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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羲翎提到洛清时的语气总是有些古怪,沈既明记得二人恩怨,事关洛清的亲骨肉,这样的事非外人一言两语可以开解。何况羲翎是他债主,洛清是他恩人,他没有立场规劝任何一方,只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真人身上担子不轻,又要教养凤尾,平日里对我多加照拂已是难得,我怎好再求他教我读书写字。”

    虽是和稀泥的话,道理倒是不错。

    羲翎不再发言。

    烛上火苗跳得活跃,墙上映出二人拉长的暗影。

    “神君……”

    “嗯。”

    沈既明合上书,眼神乱飘,声音讨好:“其实……其实我……”

    “如何。”

    “其实我想学写字和念书。”

    作者有话要说:

    羲翎:我公务就不繁忙了是吧?

    无奖竞猜,小十八九会认字后看的第一本书是什么?

    A.四书五经

    B.孙子兵法

    C.某仙女匿名攥写的霸道武神爱上我,据说在女神仙界广为流传

    第33章

    三日后。天门书院。

    面孔稚嫩的仙童们一个个哈欠连天,东倒西斜地伏在桌案上,远处传来踏踏的脚步声,几个耳朵尖的瞬间正襟危坐,一点倦色都不敢露。直到来者慌张地踏进室内,原来是险些迟到的同学之一,又怏怏地瘫了回去。

    每每清晨早课,仙童们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丧气相。

    眼下三界太平,用不上仙童们起五更爬半夜地刻苦,羲翎在飞升三天神君以前年纪尚轻,与现在的仙童们差不多年岁,一年到头不见得有半刻的闲暇,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好不辛苦。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羲翎打下眼前的太平盛世,仙童们无一不是泡着蜜罐长大的,一点苦也吃不得。莫说是提枪打仗,就连上个早课都叫苦不迭。

    其中有贪玩未做功课的仙童忐忑不安地打听:“今日授课的是哪位仙长?”

    另一人白他一眼:“你瞧瞧第一排正中央坐的是谁?”

    仙童抬眼望向那个被称之为死亡座位的地方,正坐着一位身着盛装的美艳少年,与同学们不同,他脊梁骨挺的笔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书本,嘴里反复背诵着前几日讲过的功课。不知情的定要以为此人勤学好问的紧。

    仙童道:“这不是凤尾吗?他今儿吃错什么药了,平时不都抢最后一排坐,你瞧他穿得跟要成亲了似的……”

    “傻子!凤尾只在一个人的课上这么积极。”

    仙童先是怔了怔,倏忽哀嚎道:“洛清真人——?”

    凤尾即刻怒目回首:“找死吗你!叫丧似的叫谁呢!”

    凤尾灵仙的辣椒脾气没人敢惹,何况他是记在洛清名下的,在众仙童里可谓是横着走。他虽心高气傲,却真心拜服洛清,自然听不得别人胡乱提起洛清的名号。

    仙童们不敢硬碰硬,只好压下声音偷偷地抱怨。

    “旁的授课神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儿有像洛清真人似的,学得不好还要打手板的……”

    “就是,真人也不见得就是多高的仙位,回回上课都板着个脸。”

    “哎,我听说洛清真人以前有个儿子叫洛小仙君,就是因为他宠爱无度,屡屡犯错不改,仗势欺人,搅得天上地下不得安宁,最后被寂夜神君关进无间地狱去了。”

    “啊?真的假的。”

    仙童咽了咽口水:“那还有假,所以我最不喜欢上他的课,自己的儿子不好好管教,闯下这么大的祸,反过来对我们管得起劲,这算什么道理。要我说,陛下找他做授课仙长,他根本就不能服人。”

    “嘘……小点声,说这话你疯了?”

    另有仙童扼腕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倒是神君冷面冷情,毫不手软了。”

    正七嘴八舌地闲谈着,又有一小仙火烧屁股似的慌张闯入,上气不接下气:“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有话就说少卖关子。”

    “今天来授课的可能不是洛清真人,刚刚我看见寂夜神君往这边来了!”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凤尾第一个站起来反驳:“我看你是昏了头了,真人向来勤于公务,从未无故停课过。”

    那人正欲辩解,旁的仙童也道:“就算不是洛清真人来,也不会是寂夜神君啊,堂堂三天神君来给我们上课?怕不是误食了毒蘑菇。”

    小仙欲哭无泪:“真的是寂夜神君,我看见了,就在刚才!就在门口!雪衣华发我绝不会认错的。”

    室内登时吵作一团,不复方才瞌睡连绵的气氛。

    凤尾不服气得很,他嗓音尖细,不消须臾就只听得他一人的声音。战况持续到洛清踏上教台之前,凤尾颇神气地睥睨众人,意思道我就说我家真人一定会来。

    不等他神气多久,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仙童们包括洛清真人齐齐单膝跪地,头也不敢抬,道:“寂夜神君安。”

    “无需多礼。”

    “谢神君。”

    凤尾心中暗暗叫苦,寂夜神君怎么真来了,他来作什么,不会又要为难真人吧。

    他鼓足勇气偷偷瞟了一眼。

    寂夜神君身后跟着一人,肤白唇红,发如浓墨,身着大红披风,乌发高束作马尾状,额间有银丝所制的额环为饰。他安静站在羲翎身后,只论容貌竟不逊色。

    只是这人瞧着缘何眼熟至此。

    再仔细一看。

    凤尾猛然叫道:“沈——”

    沈既明显然未想到凤尾也在场,脸上稍显窘迫,不自然道:“原来凤尾也在。”

    凤尾对沈既明大呼小叫惯了,总是记不住这人已经是与羲翎同位的寒彻神君,洛清以眼神责备,凤尾只得吞下大不敬的话,生硬地改口道:“寒彻神君安。”

    其余仙童跟着凤尾重复一遍:“寒彻神君安。”

    好在羲翎不是来踢馆砸场子的,他对洛清简言几句,又转头与沈既明道:“我是武神,不善写字作诗,你以后与洛清学便可。”

    沈既明欲哭无泪,他飞升前贵庚二十八,算上做神仙的年龄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居然跟着小仙童们一块背着书包上学堂,教书的先生偏还是洛清。自上回洗尘宴后他还未与洛清再见过,说不定洛清看见他就来气,怎好意思厚着脸皮来听课呢。

    羲翎交代完就深藏功与名地走人,待背影彻底消失后,洛清才敢起身,他看了沈既明一眼,淡道:“你找个位置坐吧。”

    沈既明身形比这些未长成的仙童们高出去不少,他自觉地坐去了最后一排。

    洛清神色如常,先验收了之前的功课,几个调皮不肯复习的仙童不出意外地被打了手板。随后他带仙童们学了新的文章,他不计前嫌,怕沈既明跟不上,不时提点他几句。

    沈既明更加有苦难言,他只是不会读写,虽然谈不上有文采,前人的诗词文章还是背过不少。洛清所问皆是基础中的基础,他若连这也答不上来,这学堂他也甭上了,直接回家喂鸡一了百了。

    洛清问:“学而不思则罔。”

    沈既明:“……”

    沈既明:“思而不学则殆。”

    洛清:“我看你们几个要多向寒彻神君学习才是,年年仙位晋不上去,自己心里不着急么?”

    有仙童嬉皮笑脸道:“我们还小,不着急晋升,凤尾灵仙还想多受真人庇佑几年呢!”

    更有阴阳怪气者:“学得好不如赶得巧,真人您什么时候渡劫?我也替您挨天雷去。”

    洛清神色肃然:“油嘴滑舌,何不将这功夫用在功课上。今日所学回去抄十遍。”

    ……

    早课结束,仙童们一窝蜂地出去撒欢。沈既明这么大的人自然不可能和他们玩到一处,多亏凤尾不冷落老熟人,主动来打招呼:“不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老话诚不我欺,你这样好好拾掇一下我差点没认出来。你这一身都是在天衣坊做的吧。”

    天衣坊是天界最好的成衣铺,非真人以上恕不接待。凤尾没享受过天衣坊的接待,但他看洛清去过。从量身到定制,全程皆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当然,结算后的费用也够叹为观止的。衣服款式不同,价钱也有区别,大氅襕衫一类要便宜些,若是沈既明藏在红斗篷底下的一身精装铠衣,其价格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沈既明承认道:“是的。”

    “夭寿了,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沈既明对天界的钱财无甚概念,老实道:“你还不知道我吗,兜比脸都干净,都是神君付的账。”

    凤尾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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