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1/1)

    韩倾城几乎快站不住了,脱水脱得厉害,移花宫宫主吩咐人上些清淡的茶水与吃食来,韩倾城哑着声音道:“不必,我此番来是为了求医,我的部下中了情人泪,我……”

    移花宫宫主觉得可笑,他摇了摇头:“我若不治呢?”

    “我再去门口跪着,直到你同意为止。”

    移花宫宫主无奈道:“分明是你们破了我移花岛的规矩,让你说得像我们移花人多冷酷无情似的,将你那部下带进来便是了,真是受不住,我真怕明日我移花岛上跪了一片都是叫我们治病的。”

    “谢宫主。”

    离秋醉将白明玉抱了去,他见韩倾城的样子便知他遭不少罪。

    “辛苦韩少堡主。”离秋醉不咸不淡道。

    韩倾城未回他的话,只看着移花宫宫主对着白明玉的肩胛骨点了几指,又渡了些真气过去。

    白明玉咳了一声,又一次向旁边倒去,韩倾城手快,将白明玉揽在了怀里。

    移花宫宫主道:“我用醉心之试的法子将他的心魔引了出来,至于他能不能胜了那心魔,就全靠他自己了。”

    移花宫宫主起身告退,屋内之剩了韩倾城与离秋醉两人,二人无言。

    而白明玉在一片混沌的梦境中,被一股奇特的力量指引着,眼前终于清晰了起来,他试着活动手脚,竟是可以走动了,他拿起身侧的一柄烂银枪,凭着感觉向前走去。

    眼前景象一闪,白明玉只觉得周身一冷,他来到了一处雪山上,面前是大片大片的梅林,梅花开得鲜艳,阵阵梅香沁人心脾。

    而从那一片梅色中,走出一人,此人身着真武校服,手持拂尘,拈指一算:“少侠,你锁骨处的那记梅花胎记乃是不详,恐怕会为你带来血光之灾啊。”

    白明玉脑子有些发痛,他向后撤了一步,问道:“离秋醉?你为何在这里?”

    “我不是离秋醉,”那人笑道,可笑的样子分明与离秋醉一模一样:“我长得像一个叫做离秋醉的人么?”

    “你不是离秋醉又是谁?”

    那人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行至白明玉身后,钳住白明玉的咽喉,凑在白明玉耳边道:“我真不是离秋醉,非要说,那也得说离秋醉是我。”

    “你究竟是……”白明玉几乎透不过气来。

    “我是你的心魔,白明玉,你既看我是离秋醉的样子,那离秋醉便是你的心魔,胜了我,你才能从这鬼地方走出去,若是胜不了,你就得留在此地一直陪着我,休想再出去见你那少堡主。”

    这心力道之大,白明玉竟挣脱不得:“你如何知道少堡主?”

    “我是你的心魔,你的所有事我都知道,连你忘了的那些我都知道。你想知道吗?我可以毫无保留地,一一讲与你。”

    “你放开……”

    “为什么你会怕离秋醉?为什么不敢坦白你对韩倾城的感情,我全知道,要不要听,嗯?”心魔笑着,咬上白明玉的纤细脖颈,毫不犹豫地将齿间刺入。

    白明玉最怕疼痛,当即哀鸣出声。

    与此同时,离秋醉也笑着对韩倾城道:“白明玉从前的事,我这就告诉你,免得你连输都不知是什么输的。”

    第54章

    大雪纷飞。

    白明玉走在街上,全身又冷又饿,几乎快要摔倒。

    前方有一家包子摊,一个客人装了一屉热腾腾的包子,却不小心掉了一个在地上。白明玉心中大喜,刚跑去捡了,突然发现旁边有只没人养的野狗,也在对这包子虎视眈眈。

    白明玉与那狗对视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娘亲教过的,他看出那狗许是有一窝小狗,还等着它去喂奶。

    白明玉垂下眼,将包子放在野狗的面前。

    这时包子摊的主人走出来,以为白明玉偷了包子,拿着笤帚将一人一狗都打走了。

    野狗叼着包子跑了,白明玉眼睛一热,他也想娘亲了。

    好久没见过娘亲,娘亲去哪儿了呢。

    白明玉记得他的娘亲是极好看的,带着一柄晶莹的剑,骑着一匹白马,英姿飒爽。

    可他的娘亲不见了。

    白明玉漫无目的地找,也记不清自己找了多久,最初的时候,他问路上的行人,请问您见过我的娘亲吗,不知被多少人一脚蹬开。他灰头土脸的,又吃不上一顿饱饭,没少在垃圾里捡吃食,于是更多人嫌他,每每见了就要将他撵走,生怕这小乞丐影响了自己的生意。

    终于,白明玉又在地上见了一块馒头,这馒头已经脏了,又硬又冷,可白明玉心中欢喜得很,他弯腰去捡,眼前却是一黑,紧接着耳旁炸起一声马鸣。

    马鸣声好熟悉,是娘亲来了吗?

    白明玉勉强睁开眼,面前的人不是娘亲,是些不认识的人,只是和娘亲一样拿着剑。

    耳边隐约传来声音:“你看这孩子那处,是不是个梅花……”

    白明玉就被带入了太白剑派,开启了不知是福是祸的一生。

    白明玉成了太白弟子,由掌门亲自授课,他穿上了干净的新衣,又日日吃得上饱饭,太白山终年严寒,而白明玉却可以躲在火炉旁念书写字。这样的生活对于白明玉来说无疑是视若珍宝的,他与自小生活在太白的师兄弟不同,他怕极了从前与野狗分食吃的日子,也不敢与生人说话,生怕被人嫌恶打骂,流浪的生活与失去娘亲的事实造就了他性子中敏感自卑的一面,即使身处太白,已无人会再苛责于他,可他依旧活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人厌烦。

    这样的性子并非完全不好,至少白明玉的乖顺得了掌门的心,同辈大师兄慕祈年也愿意对他多加照拂,他的学业与武功也进步得飞快,很快得了全门上下的赏识。

    他并不骄傲,这原是应该的,他只有将功课都做得好,才不算辜负了太白的栽培。

    直至他见了离秋醉。

    白明玉对离秋醉一见倾心。

    “你知道你有多喜欢离秋醉吗?”心魔从背后掐着白明玉的脸,强制他看向年少时的自己:“你生来怕痛,又不擅爬树,你却为了他一句话,爬上那颗最高的梅树,为了给他折一枝最艳的梅花。”

    离秋醉接过梅花,看着白明玉羞涩的神情,道:“花也喜欢,人也喜欢。”

    白明玉的心绪忽然飞扬起来,离秋醉说喜欢他,他说他喜欢他。

    从那以后,白明玉便日日与离秋醉处在一块,托着脸,看离秋醉算卦舞剑,二人偶尔也有切磋的时候,胜负七三开,白明玉为七。离秋醉夸白明玉对招式预判得好,他的招式时常打不中,白明玉不好意思地说:“我特意练过呢,这些招式打在身上,实在太疼了。”

    “疼么,我为你揉揉。”离秋醉轻轻为白明玉捶了捶后背,白明玉的脸更红了,离秋醉笑道:“小玉这脸竟比太白的梅花还艳上几分。”

    “惯会取笑我……”

    白明玉并非出挑的长相,却耐看,他五官端庄精致,太白弟子的气质与天性中的随和善良结合在一块,独有一番味道。而白明玉觉得离秋醉与慕师兄那样才算是好看,他自认没随到娘亲的漂亮外貌,此时听离秋醉这样说他,只觉得拿太白的梅花与他相比,可是玷污那些高洁的梅花了。

    “怎会,小玉的相貌,深得我心。”

    白明玉站起身:“你……你若再胡说,我便不理你了。”

    离秋醉仰头看他:“小玉这样说可伤透了我了。”

    二人就这样长大,白明玉虽未与离秋醉道破,他知道以他们二人的关系,无需多言。他想,等太白的课业毕了,他就跟着离秋醉走,与离秋醉周游四方也好,跟离秋醉打下一番事业也罢,总归他一定要与离秋醉在一块的。

    太白的大弟子之位迟迟未定,有人说是慕祈年,有人说是白明玉,白明玉并不在意这个,这位置若是给了他,他自然欢喜,若是给了慕祈年,他亦真诚祝福。

    离秋醉又一次与白明玉坐在山头上,二人闲聊着,白明玉喋喋不休道:“我也想去你们真武殿看看,见见你的掌门,我们再去燕云吧,我们也看看什么叫大漠孤烟直。”

    离秋醉把玩着手里的梅花,这是白明玉刚为他折的,他突然转移话题,道:“我为你算一卦如何?”

    “这倒难得,你从来不肯为我算卦的,”白明玉伸了手,将掌心拿给离秋醉看:“那就烦请离道长给我看看手相啦。”

    离秋醉将梅花枝放回白明玉手里,重新握上:“握不用看你手相。”

    “那是,面相?”白明玉将脸凑过去。

    离秋醉摸了他的脸一把:“你身上可有胎记?”

    白明玉愣怔住,他扯开自己的领口给离秋醉看:“这里确实有一块。”

    白明玉行事不拘小节,且他与离秋醉都是男人,自然不会遮掩,倒是给离秋醉难得地看红了脸,离秋醉顺着领口瞧了一眼,急忙把白明玉的手按了回去:“好了好了,我瞧见了。”

    “这胎记可有什么问题吗?”

    离秋醉望向天空,看也不看白明玉一眼:“问题可大了,你可知你娘为何英年早逝?”

    白明玉瞪大眼:“难道与这胎记有关?”

    “嗯,这梅花不详,是一道血光之灾。”

    白明玉十分难过,离秋醉安慰他,天香谷有一妙药,只要用了那个,什么疤痕伤疤都能消了,他恰好有一小罐,正好够白明玉那块胎记的。

    白明玉信以为真,便听从了。

    他自是不知,此时迎接他的才是真正的血光之灾。

    慕祈年说他弑师,并重创了他,关入密牢。

    白明玉躺在地上咳血,此时离秋醉竟来了,白明玉抓拽紧离秋醉的衣角,费力地说道:“秋醉,杀害师父的凶手另有其人,我求你信我,我,我不要紧,快些查出真凶才是正经。”

    离秋醉淡漠地看向白明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