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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自己的墓碑,黄延不由启唇:“整个坟场,只有我的棺木里是发缕,其他皆是白骨,时日久了,便有了些许变化。”

    朱炎风答道:“比如莲子百合,桂花红豆,香芋栗子,紫薯山药……”

    黄延说:“你不会要说我们两个一起找找看?实话说,花草虽然好看好闻,可我才不会为了瞧一瞧闻一闻就花时辰和气力去找它。”

    朱炎风愣了愣,没有说话,只等着最终的反应,而黄延见到此等反应,更是凝神厉目,继续绵绵吹奏手笛,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黑影快速从小土丘里飞出来、踏着薄薄的云雾停在半空中。

    黄延回道:“如果你要吃,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当作奖励赏给他们了。”

    朱炎风立刻抬手,采摘高处最好最嫩的一段带枝的松叶,拿在手中,轻轻牵着黄延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叮嘱:“拿回去了可不能因为嘴馋而马上煮茶,要等日光好的时候晒干,多晒几次,这样的茶煮出来才好喝。”

    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通过高处的吊桥,偶尔望一眼桥下的山谷,站在这个位置上,能瞧见不远处的坟场,那星星点点的墓碑已经披上了厚厚的积雪,但形状还是认得出来。

    黄延回答:“我都不记得青鸾城附近会有什么腊梅花。”

    朱炎风说:“是城主的口味。”

    朱炎风恍悟:“难怪当初要割下你的发缕,葬在这里。”

    朱炎风遗憾道:“我们两个离开青鸾城太久了,只是这几年才回来的,很多事情都已经不太记得了……”

    黄延瞧了瞧侧旁的松树,忽然停下来,朱炎风发觉拉不动他,忙回头望去,问他:“怎么不走了?”

    黄延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的话:“你要是一直报食单,我可以考虑吃了你解馋。”

    朱炎风觉得黄延话中有话,便立刻跟上他的步履,与他一同来到青鸾城的坟场。尽管眼前这上万死人是因为自己的背叛而亡,黄延丝毫不畏惧,大胆地迈步通过坟场,来到自己的墓碑前。

    黄延有些任性:“反正你报了食单,咬一口哪里够。”

    黄延答道:“要发汤圆了,每人一碗,只可惜青鸾城的口味太甜。”

    黄延嫌弃道:“他压根就没有考虑别人的口味,芝麻馅、花生馅还有芝麻和花生的混合馅,甜倒牙了,还有过敏的危险。”

    黄延故意问道:“比如?”

    朱炎风猜道:“带回去煮茶?”

    那只巨大的麟凤,与鸾鸟稍有不同,羽翅偏大且看似锐利,羽毛为碧蓝色,头到胸腹亦长着银色的鳞甲,浑身亮着月光,一双犀利的浅紫眸子紧紧盯着他两人,似怒又非怒,不鸣叫,也不狂躁。

    朱炎风带他往前走,边走边看雪景,忽然启唇:“不知这附近有没有腊梅?”

    两人沿着台阶往前走,一路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足迹,没有下雪,足迹便一直留在那里,两人走过山崖壁上的台阶,短暂地停留了片刻,扶着扶手望了出去,望一望远处的山顶雪白山脚墨青的绝美风景,望一望下方氤氲的深渊。

    朱炎风看了看他的侧脸,微微一笑:“元宵哪能不吃汤圆,你这次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朱炎风问:“你来这里,是为了看看棺木里的变化?”

    每一口吸进去的空气都有一股凉意,呼出来却是温暖的白雾,朱炎风侧头瞧了瞧黄延,忽然记起来:“今日似乎是元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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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炎风回道:“看缘分吧,遇不到也要在天黑之前回去。”

    朱炎风大方地把一只手伸到黄延的面前,大方道:“给你咬一口解馋。”

    朱炎风分析道:“青鸾城内人多势众,芝麻与花生又便宜,又大众,少数其他口味喜好者以及过敏者很难统计。”

    黄延故意卖起关子,只道:“你猜!”

    黄延答道:“我突然想弄些松叶回去。”

    黄延微笑道:“之前师父交给我一封信函。师父说,吃了香玄筑的不死丹药,只有永世呆在青鸾城沐浴神鸟灵气才可千万年不死。我们离开青鸾城太久,师父也是明白的,早已猜到我不会留在青鸾城,所以留下了方法。”

    朱炎风拉住他的手,快一些带他往前走,边走边转移话题:“那边的风光似乎不错,去那里瞧一瞧吧。”

    黄延停下吹奏,然后朝朱炎风伸手,掌心朝上。朱炎风只看他的举动一眼便会意,立刻将青山明鉴递过去。

    黄延笑答:“大师兄可真懂我!”

    朱炎风见黄延要去往那个方向,问道:“你总不能要去看自己的墓吧?”

    黄延不假思索地轻咬了一口上去,令朱炎风微微皱眉,不禁脱口:“你真的咬我?!”黄延答得理所当然:“你要我咬一口,我哪能拒绝?你不许后悔。”

    朱炎风惊讶道:“那是……!是麟凤吗……”

    黄延徒手将墓碑前的积雪扫开,然后抬起双手,握成埙状的手笛,朝眼前的墓碑聚精会神地吹起曲子,但这音律千变万化,不似一般的曲子,手笛声又有一丝辽阔悲壮,只一刻钟,墓碑以及墓碑背后的小土丘开始微微抖动。

    朱炎风说:“凭我对你的了解,清甜的汤圆才会引起你的兴趣。”

    黄延答道:“我还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那边顺便干点什么?”

    黄延说:“比如梅干松叶茶,也许我等太久了只会嘴馋吃完一袋用来泡茶的梅干。”

    朱炎风说:“我没有后悔,我只是有点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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