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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清远立在护栏前,低着头,左手握着一个白里透红的大桃子,右手握着一把刀子,拇指的指腹压着刀背,一点一点地削着果皮,一条细长的果皮在桃肉与利刃之间越变越长,半点断裂也没有,削到终点时任由它自行坠落到了清池,如盘龙浮在水面,但不过短短几刹那,几条锦鲤突然破开水面,将细长的果皮拖入清池深处。

    他的周围,却是七嘴八舌唾沫横飞,就这件事情,竟吵闹了将近半个时辰,理由是——筹的钱太少,会被其他分舵耻笑好几年,筹的钱多过其他分舵可以耀武扬威一段日子,但是会瘦了堂主香主乃至弟子的腰包,使分舵穷困潦倒。一时间分成了两派,争吵不休。

    青鸾城内,刚刚下过了一场雨,浓云很快便散去了,天空一片蔚蓝,灿烂的日辉照在地上的积水,地面仿佛洒满金子,在眼界中闪闪发光。

    这种气氛中,唯有他独树一帜,自始至终像世外之人不吭一声,只静静地斟茶了几回,喝茶喝了几回,不是因为口渴,只是因为无聊。当舵主听取了多方见解做出了决定,以一句‘今日辛苦了诸位’宣布散会,他第一个起身,走出会议堂。

    长者又道:“老朽见他那般在乎大少主的生死,执意要找到大少主,想必与大少主的关系定然是不浅。”

    过了片刻,侍者便又从里门出来,迎庆也一同前来,只当迎庆刚坐下,侍者便立即为迎庆斟茶,一共斟了两杯,然后作揖退下。

    迎庆轻弹指尖,一个光点便飞落到空中的棋盘,化为白棋,占据了一格,黄延也用同样的术法,在棋盘上落下了黑棋。

    他走了好一会儿,忽然停住了,抬起一只手接住飞降下来的一只纸鹤,掌心化出了一张纸。在瞧了纸上的字迹以后,他干脆地前往香玄筑长老阁。

    黄延问道:“这祭典什么时候办?”

    一共下了三局,迎庆赢了一局,黄延赢了一局,还有一局打成平手,黄延问道:“师父可还要再下一局?”

    黄延向迎庆恭敬地作揖:“我收到了师父的函书。”

    青鸾城内的风景,他早已看过几千万遍了,能让他留恋的,只有不同的时日开出的花朵、会阴晴圆缺的月亮以及那一处洁净的温泉。

    长者稍稍无奈:“老朽是看着两位少主长大的,以前虽时常有过争夺,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手足情深,孪生亦是情义相通,如今大少主生死不明,属于大少主的东西,少主也该留下一份。”

    黄延答应道:“是。”回头刚寻椅子,却见一张椅子缓缓挪动至身后,便不客气地坐下。此时,从迎庆的指尖飞出两条光线,在黄延与迎庆之间的半空很快交织成一张格子网,变成棋盘的纹路。

    午后,天色极佳,万里晴空皆为蔚蓝,几片薄云被风缓缓推动,一派令人不想偷懒也忍不住要偷懒的模样。艳阳似是有情,照在地上并不灼人,光华跃动于荷叶与水面上更添了几分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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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庆启唇:“祭司院派人送函上来知会,事关于青鸾城的大祭典。”

    阳清远回答:“不是说过了吗?不要随便进淅雨台见我。即使是淅雨台分舵里,也可能藏有掌门派来的眼线。”将手中的桃子切成了两半,回头时,将其中一半递给长者:“吃吗?”

    长者干脆道:“正是。”

    长者不敢拒绝,将那一半桃子接到手中,随即道:“只因为前段日子,有一位年轻人登门拜访,询问大少主的事。”

    长者闻言,惊讶万分:“大少主以前不曾提到慕容世家少当家……”

    迎庆答道:“三局足矣,为师有点累了,想到屋外走一走。”便收回术法,立起身。

    长者叹了叹,不多言语。

    迎庆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另一只手轻轻施术法,另一个杯子便缓缓飞了起来,飞到黄延的面前。黄延恭敬道:“多谢师父。”便接下杯子,也抿了一口茶。

    36、第36章

    阳清远听进耳朵里,明白话中之意,笑道:“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不会抢走他觊觎的地位,也许对他来说,地位比什么都重要。”

    阳清远只道:“刚好在总舵的地盘上遇见罢了。”吃完了桃子,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残余的桃汁,忽然不由道:“他长得挺好看,标致又细腻。”满满是艳羡的语调。

    迎庆不多言,只从袖口掏出一封信函,朝黄延掷了过去,黄延稳稳接住,没有马上看,只好好收在袖中。

    阳清远不由勾起唇角:“原来他有找过你?”

    黄延先进到长老阁,侍者尾随着进来,并将紫藤花插在了落地窗旁边的一张高脚桌的案上的一只十分有禅意的花瓶,再面向黄延,恭敬地说了声:“稍等片刻,容我去禀告长老。”便从里门进去了。黄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等候。

    听闻只是筹钱的事,阳清远便开始漫不经心,偷偷开小差,暗暗计划着开完会以后剩下的时辰怎么吃喝怎么玩耍,没被问话就默不作声。

    黄延缓缓走过径道与台阶,一个人随意散心,长老阁准许他放假一两日,他便纳得清闲,负手缓步往前走,边走边瞧瞧风景,一只手握着一把折扇,本想带出来扇风,如今雨后的微风吹过来时,恰好有那么点凉快。

    长者好奇:“少主是怎么知晓这个年轻人,难道他另有打探到少主?”

    阳清远依靠着护栏,笑道:“他是我哥哥的情人。”

    待淅雨台弟子离去,四下没有别人,长者便对阳清远启唇:“少主。”

    阳清远答道:“不止你,连我都瞒住了。”

    阳清远咬了一口桃子,愣了愣,忙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慕容世家少当家?”

    一位头发苍白的长者跟随着一名淅雨台的弟子,穿过小拱桥,走向立在前方护栏前的一道背影。淅雨台弟子拱手,禀报道:“第六堂主,有人求见。”

    迎庆又说:“你先坐下,与为师下一盘棋。”

    黄延也立起身,对迎庆说:“师父放了我两日休假,我无事可做,想陪师父散散心。”

    刚至长老阁,一名侍者从紫藤架子采摘了一支刚绽放的紫藤花时回头瞧见他的身影,便立刻来到院门口迎接他,带他穿过庭院的径道,进到廊下,又替他撩起正门的竹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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