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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民警摆了摆手：“今天也是凑巧在那边巡警，然后就接到了一个小同学的报警电话，所以赶去的及时，下次还是要注意点，遇见这样的事儿要学会向警察求助。”
“对，我是...”
吴羌悻悻地闭了嘴，他还不想去尝挨警棍的滋味儿。
谭箐抬眼，看着顾衍面上那没心没肺的笑，伸手就冲着人的脑门弹了一下，随后眼睛又有些湿润：“你也知道要过两天才能消，还好没出什么事儿，不然我怎么跟姐姐交待啊...”
女民警挡在顾衍的面前，面色温沉的看着吴羌那满面怒气的模样，扬了扬下巴：“怎么？嫌拘留十五天少了，想袭警？”
从派出所回到家洗完澡，已经是九点多了，顾衍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有些局促。
那女民警也不过是二十五六的年纪，此刻看着顾衍额侧被冷汗浸湿的碎发，面色苍白却还在和自己说谢谢，这让她想起自家还在念初三的弟弟，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顾衍的脑袋，声音更加温柔了几分：“不用谢，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谭箐转过头看向问话的女民警应了一句，目光就触及到了顾衍苍白的面色，她急忙地走过去，盯着坐在椅子上的人神情里多了几分担忧：“小衍，哪儿受伤了？疼不疼？”
“不会被拘留，刚刚笔录已经做完了，等你的家里人来接你，就可以离开了。”
“您好，您就是顾衍的小姨吗？”女民警回忆着原先联系时的称呼，问了一句。
“你好，请问，顾衍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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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箐扶着顾衍的肩膀，冲着那女民警微微低了下头：“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了，要是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
谭箐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小侄子的别扭心思，只是看到对方手上的痕迹后，眉心拧的更紧了：“手腕儿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儿，小姨带你去医院。”
女民警想了片刻，才道“没留名字，不过应该也是高一的学生。”
顾衍低头看着手上的那一包威化饼干，又瞥了眼在蹲在墙角的吴羌，唇角还未散尽的笑容染上了几丝冷嘲。冲着吴羌无声的做着口型：“傻逼......”
这个口型动作幅度极小，但是对于吴羌这样眼尖的来说，却是几秒钟内就读懂了顾衍的意思，他面色一沉就要从墙角处起身冲过来，怒声道：“**妈！有种你再说一次？？！”
顾衍顺着话语，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他肤色白，淡青色的血管透在皮肤下方清晰可见，稍微重点的力度都能在那上面留下较深的痕迹，吴羌原本扣着他手腕的力度也不算大，只是那几道红痕，现在却泛着点紫，看起来有些骇人。
即便如此，顾衍却没有感受到多少痛意。
顾衍听着女人话语里逐渐带上的哭腔，顿时头皮有些发麻，他纠结了几秒钟，拽了拽人的衣袖：“小姨，我真的没事儿...你，你别担心...”
顾衍接过那威化饼干，抬头冲女民警扯唇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姐姐。”
顾衍将手中的水杯放回桌上，抿着唇声音有些弱，突然被人这样露骨的关怀着，他有点别扭。
......
女民警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包巧克力威化，放到了顾衍的手里：“饿了吗？要不要吃一点？”
谭箐拿过一条毛巾覆在顾衍的脑袋上，温声道：“手伸出来，小姨帮你上药。”
吴羌死死地盯着顾衍，小腹那儿一抽一抽地针扎般疼，顾衍那脚再往下几厘米，他就离断子绝孙不远了！思绪至此，吴羌瞪着顾衍的，语气嘲讽道：“他需要保护？他需要个锤子保护，老子才是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就这么一个怂货，还想带人围殴傅明朝，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顾衍有些好笑地想着，舔了舔唇，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吴羌又蹲回了墙角处，这次手上多了副凉冰冰的手铐。
“闭。嘴。你听不懂这两字儿？”女民警敲了敲桌上的警棍，面色深沉的看着吴羌，方才温柔知心姐姐的模样已经尽数收起，不露分毫。
那个时间段，一中的高二和高三还在上晚自习呢。
说到这里，那女民警看着顾衍，突然露出点笑意道：“那个男生好像也是你们扬城一中的呢。”
顾衍闻言，端着水杯的手僵了僵，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女人正蹙着眉心，语气焦急的问着靠近门边的几位民警。
顾衍收到一记栗子后，乖巧的闭上了嘴任人涂药，心中不断的默念着‘女人都是水做的，不能惹，一惹就要泪流成河...’
拘吧拘吧，最好关个半年一年的都别放出来，省得碍着他和傅明朝的眼，顾衍在心里回复道。
顾衍捏着手中还未拆开的饼干，可惜了...警察来晚点，他还能再多踹两脚...
折腾了半天后，谭箐总归是将那四道痕迹都涂满了药膏，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莹莹的光，她拍了拍顾衍的手背道：“好了，你一会儿上去记得把头发吹干，湿着吹空调容易感冒...”
乳白色的药膏轻轻的涂在手上，顾衍看着谭箐那小心到不能更小心的动作，终是放松了下来，笑道：“过两天这痕迹就消了。”
“也是扬城一中的？有留名字吗？”顾衍没由来的多问了一句。
“我没事儿...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