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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二十年前,她就已经死在乱葬岗了。”
陈述着广传在城内的流言,低低喃喃仿若自言自语,却并不妨碍让瑶启耘听出其中深深的怀疑:
“据说封拓九还在献山山岗立了墓碑……”
“那是假死巫术,可以起死回生。”
立刻端正身姿,与瑶启耘一般正襟危坐,酆承煜似是兴趣浓厚:“竟有此事?望瑶兄指点。”
“孙岚还没死。”
不擅长说个不停,瑶启耘静了一会。才简洁讲出自己的臆测:“她也在十方帮。”
“大约是这样——”
见他依旧不肯多话,心中不禁多出些许无奈可惜,酆承煜却也从善如流,不再往那门奇功异法上深究下去。
虽是见着瑶启耘清寡的脸庞,他却再次娓娓道来,毫不吝惜自己的想法:“若真如瑶兄所言,孙岚、封拓九这两位,暂且算是十方帮的主心骨之一。”
诺大的内厅只剩一个人的声音,瑶启耘聚精会神端坐,静听着酆承煜头头是道的分析:
“孙岚几人当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被上一代瑶门人绞杀而亡的,而封拓九将她诈尸复生后,他们的头领千面人又死于瑶兄手中。我有种预感,即便瑶兄不去找他们,他们很可能会自己送上门来找瑶兄报仇。”
将他这席话仔细琢磨一番,瑶启耘不得不深有同感,想来自己除掉千面人的事,近日已在中原传开,自然会惊动十方帮的人。
酆承煜盯着他的反应,深不见底的瞳眸映着昏光,显得愈发深邃复杂,眨眼之间仿佛闪过无数思量:
“而他们在献城这边刚掀起轩然大波,却又刻意躲藏在暗处,说不准是想引出瑶兄来调查,以乘人不备暗中偷袭。”
内幕在逐渐昭然若揭,瑶启耘却稍稍一皱眉,心中重新升起一团思虑:“你似乎,非常了解他们……”
看出他对人总是带着戒心,酆承煜垂下眼眸,停顿一段时间方才轻轻开口:“其实不过都是在下的一通胡思乱想,给瑶兄作些微末的参考罢了。”
说到这儿,他收起沉凝的表情,忽然朗朗地笑了起来,透出极其鬼畜的天然无害:
“不管他们实情是否如此,今日瑶兄也才刚到献城,料想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动作,一切等明日打探出十方帮的具体消息再细说!”
“嗯,多谢……”
有些心不在焉,瑶启耘朝他喃喃道谢,却不知为何大脑里犯晕得厉害,愈发难以集中精神去思考事情。
唯一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是自己下山之前所知道的一个个恶人名氏。
孙岚、封拓九,还有十方帮的手下……世间人海茫茫中,自己该如何找出这些人的所在?
“瑶兄?瑶兄?”
酆承煜在他眼前晃晃手,观察着他些微涣散的瞳孔:“今日董家灭门之事便先聊到这,你看去也累了,先在我家留住一晚罢?”
努力摇着坠铅般的头,瑶启耘扶着桌案,缓缓支起身子:“不必,我去客栈投宿。”
酆承煜紧跟着也一同起身,坚持劝说:“你醉得不轻,独自住外面,我不放心。”
“无碍……”
“瑶兄何必如此拘谨?留在我这儿,明早若是有人探出十方帮的消息,我也能及时告知你。”
瑶启耘闻言沉吟下来,抬着眸想去看清楚酆承煜的脸,眼底却全是朦胧的重影儿,混沌得无法聚焦。不多时,甚至连方向都不能辩清。
无奈叹息,含糊吐出一个字:“好……”
光晕下的人影倏然间重叠起来,酆承煜别开瑶启耘的胳膊,让他揽着自己的肩膀,再扶住他的腰,搂紧。
也不晓得他方才撑了多久的醉意,脸色虽是如常,整个人却软绵绵的没有重心,重量完全附在他身上:
“瑶兄竟是如此不胜酒力,才喝了一杯而已,就醉成这模样……”
瑶启耘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唇只微微掀动了几下,一个字都不能说不出来,半闭着的双眸,掩去平时淡漠疏离的冷意,呼出的鼻息全都是熏熏的酒气。
这时,晏安刚送完笙儿回家,重又匆匆来到内厅,候在他们身前,向酆承煜恭敬低伏下身:“少爷,瑶公子怎醉得连路都走不稳,要先给他吃点醒酒梅吗?”
酆承煜摇下头,低应了一声:“没事,你去打扫下我的寝房。”
弯起的眼里,盛着点点狡黠的笑意:“让他睡上一觉,再醉的酒也醒了。”
“是……”晏安却垂首,走时还犹自内疚着:“是小的办事不力,没想到瑶公子这么不能喝,早知便端点温性的酒了,但愿瑶公子不会怀疑少爷居心叵测才好!”
听完忍不住开始发笑,待晏安先行一步后,酆承煜连拖带抱着瑶启耘,两人穿堂过廊小步走入主院寝屋。
此时床被已由晏安收拾得妥帖,酆承煜将瑶启耘扶到床上,又为了让他方便睡觉,便将他的外衫脱去,只剩下一件单薄里衣,却不曾想刚把薄被掖好,瑶启耘突然间拥衾坐了起来。
微睁开迷离的眼睛,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我还没有沐浴。”
“嗯?”
由于声音太小,正要离开塌边的酆承煜听不清他的话,忙折身弯腰,朝他唇边附上自己的耳朵:“瑶兄,你刚刚说什么?”
先是默了一下,稍时,有浑浊酒气轻喷在他耳畔:“我还没有沐浴。”
酆承煜闻言怔住,想起初次与他共处一室的情景,随即哭笑不得:“瑶兄是不是想先沐好浴,再睡觉?”
瑶启耘低垂着眼依旧带着迷蒙,极慢地眨了一下,竟有种罕见的温顺:“嗯……”
“好,我知道了。”酆承煜微笑着答应了他,便调转过头,朝房间门口吩咐一声:“来人。”
在门外待命的晏安,闻声立刻推门而入,恭敬立在旁侧:“少爷,还有何吩咐?”
“去备洗澡水。”
晏安抬起头匆忙打量几眼榻边的二位,仿佛对此嘱咐有些许困惑,虽是下人却还是不禁问出了声:“是少爷现在要沐浴?”
“我给瑶兄沐浴。”
晏安听闻眼色有变,似乎对此种做法尤为不赞同,再次硬着头皮委婉地劝谏:“少爷,以您的身份之尊贵,却要屈尊绛贵,做这等替人擦擦洗洗的粗活累活儿,小的听着都实在过意不去,而且瑶公子醒后若是介怀……”
“只是帮他洗个澡而已,又没什么。”酆承煜不以为然,望了浑身酒味的瑶启耘一眼:“别再多话,你快些去吧!”
“是……”晏安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去雅房的围屏后头准备一锅热水。
等晏安退身关上门,酆承煜便丝毫不带难为情地,开始为瑶启耘宽衣解带,当素白里衣快要被全部褪下时,瑶启耘的本能似乎被猛然唤回几分,条件反射般地抬起手,去推拒他这明显出格的行为。
“听话……你不是要沐浴吗?”
口吻中或带着蛊诱的意味,安抚似的顺了顺他的后背,那挠在腕间的指甲挣扎一番后,还是无力地松脱下去,大有种任人摆布的姿态。
将他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少年的柔韧肌理大片大片袒露在空气之中,于眼前一览无余。
酆承煜低垂着眸子,餍足般细细多观赏一会儿。
他寸缕不着。
竹簪被小心取下,微卷的漆发自双肩肆意垂散开,犹如泼墨般披盖在胸前,衬得那冷调的肌肤,甚至比自己的还要洁白细腻上几分。
被一掌搭着的窄腰,线条完美而匀称,蕴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硬朗。清晰的人鱼线之下,是一对笔直修长的双腿。
布履被放在竹榻底下,一只脚丫堪堪勾着罗袜,另有一只脚丫还在时不时轻蹬着塌沿。
无意间拉跨开来的弧度,极为颓唐暧昧……
抛却他那清冷的性子不讲,这种天生尤物的身段,若是在床上把玩起来,该是何种风情万千……
酆承煜眸色渐渐变得晦暗。
直直看得那肌体因长久暴露在外而泛起一粒粒细微疙瘩,并不自觉蜷身,往自己怀里瑟缩一下时,酆承煜才慢慢收起目光。
缓缓舔了舔嘴角,笑意止不住得由唇角溢出,挡也挡不住。
“待会儿搓澡,瑶兄得像现在一样乖才行,不然会洗不干净。”
调笑着在瑶启耘耳边说完,便将他抱到围屏后方,轻轻放入宽大的浴桶里。
14、第 14 章
渗了香丸与花瓣的温水轻漾在身子上,熏得人香暖舒适。瑶启耘拧着的眉心舒展开,漆黑的睫毛渐渐蒙上一层水雾,随着水声微微颤动着。
酆承煜正坐在桶边的横木架子上,一手挽住他的下肋,确保他的脑袋浮在水面上,不至于被浴池水给呛到。
……
他极力扭头望过去,琥珀色的双瞳早已一片空茫,却清晰地映出酆承煜的面庞,眸光里盛满着不解之意。
……
水汽缥缈,空气中桃花香四溢,芳味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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