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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就是这个人回答的他的老婆。

    恐惧感席卷而来使他几乎不能呼吸,过了一会儿那个俯视着他的镜中自己消失了,他颤抖着扶着马桶站了起来,伤口流下的血水被按在白瓷上,成了刺眼的一道红。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张传胜被冷汗慢慢消退而显现的冷意冻的一激灵,连握住门把的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狼狈的走向厨房希望找到一点安全感。

    “饭做好了吗?”

    女人见他从卫生间里出来,便好奇的探头想要去看看卫生间什么情况,看见丈夫神色有异连忙把视线收了回来:“好了,你去盛饭吧。”

    张传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看着妻子的背影,女人被他的视线盯得浑身发毛,还以为他不想盛饭,转过头不满的小声嘟囔几句认命的拿着空碗去盛饭。

    说话的不是我!

    他僵硬的走到饭桌,看着女人把碗筷在他面前一一摆好,他用着求救的、渴望的眼神看着妻子,希望这个女人能发现出他的不对劲,哪怕是一丝丝的不对劲也好。

    “帮我倒杯水。”

    张传胜绝望了喻严sandy,他又一次听见他自己的声音从喉咙发出,又一次感受到了不被自己所控制的嘴唇上下碰动。

    就像是儿时庙会上看见的木偶戏一样,嘴巴被细线勾着,一张一合,由着背后的人替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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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无语啊!!!!!!!又一次!手滑!鼠标按了返回!我没存稿(还好养成了打几行字就存一次稿的习惯,不然是真的要崩溃)

    第31章 寒来暑往(四)

    已经麻木了。

    张传胜两眼空洞的拿着勺子朝嘴里喂着汤,坐在他对面的女人狐疑的看了他几眼。

    最近丈夫很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不过这男人的话可是少了很多。

    以往一回家嘴就不闲着,要么跟她骂今天的学生有多么气人,同事又怎么惹到他了,要么就是菜咸了菜淡了桌子上有水了,怎么不上班连这点家务都做不好,总之,在张传胜面前她永远是这个不对那个也不对。

    这几天虽然丈夫话少了让她担心哪里出了问题,但内心里还是舒坦的,没人叨叨她了。

    吃过早饭张传胜提着包去了学校,打完上课铃之后这张嘴巴的控制权才回到他手上。

    教书十几载,张传胜是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讲课的滋味是这么舒坦,可就当他想说点别的事时,又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连嘴唇他都无法控制,只能不停的在这四十五分钟里说着教案上的东西。

    下课铃响了,他连拖堂都做不到,这张嘴好像被定了时钟一样,学生们开始躁动起来走廊里已经有了孩子打闹的笑声。

    张传胜合上书仿佛认命般的长叹一口气,走向了办公室。

    托那个镜中之人的福,他最近说出口的话“温柔有礼”了不少,至少不是以前的自己就说出来的内容,连他在办公室的待遇都好了起来。

    坐他对面那个去年来的小年轻,今早还递给他一块饼干,闹得他反而不适应了。

    嘴说不了话心自然也就静了,张传胜难得的开始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知道自己说话不饶人,好像从小时候他就这样 ,他家境不错学习不错,甚至当年跨了两个年级从小学直接去了初中。

    那可是十里八乡的神童。

    倒是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张嘴就愈来愈不对了,有时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话说出口就会后悔,但他拉不下来这张脸跟人家道歉。

    我说的又不是假话,凭什么我低着个头?你有错还不让人说了?

    就像前一阵子,他忘了因为什么事和妻子吵了起来,骂了她一句“生不出蛋的老母鸡”,他说完就后悔了,但不想道歉,他又没说错,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也就他这种大度的男人会留着她,还准许她在家当一个轻松的家庭主妇,看看这学校里的年轻女老师,哪一个不是挺着大肚子还得教课上班?

    没有他在外面办课赚钱,有她这样的日子吗?

    可是这会,张传胜盯着办公桌上那一块饼干真的琢磨出了一丝意味,难道我现在这样就是对我过去的惩罚?

    越琢磨越能清晰的回忆起妻子满是泪光的双眼。

    要不……晚上回去给妻子写封信吧,说说这些事。

    张传胜这么想着,在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了信的内容。

    ……

    “什么意思……!你是说敖逸那一魂就在你身体里?”白泽惊了,心中又有些狂喜,若是这样那这一局敖婴无论如何都不能先他们一步了,白泽忍不住起身走来走去,拍着手念叨着太好了。

    只要在合适的时间带邰逸去了佛塔,前一步引魂后一步三宝归于元身,那就大功告成了!

    纵使他敖婴百般武艺也用不出来一分!

    邢阳:“也只是一种猜测。”

    他摸上心脏位置,这会儿这小东西又归于平静一点都不跳了。

    这颗心脏原本只是一块灵石罢了,过去他不理解为什么邰逸如此向往人的生活,人类太渺小了,忙忙碌碌的苟活在天地间,不过数十年就要化为微尘,一代代的重复的活着,却偏偏有无限的欲望。

    他只是一缕精魂,有内丹却无心脏,若没有邰逸出现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生出“情欲”这种东西。

    邰逸给了他一颗灵石放在他的心脏。

    “感觉怎么样?”

    “很沉。”邢阳记得自己当时如是说。

    他见对方笑眯了眼,说:“这就是当人的感觉,很沉,但踏实,会觉得你是一个活生生存在这个世间的生命,有情,有欲。”

    白泽相信邢阳的推测,的确,若是傲逸的一魂在灵石里很多事就能明白了。

    邢阳当然受不住龙族的一魂,这也是为什么从敖逸走了之后邢阳变得嗜睡。

    萍姨对上白泽的目光也是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补充到:“所以你那天心慌不已其实是因为小逸的情绪不稳,他在无意识的想要把自己的一魂收回来,所以这颗灵石才会跳动。”

    邢阳点头:“我也是见了他之后发现灵石不再躁动,我才想到这一点的。”

    白泽绕着地下室走了一圈,看着画卷上的判官怒目圆睁,他说:“时间不多了,还有五天就是七月十五,百鬼夜行,也是敖逸当年被打入人间的日子,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那个张老师怎么样了?”

    邢老头说:“基本可以确定是他了。”

    “好,邢阳,你得提前知会敖逸一声,别让他慌了阵脚。”

    邢阳点点头,眉头微皱,他觉得邰逸这段时间心思重了起来,虽然不再纠结那个“敖逸是敖逸,邰逸是邰逸”的问题,但这种接受的态度让他觉得不安。

    到底是哪里不安他又说不上来。

    等众人离开邢阳开着车去了邰逸家,他没上楼看着他那屋的灯亮着,在车里默默抽了根烟。

    邰逸正在厨房切水果,他爸还在书房忙着报表,端着西瓜进去的时候也没给他个眼神。

    “爸,别忙了。”

    邰方感觉到有人站在他旁边,停下工作看着儿子,邰逸看着他爸像是看陌生人的表情鼻头一酸。

    “爸,我是邰逸,吃点西瓜吧?”

    邰方茫然的表情终于露出笑容,揉了揉鼻子接过盘子:“谢谢儿子啦,真是长大了都会给爸爸切水果了!”

    邰逸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些,说:“你忙吧,别弄到太晚。”

    邰方点点头,等到邰逸走了之后看着手里的西瓜又琢磨起来,我什么时候切的西瓜?

    撇到了桌上摆着的他和邰逸的合影,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我有个儿子,我儿子给我切的西瓜。

    邰方无奈的摇摇头,拿手机给自己挂了个号,最近这脑子怎么了,有个儿子都能忘了!

    邰逸忍着眼睛里的泪水回了屋,拆开纸包拿出他今天打印的一打照片,贴在这个家的各个地方。

    他知道邰方总会有一天彻底忘了他,那一天大概就是他变回敖逸的那一天。

    他没法接受这件事发生。

    哪怕他俩同处在一个房间,只要他不和他爸说话,邰方就像自己的生活里完全没有他这个儿子一样,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邰逸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邰方做了自己一个人的饭端到餐桌上吃着,哪怕他这个儿子就坐在他对面。

    贴完照片邰逸调整了一下情绪,推开书房的门问着:“爸,我这两天老是睡不好,我晚上能和你睡吗?”

    ……

    张传胜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厨房里忙活的妻子一个微笑,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回到房间里郑重其事的摊开本子写着信。

    他已经在心里打好草稿了,一会儿吃完饭就要给这个女人看看,他都能想到妻子看完这封信后会感动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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