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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慕华笑道:“今日的恨之入骨,往往是陈年旧事结下的果子啊。”

    只刚说到这里,珠帘便晃动起来,伏雪恨迈步进来,至伏连雷身前,捧手唤道:“尊父。”伏连雷见他独自回来,便问道:“你去找你妹妹,怎么不见她来?”

    雪恨答道:“我已经带她回来,只是她磨磨蹭蹭的。”

    伏连雷便对薛慕华圆场道:“想必是怕薛掌门见笑,所以去打扮了。女人打扮总会消耗些许时辰的。”

    薛慕华大度道:“她来了就好,我可以等。”

    伏连雷吩咐雪恨:“还不快去催你妹妹进来?别让薛掌门等太久了。”

    雪恨立刻转身,出到了门外,又穿过内廊,走到其中一根柱子旁边时停下步子,冲着那儿说道:“你还不快进去?尊父已经在催了。”

    扎月背靠着柱子,直白答道:“我真的不想见到那个‘半老头’。”

    雪恨面向扎月,严厉道:“入了局的棋子,就该遵守自己的本分。”

    扎月顶嘴:“我是被逼入局的棋子,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雪恨不由道:“尊父只是让你去见客,让你敬一杯酒,又不让他揩油。拜堂之前,他断然不敢揩你的油,你怕什么。”

    扎月答道:“我怕我见到他,会吐……”

    雪恨脱口:“你总不能连强颜欢笑也不会吧?再不去,尊父发火了,你和我都要被罚,值不值得?”

    扎月沉默,从柱子旁边离开,徐徐走出来,雪恨二话不说就拽起她的胳膊,强拉着她到了门口才将她放开,对她低声说道:“你自己进去。”

    扎月想不出逃避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撩起珠帘,步入大堂。雪恨松了一口气,随后也跟着进入大堂,陪伴在妹妹身侧。

    79、第79章

    数年前的一个雨夜,隶属淅雨台的盖世山庄内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好几个女子在一间厢房进进出出,十分手忙脚乱,亦有人为躺在寝榻上的产妇擦拭额头上的大片汗珠,更换带血的褥子。

    等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薛禅步入这间厢房,一瞧产婆怀里的婴儿,不由吃惊。甘灵儿还很虚弱,但忍不住启唇:“夫君,对不起,想不到我竟然令夫君你为难了,如果是龙凤胎就好了……”

    薛禅轻抚她的额头,一如既往地怜爱:“两个都很可爱,不要自责了。”

    甘灵儿着急道:“可是夫君,继承人只能有一个!我却,我却生了两个……我实在不想我们的孩子为了争当掌门而手足相残!”不禁落下了泪花。

    薛禅接过了双胞胎兄弟,一只手抱着哥哥,一只手抱着弟弟,安慰爱妻,也顺便安慰自己:“只能从长计议。”随即对产婆道:“传我的命令,这座山庄里的所有人,都不能将夫人生下双胞胎的事情透露出去,违者杀无赦。”

    产婆捧手尊令:“是。”便急匆匆地离开厢房。

    甘灵儿仍是担忧道:“夫君,今后我们的孩子……”

    薛禅决定道:“这两个孩子若要相安无事地过一生,恐怕只能委屈他们牺牲掉自己的身份,当一名普通的淅雨台弟子,我薛禅……唯有养育别的孩童,立为新掌门。”

    甘灵儿哭了出来:“夫君!”

    薛禅道:“先派人请我的义姐过来,和她好好商量。”

    甘灵儿伸出一只手,覆在薛禅的手背上,含泪点了点头。

    此后的第五年,春天的某一天,淅雨台护教长老-阳蓉真左手牵着阳清名,右手牵着阳清远,登上高高的石阶,突然阳清名停下步子不走了,阳蓉真与阳清远也停了下来。

    一乘轿子自这三人的眼界里经过,阳清名远远望了片刻,回头问阳蓉真:“娘,是什么样的人,才要坐轿子回来?”

    阳蓉真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轿子,答道:“听说掌门要把继承人接回来,那轿子里的人,应该是他了。”

    阳清远插嘴道:“是亚父和亚母的儿子吗?那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阳清名觉得奇怪,便问道:“少掌门为何出世时不在淅雨台,到现在才回来?”

    阳蓉真愣了愣,过了片刻才答道:“大概是因为……掌门不希望继承人太早接触武林,所以一直养在盖世山庄吧?”

    阳清远轻轻拉扯阳蓉真,重复道:“娘,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阳蓉真答应道:“好。”便牵着这两个相貌一样的孩子,尾随着那一乘轿子,来到了大堂。那时候,大堂内几乎挤满了人,门外也站着许多围观的弟子,母子三人径直步入大堂,随便穿入人群里的一个缝隙。

    忽然,薛禅领着薛慕华走到他三人的面前,对薛慕华道:“护教长老,为父的义姐,便是你的义姑母,这两个孩子今后便是你的兄弟,你可要好好关爱他们,就当做是自己的亲弟弟。”

    薛慕华彬彬有礼地向阳蓉真捧手行礼,只淡淡地瞥了双胞胎兄弟一眼就转身,尾随薛禅回到掌门的高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然而薛禅的期望终究落空,薛慕华瞧见薛禅与甘灵儿皆疼爱清名清远,便很是不快意,只是外表上佯装不介意。又过了三年,甘灵儿病逝,薛禅按照她的遗愿,迎娶义姐阳蓉真,但并无夫妻之实,只为了名正言顺地养育清名清远,但反而令薛慕华暗中嫉恨。

    爱妻亡故,薛禅实则悲伤,不得不每日服用逍遥定心丹,又过了五年,因不间断地服用这个丹药而损伤五脏六腑,于仲秋某日傍晚吐血而亡,没来得及留下遗嘱。薛慕华因是继承人身份,顺理成章地继任为新掌门。

    下雨的那一天,阳蓉真撑着伞立在一座新坟前,看着这座坟,半晌也不说话。阳清名撑着伞,遮住自己头顶上的雨,也为阳清远遮雨,阳清远忍不住道:“娘,我们回去吧?万一雨下大了怎么办?”阳清名紧跟着劝道:“清远说的没错。师尊已经去陪亚母了,还是别打扰他们团聚吧。”

    阳蓉真脱口:“闭嘴!都给我跪下!”少有的严肃口吻令两人震愕。

    阳清远央求道:“娘,雨还下着,地面这么湿……”

    阳蓉真再度命令道:“我说跪下就跪下!”

    兄弟两人便不敢不从,屈膝跪在新坟前,硬着头皮忍受膝盖渐渐被雨水浸湿。阳蓉真对着面前的两座墓碑,说道:“血浓于水,我阳蓉真没有辜负义弟与弟妹交托的重担,但我不希望这两个孩子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母是谁,不希望一家血亲在死后也无法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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