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1/1)

    酆承煜依旧一脸正色,他翻着几页纸书,还用朱笔作了几笔备注。

    外表看似深沉似海,实则内心欢涌不止。

    瑶启耘在脸红?

    这个昨夜被自己办了好几顿,清醒后便冷得像块冰的人,居然真的自己脸红了?

    哈哈哈!

    他差点没憋不住,恨不得现场捶桌大笑!

    不禁要逗逗这个少年面皮能薄到哪去,于是故意抬头看了一眼他穿得又薄又透还歪在一边的纱衣:

    “启耘,你该不是觉得我借你穿这件衣裳……是在占你便宜吧?”

    瑶启耘欲言又止半晌,才微微摇摇头,并未往坏的地方想,只下意识拉了拉自己的衣襟。

    酆承煜看着那刚拉上去的衣裳又在往下滑,忽然低头,面露受伤之色:“我的寝衣大多是这般顺滑的布料,还是委屈你了……”

    听出那声音隐隐有些低落,瑶启耘眉头轻拧了下,虽觉得哪里不妥,但毕竟别人也是出于好心:“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没听到他吱声,抬眼却见他难得会有一副做错事的歉疚模样,瑶启耘想了想,又认真吐出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你不介意就好……”

    假意松出口气,酆承煜如释重负般放下笔,却在仔细掂量着这句道谢,暗自啧叹起来。

    明明被吃干抹净,啃得连渣都不剩的人是他,却破天荒跟自己道谢,真不知道万一东窗事发,他会作何感想?

    瑶启耘见他没再纠结衣服这回事,也抿唇噤声,按捺下满腹疑问,犹自拿着衣物去了屏风后方更换。

    一抹轻纱衬出他修长如竹的身姿,虽身着水红艳色,却不削减他出尘的半分气质。

    酆承煜喉结上下攒动几番,瞥见着他飘过的身影,眼神不自觉变得深邃幽暗起来。

    昨夜发生的一切其实纯属色?欲上心头,并不在自己的预料当中,而领略到这少年别样的风情后,却不失为一场意外的收获。

    号称风流一世的自己,半生艳遇数不胜数。很清楚能从他身上索求将会有更多,他两还有许多时间可以慢慢磨。

    酆承煜轻轻提笔,在抄纸背面勾出线条,缓下正渐渐升起的一腔燥火。

    这时瑶启耘已束好腰封,一身白衫从屏风后踏出身来。就见酆承煜正临帖画画,细长妖媚桃花眼低垂着,偶尔可见从睫毛缝隙间透出的细碎柔光。

    画还未完成,只依稀可辨一名男子身着雪色长衣,英姿绝绝,正站在深巷里仰天望月。

    酆承煜画得专注,但身旁有人也难免分神。他余光扫向瑶启耘,却见他并不多大注意画里的内容,仅是从自己的桌案边走过而已。

    最后几笔的临摹勾到一半,戛然而止。

    心底燥欲降下后,却有一股酸溜溜的泡泡冒出来,让他颇有些不快。

    虽然瑶启耘并不晓得他们刚经历过一场情事,但自己每一个细节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水?乳交融时明明两人都很享受,一觉醒来突然又有了浓浓的距离感,一时还真是叫人接受不来。

    由于不爱与人攀谈,且同乘马车时酆承煜只爱捣弄些酒肉、茶食等市肆家当,总唠叨些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瑶启耘像往常一般直接将他忽视掉,径自要推开门离开寝屋,这种连招呼都懒得打的干脆,简直让酆承煜憋屈得差点石化当场。

    “等等!我有事和你说。”

    居然真的又这样走掉?就不信这个邪了。

    瑶启耘取下门栓的手动作顿了下,偏过头等待着他的下话。

    “咳……”酆承煜干咳几声,卖个关子:“你先过来,我再告诉你。”

    见他不动——“一件江湖秘闻,我差不多研究了整整一个通宵……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神神叨叨!

    将门栓重新落上,瑶启耘轻哼一声,跪坐在酆承煜桌案对面,按耐住自己寡言的性子:“什么事?”

    “启耘,我比你年长不少,你可知道?”

    “嗯。”被问得云里雾里的。

    想不着痕迹问出些火花,又尽量不引起他的怀疑,酆承煜细细斟酌着词措:“是这样——你与我相识虽不久,缘分却也不浅。今后大可将我当做义兄,如果身体有哪个地方不舒服,就要跟我说,好吗?”

    两根细长的眉稍稍扬了一下,瑶启耘未能明白他会如此一说,隔了片刻,还是答应下来:“好。”

    “那么——”

    十指缓缓交叉支着下巴,酆承煜循循善诱:“启耘好弟弟,想要如何称呼自己的兄长呢?”

    说完始终微弯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笑意盈然的眸子里溢满期待,期待着昨夜令他怦然心动的三个字在他清醒时再一次亲口说出。

    愈发搞不懂这与他所说的江湖秘闻有何联系,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况且这种「探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瑶启耘只随口念出他的名字,语气中不乏敷衍之意:

    “酆承煜。”

    三个字,连思考都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

    失望来得太快,酆承煜满眼的笑还来不及收起,嘴角却先瘪了下去。

    一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荒诞面容,竟有种莫名的喜感。

    可能是看到他那异常哀婉的模样,瑶启耘眼里竟透出一丝不忍,盯着酆承煜,多想了一会,半晌才再勉勉强强憋出几个词:“小酆?酆红?”

    酆承煜揉揉额角。

    这是他盲猜自己名字时,用的差不多类似的称呼,酆承煜应该接纳才是,瑶启耘却迟迟得不到回应,不由提高自己的音量:“你选一个。”

    知道他已经快没有耐心,酆承煜太阳穴直突突:“我、我随意……你怎么高兴,怎么唤罢。”

    但还是不死心:“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适?比如腰酸背痛,腿脚酥软,某个地方……咳……火辣辣的疼?”

    这番话说得没头没脑,却见他神情见煞有介事,瑶启耘还是感知一下身体,仔细确认过后才摇头:

    “没有。”

    16、第 16 章

    “没有……就好。”酆承煜伏案叹息,有气无力得像是要吐血,:“你这恢复得也太快了。”

    “什么?”

    撑开眼皮刚对上他探询的目光,酆承煜避开视线,决定将他蒙在鼓里:“昨天见你醉得不省人事,本还担心你会宿醉醒来难受,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的确清楚,让瑶启耘与那些深闺名媛一样,共赴鱼水欢后赖在他怀里脸红撒娇很不现实。

    他没有因此一时大发雷霆,直接一掌把自己拍死就是万幸了,所以自己才在事后熏些蒙蔽他短暂记忆的秘制花药,并拭洗掉自己留在他身上的累累印记。

    虽然这些痕迹可以清除,身体在醒后进入虚软状态却是无法改变的。

    但该说是习武之人体质过硬,还是瑶启耘神经太大条,自己在他身上卖力耕耘整整几个时辰,结果他小睡一觉后,居然连半点感觉都没有了……

    本还打算等他先行察觉身体哪哪都在隐隐生痛,实在不好受便腆着脸诉苦。

    这样,自己便可以顺理成章替他按揉按揉,并将他对自己非常主动的事添油加醋讲予他听,让他逐步面对这个令他难以启齿的事实。

    然而,现实与幻想却相差一大截。此时瑶启耘正端坐在自己对面,好得几乎不能再好,哪里有需要被人安慰的软萌模样?

    若是他听到他昨天夸自己好看,吮自己手指,还叫自己酆哥哥,肯定打死也不愿相信!

    这差别简直了!落差感太大了!太挫败人心了!

    生平以来从未受过如此巨大的打击,酆承煜捂住心口的位置,生无可恋拍着案台,捶胸顿足不止。

    不懂他忽然就一副半死不活的白痴态度,瑶启耘下意识拧了下眉头,看来他没有什么江湖秘事,骗自己闲坐纯粹只是想闲聊而已。

    一直集中在酆承煜的注意力逐渐分散,垂眸不经意再瞧见搁在桌上的那一幅画纸,画中人面容虽不算生动,眉鬓间还差几笔,五官却与印象中的自己渐渐吻合。

    “是我?”

    酆承煜还沉浸在心灵的重创中,对他询问的眼神摆摆手,有气无力道:“方才等你起床,没事画来打发时间的,画得不是很好,让你见笑了。”

    反正他是块榆木头,也不会清楚自己存了什么心思在画像里。

    瑶启耘果然没再追究,适才半开的窗外晨风吹来,画纸被轻轻拂开一个边角,底面几行清晰的字迹跃入瑶启耘的眼中,他琥珀色的眸底难得涌起一丝波动。

    最顶行白纸黑字书写着「十方帮秘图」五大字,下方是用墨线勾画出的城镇地形走势的草图,好几处还标注着长长的箭头,似乎暗藏玄机。

    酆承煜恰时将图纸铺展好,声音依旧懒懒散散:“骆无尘他们去市井里连夜访门探查,今日凌晨已经全都传了回来。我见你还在睡觉,便先将收集到的情况重新整合好。十方帮当下所在的大体位置以及人数,我都备注在上边了。”

    瑶启耘眉眼舒扬。

    修长手指寸寸划过草图上的线条,他眼里的神彩愈发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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