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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去臂上的血沫,迅速将宽白的袖圈绑成一只结。
劈掌如剑横在心口前,他猛然袭向血童佬!
相比之前的空灵,他周身外放的气势,比之前更加凌厉!
绝对压迫的静止中,传来一声闷响。
少年没有任何武装的一对赤掌,直撄血童佬五指钢刃的锋芒。
极细的血尘,黏腻迸溅。
全场紧张观望着,不由屏住呼吸,被牵入战斗中的两人,内力汹涌澎湃犹如洪海般,完全难分伯仲!
血童佬盯着瑶启耘,眸光闪过狠色。
这是一场血肉之躯与钢铁之物挣命,他本该必输无疑。
嵌在对方掌缝间的钢刃一翻,无比锋利的刃尖横削而入。
少年细白的手掌淌出血线,浑然纹丝不动。
那连接钢刃的金铜指套,在渐渐裂开极密的蜘蛛细网。
血童佬的唇角却弯出一抹狡黠的笑。
下一个瞬间,那副套在血童佬手上的钢爪指套被震,铜质的碎片,在少年的眸中纷光如雨。
“臭小子,别高兴得太早。”
她冷笑,同样以赤掌与瑶启耘相迎,那掌指指端竟犹如毒蝎蝎尾般,裹着沉甸甸的血刺,一蛰之下,竟令人有内力尽失之感。
她猛催尽力,刀疤少年感觉空气中冲荡起一波可怖的涟漪。
距离那阵冲击最近的少年,被瞬间冲开数丈之远,连空翻了几番,才勉强在一张枫木长桌落稳。
他喷出一口鲜血,淅淅沥沥的血水染红了木桌纹路。
然而他抬头时,眼神冷定如冰,盯得人心中直发悸。
他的声音穿透喉间的沉血,带着清寒的湿气:“你真正的年龄少算也有六十有余了,真气却少有枯竭,是因为你常年喝童子血——你这样给养出的内力能撑多久,我很好奇。”
尘埃飞扬中,他被血浸得殷红的两袖猛然一展,如一对血的双翼,在阁中舒卷开来。
英朗而纯净,宛如诛魔天神。
即便是受尽重伤,阁楼中也没有人敢轻视他半分。
因为,他的眼神在无声地传递出一种可怕的信息:他为制裁血童佬而来,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哪怕他要失去生命。
“哼,你方才拼了全力,也只是区区弄断了我的金刚之爪。”
少女眼神漫不经心,欣赏着自己手指甲上血亮的丹寇:“真是的,幸好我的实力并不在你之下。不然,像你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早就把人给大卸八块了。
按理说,你这年纪的男人,见着美人儿魂都能勾去,怎么你见了奴家,就跟讨债儿似的,定要别人的命。我看那姓蒲的糟老头子,都比你要懂风雅。”
刀疤少年掩唇偷笑。
“你要风雅,是么?”瑶启耘也淡淡一笑,散落的卷发衬得他侧脸线条清朗:“我可以给你风雅。”
刀疤少年眨了眨眼睛,满脸一副「好家伙」的样子:“啧啧,这跟谁学的啊,闷葫芦不像会说出这种话,难道这就是是人不可貌相,冰山不可斗量?”
“呵,你一介武夫,真的懂什么叫做风雅?”
然而,对上那少年清透的眼神,血童却只是嗤笑,纤长而紧致的小腿曲线曼妙,犹自踏出细碎的舞步,环佩的银铃急烈的激撞,像是一场血戮之舞的盛大伴奏。
深紫的劲装,在烛火下泛出奇异的磷光,色泽粼粼荡漾。紫红的光珠,从鳞片不断散出,仿佛从熔浆中溅开的地狱之雨。
她在用世间最为曼妙的舞步,舞出最为凶残的杀戮之舞。
紫芒四射,杀气,不分敌我地迫人而来。
窗外众人微微战栗,刀疤少年也不禁打出寒噤:“杀戮之舞——杀戮的气息一旦释放,一切生命都会毁于一旦,难怪血童大人叫小弟们候在窗外,敢情是不想误伤大家,跟瑶启耘来个速战速决了!”
他立刻也躲到了门边。
舞动中,血童佬盯着瑶启耘,眸子折射出妖紫的色泽:“小朋友,你才十几年的修为,跟我六十多的道行比,你觉得,你还能好奇我能撑多久么?”
她手腕一翻,凝在空中的血珠,化为死亡血刃!
万剑齐发,凶狠地划出厉风之声!
众人再度激动地战栗起来!
没有人能在血戮之舞下生还!
刀疤少年立在门槛边,下意识闭上双眼,漆黑的眼前似乎留有少年被万剑穿心的残像:
“这一届的瑶门弟子死得好惨,看来当正道人士充英雄,也不是很好充的,还是在血童大人手下,做个籍籍无名的晚辈才比较自在。”
他骄傲地摸了下颈边的一枚滴血刺青。
随着裂帛之声接连响起,无数紫光滑过后,中了几支血剑的瑶启耘白衣破碎,宛如白玉蝴蝶,冲天飞散!
他似仙鹤从光雨中破笼而出,贴地疾飞,转瞬便再次逼近血童佬门面!
然而那身影灵动如蛇的女子,竟是一扭腰肢,像是在跳一支热辣的杂技舞,极为轻盈而巧妙避开他的迫近。
猎物从眼前中迅速逃离,少年的眼神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他转而攀上双臂,两掌蓄满的力量足以穿金裂石,往少女的身腹左右夹击!
交抵的两掌之间,声闷闷响,如拍败絮。
血童佬惨吐出一口紫血。
她别再背后的两手迅速结印,瞬间召应浮游满阁的血芒,袭向瑶启耘!
少年方才那一击刚得手,根本来不及躲避。
无数尖利的芒刺,轰然没入少年的后心!
一串繁复的梵语迅速从血童佬口中念出,她怒睁开眼,紫瞳骇然扩张,几乎覆盖住她的全部眼球!
受咒语的召唤,紫色盛光雷鸣般爆出,映出她狞厉的面容。
白衣少年的衣衫支离,背部无数血洞轰然绽开!
他的头失力般低垂着,微卷的鬓发被打散,在光雾中披垂下来,滴落淋淋漓漓的冷汗。
衣衫黏浓的血渍难以被汗冲开,整个人已浑如浴血一般。
阁中死一般的静,倒抽冷气的声音尤为清晰。
刀疤少年上下齿激烈交战:“我的个娘亲,万剑穿背诶,这个家伙是什么做的,就算刚好没打中心脏,不断气也该痛晕了啊……”
血童佬掸袖,拂开瑶启耘那双击中自己的双手。
她结了个解印,少年如凋败的寒梅,委顿倒地。
“瑶启耘,听我的一句劝,下辈子投胎别投瑶门弟子了。”少女高而尖的皮靴跟踩住他的手,在地板上用力碾磨:
“就做只夹尾巴的狗,学学跟人摇尾乞怜,才不会死得这么快,对不对?”
鞋底与手背刺耳的碾磨声,践踏着他的尊严。
瑶启耘艰难地抬脸。
他的面庞披发浴血,布满了尘埃,几乎已经看不清容貌。
他的眸子却被衬得清亮无比,正死死盯着血童佬——那眸里宛如藏着两盏永不熄灭的佛灯,流露出来的森然冷意,只被他瞧上一眼,哪怕知道他死之将至,也不由得浑身打出一个冷噤。
血童佬眯了眯眼,微微俯下身,抬脚往他的胸口猛地一揣。
阁中响起骨骼被攻城锤震碎的破裂声,木质地板竟断开几块,猛地凹陷下去。
少年面容的血色霎时褪尽,变得苍白无比!
血童佬抬起血淋淋的靴子,却冷笑不出声。
他的眼神依旧明亮,吃力地爬起来,缓缓挺直脊背。
即便,他此刻已毫无还手之力,他却仍旧要站起来。
他不再是为了给予她自己的最后一击,只是在证明,证明给自己看,他无愧于瑶门替天行道的使命。
血童佬沉声道:“呵,我虽是妇道之人,却也不得不敬你——你是条有胆气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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