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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皎霜河与几个部下乔装打扮,去了那个有名的快活楼。说来讽刺,八荒四盟自诩武林正道,却是快活楼这等风月场所消息最为灵通。这事皎霜河没与许踏雪商量,是自己拿的主意。夜里,他与人饮酒聊天,娴熟地从姑娘们嘴里套出想要的消息。快活楼的姑娘们大方得很,坐在男人们的大腿上软绵绵地往人身上靠,皎霜河的部下们是练出坐怀不乱的本事的,唯有皎霜河一人是真正的心如止水,与姑娘互相说着虚假的甜言蜜语,外皮里包着的只有一颗想榨干对方价值的心。
皎霜河先是听见几声惨叫,紧接着周围爆发出一阵不寻常的口哨声,他回头一看,是许踏雪身上罩了一件怪异的衣服站在台上,快活楼里的光线将许踏雪的脸映得更加暧昧。奏曲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当花魁已经上场了,熟练地演奏起以前花魁跳舞时用的曲子。在这种地方跳舞的姑娘可不讲究什么端庄清雅,多用的是热情妩媚的舞曲。许踏雪倒也不怯场,那边曲子响起来,他眼神微微地变了,随着音乐抬起了手。
皎霜河不介意许踏雪刚才的无礼,继续给许踏雪绑头发:“我看你昨天也玩得挺开心的。”
“你长得好,人也活泼,去那种地方,不是让人白占便宜。”
皎霜河急忙转了口风:“这等大事我该与副舵主商量的,是我不该擅自做主。”
“你多给他们看一眼都是他们占便宜。”
许踏雪不想提这个话题,语气愈加烦躁:“我不是生气,是……是……”
许踏雪又把头埋进被子里:“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你在说什么。”
任凭皎霜河怎么问,许踏雪都一声不吭,皎霜河越是追问,许踏雪的眼眶就越红,一张白皙的脸上红红青青的很是滑稽。
“那怎么气成这样。”
“你性子好玩好动,我若和你商量,你一定也想跟着去的,我不大想让你去。”
皎霜河是知道许踏雪会跳舞的,可也只是听说过,还没真正见过,他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场合亲眼看见许踏雪跳舞。
“哦!你要去就去!你还不许我去!你把我当什么?”
“还用人说吗!”许踏雪突然爆发,推了皎霜河一下:“寒江城总舵主都带着人去……去……去那里了,我还用别人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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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踏雪扭头,脸从被子里露出来,不满地盯着皎霜河:“好啊!你还想过骗我!”
许踏雪低声说:“一点也不开心。”
“不是骗你,只是我说不出口,所以不想说。”
等皎霜河问得差不多,刚要走人,就看见许踏雪来砸场子了。
“谁敢占我便宜!”
许踏雪一下子就没声了。
皎霜河淡淡道:“要我说实话么。”
“谁说你不好看。”
许踏雪在武学上的造诣是极高的,四肢关节自然协调得很,难得的是连腰胯动作也做得有美感,还真像个西域来的舞姬,可他的舞姿又不像真的女人一样柔媚,而是带着他自己独特的力量在里面。总之,看得台下的人移不开眼。
“我是去那里打探情报的,我听说,水龙吟可能要去打帝王州。”
“你跟我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披头散发地像什么样子。”
许踏雪咬着嘴唇:“我没那么说。”
皎霜河叹气,从枕头下面翻出一根发绳,准备给许踏雪把头发绑上。许踏雪发质柔软滑顺,又用绾青丝冰凌染成了雪白色,许踏雪平时喜梳百战发,衬得整个人精神又好看。皎霜河刚碰上许踏雪的头发,许踏雪就敏感地甩开了皎霜河的手,把脸扭到了一边。
许踏雪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砸场子,他持刀在要上台献艺的花魁前头晃了一下,活活给人家吓晕了,快活楼的老鸨也吓个半死,谁知许踏雪是要扒了花魁的外衣给自己披上,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台。
“所以为什么不告诉我。”
皎霜河道:“你以为我去那里寻欢作乐。”
皎霜河微微张着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气这个?”
皎霜河点头:“你说得对。”
“没……没人说。”
许踏雪闷闷地出声:“事后诸葛亮,那你为何不提前与我说?还不是,想……想……”
皎霜河想了想,解释道:“我是听到一些风声,快活楼里的消息一向多且杂,我想去打探些情报,并非你想的那样。”
“那就不像样,反正,反正也不好看。”许踏雪低声嘟囔道。
皎霜河隐约觉得自己找到了症结所在,许踏雪对自己的外貌是颇为自信的,且他确实有自信的资本,可能是有谁说他长得不好看,打击到许踏雪的自尊心了。可有哪个不怕死又眼瞎的会说许踏雪不好看。
回家路上许踏雪安静得很,皎霜河以为他是玩得太累,就只让他早点休息,现在想想,或许昨天开始许踏雪就在生气也说不定。
皎霜河对上许踏雪是有许多耐心的,他马上察觉出许踏雪的态度十分反常,他坐在床边,认真直视许踏雪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嗯?”
一曲舞毕,台下的没看够,台上的也舞出了兴致,竟没有退场的意思,一连跳了好几支,直到台下的起哄声越来越不堪入耳,皎霜河才回过神来,把这位来自徐海的寒江城舞王拉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