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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清远轻轻摇头,才回道:“他心机极深,没有办不到的伎俩,当初他刚到淅雨台总舵,第三年就已经拉拢了门内许多手握权势之人。”

    无砚无法接话,只缓缓往前走,注意脚下的路。

    到了清辉馆,两人便登上小楼,刚走到寝房门口,就瞧见四只猫蹲立在门扉前,好似在乖巧地迎接他二人,恰好是按体型从大到小排列。

    无砚弯腰,只抱起了黑黑,然后打开门扉,往房里走。阳清远半蹲下来,抱起了尼尼和浪浪,孰料玉蝉跃到了他的肩膀,千斤铁的沉重感袭来,但阳清远只缓缓立起身,走进寝房里,关上门扉。

    灯火熄灭后,两人在被衾之下,相拥着,缓缓闭上双眼,随意小聊一会儿,无砚抚上阳清远的手背,只觉得这样的情爱值得用这一辈子好好去体会,去珍惜。

    清早,在某一座城里,黄延才刚刚下楼,来到客栈的大堂,突然听闻清脆的雨声响了起来,客栈的伙计忙不迭地关上窗户,黄延却是泰然自若,只吩咐跟随而来的祝云盏:“上楼拿伞给本尊。”

    祝云盏干脆地点头答应一声‘嗯’,立刻奔上楼去。伙计回头,瞧见黄延要准备出门,忙走近几步,说道:“下雨了,客官还要出门?”

    黄延只瞧了伙计一眼,仍抿着唇,不回答。

    伙计继续嬉皮笑脸道:“这雨势不算太大,客官出门还得小心着点,下雨路滑嘛。”

    祝云盏拿着两把油纸伞奔下楼,来到黄延身侧,说道:“师尊,伞来了。”

    黄延从祝云盏手中拿走了其中一把油纸伞,走到客栈门外,自己撑开了伞盖,第一个迈步走进雨帘之中,祝云盏尾随其后,缓缓踏过湿润的地面。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影与马车,相比于艳阳天时更少了十倍,而马车更少,只从黄延的身侧缓缓经过一辆。之后两人再难遇到马车。而黄延经过的集市,各种各样的小摊也不见踪影,街道一下子变得宽阔而冷清。

    祝云盏瞧了瞧稀少的几家只开着半扇门的店铺,朝黄延说:“师尊,我去替师尊瞧一瞧有没有可口的早饭。”

    黄延只轻声应了一声‘嗯’,祝云盏听到后,立刻走开了,顺着街边寻觅店铺。黄延依旧缓步往前走,看着眼前剪不断的雨帘。

    雨珠落到地上后,突然组成了一段文字,黄延一瞧,便知是有人设了术法,低头细细瞧了那一段文字,只见那句话是‘延儿,你到了哪里’。

    黄延勾唇轻笑,朝着雨帘说道:“你又用上这道术法?我们师兄弟几人,唯你会这道术法,你这样招摇,不怕我周围的人看见了?”

    落到地面上的雨水又变化成了‘你身边除了云盏,还有谁’这一段文字,黄延朝着雨帘继续说:“我在街上,你也算走运了,现在下雨,街上没几个人从我身边走过。”

    文字又起了变化,成了‘脚下要小心一些才好’。黄延看了,只道:“你只是想对我说这些话吗?如果我的鞋在这场雨里湿了,我就扔了它,买新的,然后回去找你报销。”

    文字继续变化,成了‘你现在在哪里’,黄延干脆道:“我人已经在桃夏境内,还没有吃早饭,你要是不收回这道术法,是要我站在湿冷的大街上又饿又渴吗?”

    文字立刻变化成‘入夜以后我再传信与你’,随即术法便消失了,雨珠落到地面上后,像往常一样化成了小江流,流进了地缝。

    祝云盏才刚刚回来,一只手依旧撑着油纸伞,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胀鼓鼓的厚纸袋,袋中有烧麦、包子以及大竹筒装的豆浆。黄延不提及朱炎风之事,信手从纸袋中抓出一个香菇笋干猪肉糯米馅的大个儿烧麦,边走边轻咬一口。

    祝云盏先不吃,只等黄延吃饱了再吃,趁这会儿,启唇:“云岫顶离此地还有六百里,现在下着雨,师尊打算去哪里?”

    黄延从纸袋里信手取出另一个烧麦,一瞧,是玉米鲜虾仁糯米馅的,才答道:“去附近的佛寺。”

    祝云盏微微一愣:“师尊,信佛……?”

    黄延直白道:“客栈里太闷了,去佛寺走一走看一看,权当散心。”

    众所周知佛寺里无尘染无喧嚣,花木幽香且长势好,檐马的声音令人身心清静,许多权贵厌倦了酒肉歌舞,便会去往佛寺静修几日,陶冶心境。祝云盏一下子便明白了黄延的用意,跟随着前往附近的佛寺。

    手拿着竹筒,一根空心芦管穿过厚纸封口,竹筒里已无豆浆,此时雨势已经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黄延将竹筒递给了祝云盏,交之处置,祝云盏干脆地放进了纸袋。

    两人沿着湿漉漉的径道,踩过青苔痕斑斑的台阶,通过敞开的寺门,进到一座佛寺,抬眼便望到朝天弯曲的檐角下方悬挂着的铜铁质八角阙形镂空莲花纹檐马。铁链悬着的莲花形摆锤在风中微微摇晃,敲响了檐马内,发出清脆的铃声,传入两人的耳中。

    祝云盏瞧了瞧四周,不由道:“这里的风景果然不错,我闻到了桂花香!”

    黄延看了一眼,选定了方向,只道:“走吧。”

    祝云盏望向了高处的大雄宝殿,求道:“我想进去为扎月烧香祈福。”

    黄延听罢,也没有反对之意,只轻轻回应了一声‘嗯’,便自己先走了,沿着径道缓缓走下去。

    为了不让黄延等太久,祝云盏奔上绵延的台阶,快步走进大雄宝殿。

    黄延没走多远,便在一处空旷的庭院遇见一位年迈的长者,秃顶儿脑门上的十二个戒疤煞是惹眼,又是身着一袭枯黄色僧衣,手持着佛珠,身份没有半分藏匿。黄延停下步伐,只看着这位僧人。

    僧人见他晃悠,便问道:“施主是来本寺上香祈福,还是寻人?”

    黄延干脆地答道:“来散心。”

    僧人了然,却也没有驱赶之意,只叮嘱道:“本寺清静,草木幽深,施主可以随意参观,但寺内亦有不方便让外人见的禁地,望施主参观时斟酌。”

    黄延没有回答,而只是平静问道:“你是住持?”

    僧人回答:“是,贫僧是这座寺院的住持。”

    黄延又问道:“你可听说过‘慧善寺见清’?”

    寺院住持稍稍回想,才道:“贫僧在四十年前,确有在本寺接纳过一名法号为见清的同修,出自于慧善寺。施主与他相识?”

    黄延同样没有回答,只是问自己想知道的事:“他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寺院住持答道:“事情已久,贫僧只记得他在本寺小住几日,讲经论法,修缮寺院,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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