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1/1)

    第27章 我不傻

    作者有话说:不吭声的可爱,

    原来,潘知乐这两年都在私下里练舞。

    少年人,谁没个兴趣爱好?按理说如今这个年代,许多家长都愿意主动出钱让孩子多报几个兴趣班,不仅能陶冶情操不说,真练成特长了,高考还能加点分。

    但坏就坏在,潘知乐的家庭不是寻常的家庭。

    潘美莲本就没读过书,又有那么一番过往,一心想把女儿培养成高知分子,什么跳舞画画,在她眼中都是旁门左道。

    再者,潘知乐喜欢的也不是家长眼中传统的民族舞现代舞,而是很多老一辈看不懂的什么宅舞街舞。

    ——乱七八糟,不知所谓。

    这就是潘美莲对此的唯一评价。

    事实上,潘知乐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示出舞蹈天赋。她虽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但身体天然对于音乐和节奏有共鸣。

    社区中央的小广场上,这几年每逢傍晚就会有退休的夕阳红们组团跳广场舞。潘知乐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就喜欢在做完作业后跑到广场边,跟着音乐一起和爷爷奶奶们扭胳膊扭腿。

    她生得玉雪可爱,又不吵闹,跳广场舞的众大妈都特别喜欢她,时常给她塞些小零嘴小礼物。

    其中有个退休的舞蹈教师发现了小女孩的天赋,生出爱才之心,偷偷在广场舞之余给潘知乐开小灶,算是让小姑娘打下了舞蹈基础。

    只不过,这小灶开了没多久,就因为潘美莲的阻拦而终止了。

    潘美莲平时管女儿管得严,潘知乐基本没什么零花钱。所以当潘美莲发现女儿头上多了几个崭新的小发卡时,就追着女儿问出缘由,再也不准她晚上去广场舞那里玩。

    在潘美莲看来,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别人给的东西你早晚要通过其他方式还,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欠什么。

    她更怕女儿因为贪这点小便宜,被坏人拐走。到时候一个女孩子家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要遭受多大的痛楚都没人知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潘美莲的爱女之心藏在严厉与控制中,她自觉自己这些事都是为女儿好,可却不知道有时候说出来的话会像刀刃一样,把孩子割伤。

    等到潘知乐上高中时,潘美莲的管束便更严了。

    中国式的家长教育在这个单亲家庭中彰显得淋漓尽致,潘美莲要求女儿的一切心思都要放在学习上,其余的一概不要想。

    周围都是从小见潘知乐长大的邻居,对于这孩子的成长轨迹,拼凑起来可以说也不必潘美莲少多少。

    其中卖早餐那家店主汪姐的儿子和潘知乐是同校同级,又说出些与这次事件相关的消息。

    “我听儿子说啊,知乐在学校也是个小名人呢。参加了什么社团,还代表学校得了奖哩,挺厉害的。”

    “可怎么潘美莲老念叨她女儿学习不好?”

    “嗐,不是什么学科竞赛奖,好像是个跳舞的比赛,还进了全国总决赛呢。”

    这时候,住在潘家同一栋楼的妇人插嘴了。

    “前两天我听她们娘俩在家吵架,好像就有说什么奖牌?”

    那妇人努力回忆着在楼道里支着耳朵听到的八卦,说,“像是知乐那小丫头在质问她妈为啥把她东西都扔了,什么奖牌奖杯的,我当时还奇怪呢。”

    “潘美莲说什么让她别不务正业,学些勾男人的玩意儿……”

    “呸呸呸,这潘美莲!跳舞咋就勾男人了?去他娘的!”

    张翠芳想起小姑娘跳楼时的模样,恨恨地又唾了句,“我要生出个这么乖的闺女,天天捧在手心上都来不及!成绩又不能代表一切,真是太不会当妈了!”

    王金宝靠在树旁听着自家老婆的话,张了张嘴,心里话好歹被烟堵住没说出口。

    他心想:你现在倒说得开明,咱家小宝考试得零蛋的时候,你咋抽起毛线签子就一顿打呢?

    不过这话王金宝也就敢心里说说。

    要真说出口,那毛线签子怕是就得打到他身上。

    拼拼凑凑这么些信息,在场的人大致也明白了潘知乐跳楼的起因。

    大家各存心思地喟叹了几句,约好等过几天一起去医院看望小姑娘,便也准备四散回家了。

    聂振宏带着林知,帮热合曼把两床棉絮又抱回了他的铺子。在路上他同热合曼说,“这两床被子弄脏了,你也不好卖。一会儿回去算算价钱,卖给我吧。”

    “振宏你这话说得!”

    热合曼不乐意了,皱着眉,络腮胡都挡不住他的不高兴,“这人命关天的事!被子弄脏了算啥?能救下一个人,你把我那店搬空了我也高兴!”

    “我知道你好心,” 聂振宏忙说,“但也不能让你吃亏啊,大家都要养家糊口的。”

    “去去去!”

    三人正好走到天山棉被坊门口了,热合曼把自己怀里的被子往收银台上一放,又伸手抢过聂振宏怀里的,就立马把两人往外赶。

    “赶紧回去吧你俩!” 他冲聂振宏嫌弃地挥手,“我知道咋处理,你别操闲心了!要收钱我也找潘美莲收去!”

    聂振宏哭笑不得,见热合曼坚持,只好带着林知走了。

    小朋友手还握在他小臂上。

    一路上像个跟屁虫,也不吭声,也没掉队,只睁着眼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吓到没?”

    刚才接人的时候,聂振宏没让林知上手,只让他在一旁看着。在他眼中,小朋友这副身板可经不起折腾。

    这是他第二次问出这句话,上次还是在潘美莲骂女儿的时候。

    这回林知没有否认。

    他扭过脖子,往刚才潘知乐跳楼的那处又看了眼,才冲聂振宏犹疑地点点头。

    “心跳,” 他松开捉着男人胳膊的手,捂在胸口上,闷闷地说,“停了一下。” 就在刚才那个小妹妹跳下来的瞬间。

    很长一段时间,林知对于 “死亡” 都没有什么概念。

    直到妈妈去世。

    他才意识到 “死” 这简简单单一个字,沉到有多令人窒息惶恐。

    像铺天盖地的雾色遮掩了所有的视野,把一切存在都给抹消在看不见的雾气中,让人跌跌撞撞再也找不到指引的方向。

    他不喜欢 “死” 这个字。

    连带着也不喜欢有雾的天气来。

    那是除了黑色,他唯二讨厌的颜色。

    每到那个时候,他只会窝在床上被窝里,把自己蜷成一团,假装什么也看不见。

    “人没事,放心吧。”

    头顶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思维的发散,林知感觉眉心被揉了一下,“年纪轻轻的,别皱眉。”

    “永远别想着靠死来解决问题。”

    聂振宏见小邻居听话地眉目舒展开了,才把刚才热合曼散的烟点燃,望着远方深深吸了一口。

    “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只有傻子才会做。”

    “我不傻。”

    林知抿住唇,顿了半晌,又撅起嘴说。

    他以为聂振宏在教育自己,就跟妈妈以前一样,总喜欢在她耳边念叨一些笨蛋才会做的事。

    他又不是笨蛋。

    聂振宏收回视线,看到青年不满的小表情,心里那点被往事带出来的沉重一下消散无踪。

    他见林知手指上还沾着因为下楼下得急而没来得及洗的颜料,便带着他往鞋铺后院的水池走,嘴里随口应道。

    “是是,你大智若愚。”

    第28章 小学徒

    作者有话说:不吭声的可爱,

    聂振宏这话说完,自己先先笑了。

    但笑着笑着,看见认真低头在水龙头下一板一眼洗手的青年,他嘴边挪愉的笑又收了回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