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1/1)
这句抱我说得极其自然,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让慕祈年二人听了个清楚。
慕祈年眉头蹙起,他将这场打斗视得至关重要,这可能是决定帝王州总舵归属的关键。而这神刀在干嘛,抱他?
皎霜河虽不知许踏雪要做什么,但还是从善如流地搂住了许踏雪。
“跑的话,太白的大轻功是八荒中最快的。”
皎霜河提醒。
许踏雪目光落在慕祈年的脸上:“是快。”
“可是有的事情,不是越快越好啊。”
许踏雪的目光开始不怀好意地下移,最后停在某个难以言述的位置。
慕祈年意识到了,一时间怒从心起,是真的生气,气得耳朵都红了,比许踏雪的刀还红。
一道金光闪过,慕祈年开了镇派。
这道金光未散,一道金光又起,这回是许踏雪的。
仿佛在说,谁还没个镇派了。
然后许踏雪又是一笑:“比如大轻功啊。”
然后就带着皎霜河飞了,飞得那叫一个翻山越岭。
离秋醉想追,慕祈年缓了缓神,平复了一下心情,将他拦住了。
“没用的,这些山,除了神威神刀,飞不过去的,尤其是我。”
皎霜河坐在刀上,前面站着许踏雪。
许踏雪问,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真的就从这个高度跳下去了吗?
皎霜河说嗯。
“那我再从这儿跳下去一次行不行?”
皎霜河说,随你喜欢,我接着就是了。
第59章 番外二
慕祈年从记事开始便在太白剑派生活了。
慕祈年在这他这一辈弟子里算是大师兄,从小就被长辈们教导着身负重任,要帮师父带好师弟师妹,要勤恳刻苦,因为他是大师兄,总要比那群小的懂事些才行。
换作叛逆些的孩子,或许会反感,恨不得把这大师兄让给别人做,太白山上这么好玩,谁愿意每日单调地练功念书,当然选择去堆雪人打雪仗,偷偷去沉剑池里找鱼抓,反正慕祈年的那些师弟们都是这么干的,师妹反而乖巧些。那些师弟闯了祸,还要甩在他这个向来规矩的师兄头上:“是师兄说我们可以去玩了!”
慕祈年也不辩解,只给师父承认错误说是他没管好师弟们。
然后师父就罚师弟们在雪地里蹲马步,不是罚他们贪玩,而是罚他们说谎。
“你们师兄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擅自作主?你们就是欺负你师兄人善,舍不得看你们挨罚,就可劲儿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师弟们在冰天雪地里冻得龇牙咧嘴,师父却把慕祈年带走了,他不再让慕祈年看着那群小鬼受罚,他这徒弟向来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保不准又偷偷给那群不懂事的师弟放水。
“走吧,祈年,我们太白出了件大事,掌门要我们都过去。”
这一年慕祈年不过也才八九岁,门派中的大事怎么也轮不到他参合的,慕祈年小心地问道:“既是大事,我去岂不是添乱?”
“怎会。掌门对你看重得很,有意培养你呢,像你这样天性沉稳认真的孩子可不多得。”
慕祈年被师父领进掌门的房间,炭火烧得极旺,屋子里十分暖和。掌门见慕祈年来了,先让慕祈年脱了外面那层毛毛领,给慕祈年领进里屋:“我为你介绍一个师弟。”
“新来的师弟么?”
掌门道:“是,这师弟与旁人不大一样,他是上一个太白首席弟子的遗孤。”
如今太白大弟子之位空缺着,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主要也是上一个大弟子死得突然,竟是折在一场地盘争夺战里。
慕祈年在更小的时候见过那个首席弟子一两次,他不知这首席弟子的大名,只知是姓白。白姑娘看外表是个冷美人,她比寻常女子高一些,一身雪练色的雾隐雷藏,头发依然留着在太白习武时的样式,一把无锋剑在手,看着不大好接近。可她性格却是极好的,又不端架子,还爱笑,听掌门说,她还干过拿无锋剑从沉剑池里扎鱼吃的事,没比慕祈年的那些师弟们乖巧多少。
白姑娘一生两大遗憾,一来所托非人,二来英年早逝。
一个世家的公子看上白姑娘的美貌,白姑娘又带着八荒儿女特有的英气,便对她展开追逐。那公子也是个俊俏的,又会说话,白姑娘很快坠入情网,谁知她有了身孕后,那公子又说甚都不娶了。
原因倒也好猜,名门世家要娶的一定是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白姑娘这样的英气女子,人家是看不上的。白姑娘不以为然,抄过自己的剑便走,多一句话都未留。她独自生下孩子,随她的姓,唤明玉,独自抚养。她堂堂太白首席弟子怎会连孩子都养不起,真是笑话。
掌门要白姑娘把白明玉送到秦川来,白姑娘虽不喜那公子哥,对白明玉却喜爱有加,她舍不得骨肉分离,便一直养在身边,直至她身亡。
掌门强忍悲痛,派人去搜寻白明玉的下落,迟迟无果。
这事过去了一两年,一伙太白弟子下山历练,却带回来一个孩子,说是他原在街上捡一块脏兮兮的馒头吃,险些被他们的马撞了。结果有个眼尖的,说:“这孩子锁骨底下是不是有块梅花胎记?”
白姑娘的锁骨下头好像也有这么一块,他们就把这孩子带回来给掌门看,那孩子怯生生的,脖子上围了一圈太白弟子们给他保暖用的毛毛领,手里还握着那块脏馒头。掌门看了眼那块胎记,说,一模一样。
白姑娘是掌门从小带到大的,自然清楚这块胎记。
掌门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小声说:“白明玉……”
掌门把慕祈年领到白明玉跟前:“这就是你那新师弟了,往后你们二人互相扶持进步,你们是太白的未来。”
白明玉被洗得干干净净,身上穿着暖和的太白校服,给慕祈年行礼:“白明玉见过师兄。”
慕祈年忙道:“师弟免礼。”
此时的慕祈年还想着,不过又多了一个贪玩的师弟罢了,这孩子还是被白姑娘养大的,又流浪了一段时间,恐怕不大会懂规矩。
只是白明玉年纪这样小就遭过这些罪,慕祈年心道,以后得多照顾他。
出乎慕祈年意料,白明玉听话得很,甚至是乖巧得过分。掌门爱屋及乌,亲自教导他,不让他做得事一律不做,给他布置得功课不用督促也可以出色的完成。他又极尊长爱幼,特别是对慕祈年,更是如此。掌门笑着对慕祈年说,明玉私下对我说,他很钦佩慕师兄呢。
慕祈年微微张嘴,他有什么值得白明玉钦佩的。
“钦佩你稳重,待人处事都做得好,他那孩子有些内向了,可能是流浪时遭过太多的白眼,不大敢与旁人说话。”
“我以后会多与白师弟相谈的。”
掌门摸了摸慕祈年的头:“有你在,我总是放心。”
于是,慕祈年的印象中,他总觉着白明玉是那个瘦弱又胆小,武功底子极差,回回切磋都倒着数的掌门爱徒。
直到有一天,他与白明玉照常切磋时,白明玉与他打成了平手。
慕祈年练功是众弟子中极刻苦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同辈的弟子中没有人是慕祈年的对手。
慕祈年是第一次与同辈打成平手,这个人竟是白明玉。他自认没什么失误,只是白明玉与他水平相当而已。
白明玉给慕祈年行了礼。
掌门笑着说,你们二人不愧是我看中的。
本来慕祈年不曾多想,他是在几天后听着了旁的师弟议论此事,才后知后觉。
那师弟说:“听说了吗?那个白明玉,就是上个太白大弟子的遗孤,前两天跟咱大师兄打了个平手!你说说这天道是有多不公,他也不见得比咱们多练了多少,怎么学得就那样快。我现在都不能和大师兄过上三个回合,他竟能打平手了!”
另一个道:“人家是掌门亲自传授呢,大师兄可都没这待遇。”
“说到底不过是会投胎罢了!天赋异禀,又借着娘的身份得掌门高看一眼,人与人的差距可真大,搞得我都不想好好练功了,再怎练又练不过人家去!”
“圣贤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咱八荒弟子要坦坦荡荡,你怎么生这等嫉妒之情!”
“你不嫉妒?”
“其实我也嫉妒。”
“哈哈哈那你还说我!”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去雪地里打滚了。
慕祈年才意识到,白明玉的潜力非比寻常,这一次打了平手,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他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被人超过,其实超过了又如何呢,倒也不如何,只是每每想到两个师弟那番玩笑话,慕祈年心中还是略有异样。
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众人将赞许的目光投放在白明玉身上,毕竟白明玉是真的很优秀,心思也纯良,平心而论,慕祈年也是不讨厌这个师弟的,即使他的到来使慕祈年失去了一些东西。
直至后来,真武殿那边来人游学,由于是关系亲近的外客,掌门要求所有太白弟子,尤其是小辈弟子去迎接。慕祈年站在最前头,白明玉就站在他左手边,此时白明玉的地位已经可以站在慕祈年的身边而不是身后了。
一众太白弟子站在太白山门前,眼看着远处行来一个身着黑衣道袍的少年人,背后背着一只古朴的剑匣,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
慕祈年逐渐看清了那一张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