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2/2)
“你与洛清如此共情,难道不是有相似经历。”
众神并非平白无故地对羲翎敬而远之,他们忌惮羲翎也不仅仅为那高高在上的神君仙位。羲翎本就是严肃的性子,终年不见笑,也不是会温言细语的长相,胜雪的华丝只显得人更加不可接近。试想,一个终年独居九重天,提起剑就是打仗放下剑就是判刑的神仙,就是他主动坦言自己并非不懂人情冷暖,也不会有几人相信。更何况羲翎这态度很明显:我就是不知人情冷暖,你奈我何?
他不禁想起京中梅园,这样清高的花种,若知那梅园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建成,怕是此生都不愿绽放了。
恰逢羲翎端着一份餐食,冷淡道:“我。”
正手忙脚乱着,他倏忽闻得熟悉的清幽梅香,不禁愣住。他抬头向着花香的源头看过去,床柜上不知何时摆了一只精巧的透明花瓶,瓶中盛了些许清水,梅枝浅浅地没在里头。正是沈既明作为贺礼送给羲翎的那一束。
于是乎,沈既明不但没能将自己这一半整理明白,连羲翎的那一半都弄乱了套。
沈既明无意辩解,他垂下头,道:“对不起,神君。”
沈既明从不觉得羲翎冷血,只是想他说若得以飞升九天真神便有机会与亲母相遇,愧疚之情溢出心脏,压得人又酸又疼。
沈既明苦涩道:“真人未必不知其中情理。只是真人为人父,即使他明知绝无可能,也会这样做的。”
羲翎语调缓缓,却听不出一丝温和之意:“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虽对洛清不满,但不曾借题发挥故意针对于他。既如你所言,他如此重视他的孩子,为何还会讲洛小仙君养成那副模样?出了事才知道来求我,我若轻判,有多少为洛小仙君残害的凡间生灵,我如何对得起他们?”
羲翎未否认。
沈既明说得不错,这也正是羲翎心中存疑之处,洛清此举目的何在。
沈既明一时不知该作出什么表情,他见过羲翎堆放的那一库房的贺礼,对自己赠的梅花梅饼更加不抱希望,心道羲翎没给它们扔了已是不错,哪里敢想寂夜神君竟如此抬举,居然特意寻了个瓶子当插花摆在床头。当然,这是往好了想,说不定羲翎是想时时提醒沈既明,你小子抢了我的神劫,贺礼就送这呢?
“神君不满真人,是否与洛小仙君的事有关。”
“你听说过此事。”
沈既明没想到羲翎会这么问,险些咬了舌头:“神君不是算过我是处男吗,姑娘的手都没摸过,怎么就凭空出来个孩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想到此处,犹觉不对:“那昨天是谁帮我脱下来的啊?真乃神人。”
第26章
一夜无梦。
沈既明:“……”
对话在不算轻松的氛围中结束,沈既明与羲翎二人相对而眠。羲翎的作息十分规律,不过片刻便陷入深睡,沈既明听着耳畔沉稳的呼吸声,亦逐渐睡过去了。
气氛不算缓和,甚至有些紧张,羲翎显然不能理解沈既明的说法,而沈既明也不知如何进一步解释。羲翎自幼与生母分离,自始至终是独身一人,他只当洛清的苦痛之处并非是洛小仙君被打入无间地狱,殊不知洛清所绝望的是作为父亲无能为力的自己本身。
寂夜神君果然断案如神。
这回的对不起是给羲翎说的了。
“……”
心中略有不成形的想法,不便开口,索性不言。
羲翎睡过的位置整洁如新,整张床叫他们二人睡出一道明确的界限出来。沈既明见状,自觉收拾床铺,奈何十九殿下活了两辈子,几乎没有亲自整理家务的时候。过去无论在军营皇宫,哪里用得着十九殿下亲自收拾这些,殿下的贵手可是打仗用的。后来他病逝飞升,虽然没人伺候,可也没有正经的仙府给他住,严格算来,他在天上席地而睡的时候比做皇子那几年长了几倍不止,更谈不上什么叠被铺床了。
羲翎突然开口:“你也有孩子?你的孩子也犯了重罪?”
作者有话要说:
“凡人有一句话叫血浓于水,洛小仙君身上留着真人的血,真人才会一时情急,行事不合理。”
文中的意思不是一个人犯了错他的亲人应该包庇他,正是因为不能包庇作为亲人才痛苦。洛清是,沈既明也是,不过他们两个还是不一样,具体的涉及剧透了hhh
他必须眼睁睁看着,无用地为羲翎下跪,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甩开莫名其妙的念头,沈既明起身下床找鞋。他的鞋靴衣物皆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一旁,叠得比豆腐块还像豆腐块。他顺手拿起一只鞋子往脚上套,一切过程都很顺利,只有复杂繁琐的锁扣颇为棘手。沈既明自言自语道:“这军器监虽是尽心做事,这也太难穿了吧。”
九重天素来静寂,无人打扰,沈既明一觉睡到大晌午也没人来叫他,他起身时身旁已不见羲翎的身影。
还是长在九重天好,至少羲翎的手一定是干净的。
看来九重天的风水不但养人,羲翎长得倾国倾城貌,连梅花在这里开得也比别处好看。沈既明盯着花蕊,一时看得痴了。
沈既明独自琢磨一会儿羲翎的心思,又道:“神君是想说,我身上有与洛小仙君相似之处,勾起洛清真人的思子之情,所以真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