爱,

    此时的聂振宏也不打算立刻上楼了。他取过林知家门的钥匙,轻轻拧开了二楼的房门。

    林家的客厅依旧空空荡荡的,没什么摆设。但林知很爱干净讲整洁,客厅里小桌子上规整地摆放着纸巾和搪瓷杯,旁边唯二的两个小板凳被他并排靠得整整齐齐。尽管这样,坐在上面也不算舒服,聂振宏瞧着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小朋友,干脆揽着他的肩把人带到卧室。

    林知家的户型和聂振宏家的有点区别,是两室一厅,其中只有一间是敞开的,聂振宏将林知送进去安放在铺着碎花床单的席梦思上,自己则起身去外面给小朋友倒水。

    晚上吃的烧鸡公有点咸了,容易口干。

    他先拎起客厅墙角的热水瓶晃了晃,见里面还有小半的水声,便倒进盅里,却没摸到热气。聂振宏叹了口气,难不成这水还是上回他来吃早饭的时候烧的?

    喝不得了,聂振宏干脆去厨房里重新烧了一壶。

    等水开的间隙,他重新回到卧室里,林知还在床上坐着,目光却看向阳台。聂振宏瞅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九点过了,按理说早就到了林知每晚画画的时间点,但林知却没过去坐下。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关于母亲的话题让小朋友还沉浸在自责难过的情绪里,只试探着问,“要不今天别画了,咱们聊会儿天?”

    林知扭回头,冲他乖乖地 “嗯” 了一声。

    “知知想聊什么?” 聂振宏干脆也坐上了床,靠在床头。他顺手把小朋友的枕头竖起,拍了拍身边,让小恋人也过来点。

    “宏哥说。” 林知蹬了拖鞋,爬到他身旁靠着。

    “我说啊……”

    聂振宏也知道他的小朋友不爱说话,只要爱人不嫌他话多,他说多少都没问题,“那我给你…… 讲讲我家里人?”

    他想,丑媳妇儿早晚要见公婆的,先让林知了解下下倒也不错。更何况他家小仓鼠可一点不丑,还这么可爱,他家那群活宝应该不会不喜欢。

    “好哦。” 林知仰起头,黑眼珠又泛起光亮来。

    聂振宏看得心痒,低头啄了他眼皮一口,才温声道,“我家里四口…… 哦不,现在七口人。”

    “我爸妈,我姐,我姐夫,还有侄儿侄女两小只。我爸妈以前都是鞋厂工人,现在退休了,在给我姐带娃。我姐在国企上班,姐夫是个厨师。”

    林知还没见过这么一大家子人的,一边听一边掰手指头,数完却疑惑道,“六个?”

    聂振宏 “噗嗤” 一笑,捏住他的鼻子晃了晃,“小傻子,忘了数我了!”

    “…… 喔。” 林知皱了皱鼻头,也觉得自己好傻。

    “不过以后…… 就是八口之家了。” 聂振宏低头看着男孩,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嗯?” 林知却没领悟到,愣愣问,“还要生宝宝吗?” 他心里感叹,宏哥的姐姐可真厉害。妈妈说,生孩子好疼的!

    聂振宏这下是真被林知给逗乐了。

    他哈哈大笑,心里对小朋友爱得不行,把人搂住按在床上亲了好几口,才笑着逗他,“嗯,以后知知给我生。”

    “…… 啊?” 林知下意识低头看向肚皮。

    聂振宏浑身都在颤着,笑着揉揉小朋友柔软的小肚子,问他,“知知知道怎么生宝宝吗?”

    林知眨眨眼,“肚皮…… 肚皮大了……” 他记得妈妈跟他说过的,可是过了好久,他都有点忘了。

    “不,” 聂振宏渐渐收了笑,声音变得有些哑,“我是说,怎么让肚皮大起来?”

    阳台的窗户没有关,微热的夜风从屋外拂进房间里。楼上郑大爷养的月季密密簇簇地从空中垂落下来,空气中氤氲着清甜的花香,裹掖在两人周围。

    聂振宏低头抵在林知的额头上,与那双清澈的黑瞳相对。

    “知知……”

    仿佛有月季在心尖上绽开了,花瓣悠悠然飘荡向脑袋,根茎则被炽热的火焰灼成了草木灰,混进血液里,沸腾着朝下身涌去。

    聂振宏看着身下乖巧的人,呢喃着对他说,“嘴张开一点。”

    没有丝毫犹豫的,眼前淡红色的唇瓣听话地启开了。聂振宏的嘴唇立刻就抵了上去,用舌尖将那道缝隙分得更开,亲吻到了更深处的柔软里去。

    这样的亲吻显然超出林知理解的极限。

    他呆呆地张着嘴,任由眼前的男人将他的嘴唇含住,任由口腔里钻进滑溜溜的东西,任由自己的舌头被那东西舔舐绞缠,一点儿反抗都没有。

    林知感觉自己像被一团粉红色的棉花糖包裹住了。

    他躺在巨大的棉花糖上,嘴里是主动凑上来的糖块儿,那糖块儿自己会动呢,在他牙齿上,舌头边,喉咙里,四处乱窜,渐渐就化成了糖汁儿,溢到嘴角,湿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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