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1/1)

    静谧闭上了眼,颤着声说出了沈牧亭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王爷,沈公子让你等他回来。”

    可月烛溟怎么可能做得到安心等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静谧,“他们朝哪个方向离开的?”

    “东城门。”

    听完月烛溟便翻身上马,这时一条黑狗猛地从暗处冲了出来。

    黑啸嘴里叼着一个竹筒,嗷呜一声跳上了马,把月烛溟拦住了。

    黑啸用嘴蹭了蹭月烛溟,月烛溟立即伸手把竹筒打开,里面放着一卷纸,纸上只有两个字:等我。随后又是一条狗的画像。

    第43章 应少安

    就算是那个节骨眼上, 沈牧亭也还有闲心骂他是狗,足见游刃有余,可月烛溟还是忍不住担忧。

    他看向静谧, “大师, 对不住。”月烛溟抿紧了唇, “我得去追阿亭。”

    静谧理解月烛溟,没有说话, 月烛溟骑着马, 策马从东城门出了归燕城。

    路上都是杂乱的痕迹, 东城门的方向面对的极北边疆之地, 月烛溟若是没有猜错, 应少安很可能会带着沈牧亭回孖离北国。

    而另一边。

    仇轩跟伏琴收到沈牧亭的暗示,他们佯做追捕,却并没有尽全力。

    沈牧亭有自己的筹谋, 分别前,伏琴清楚地听到沈牧亭说:“我还没去找他, 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伏琴不懂沈牧亭此番作为究竟是为什么,王爷说了让他们去宣临城跟他汇合, 他们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王爷肯定会急疯了的。

    “仇轩, 我觉得,这次回去, 王爷会扒我俩一层皮。”伏琴模样懒散,把兵都派了出去, 他们自己却一直追着沈牧亭留下的记号走。

    这也是沈牧亭的意思。

    仇轩没有说话,他们公子明显成竹在胸,顺水推舟。

    与其他们大海捞针的搜寻应少安跟孖离北国二皇子两人, 倒不如等两人送上门来一举歼灭。

    当时他们确实有能力灭了二人,只是沈牧亭说:要永绝后患。

    应少安诡计多端,更有那么多诡异的虫子,让他回了孖离北国简直后患无穷,于是两人便都默认了这种做法。

    “希望王爷能看懂公子留下的信息。”

    对此,仇轩沉默了一下,怕就怕他们王爷会关心则乱。

    马车里,沈牧亭被点了穴,应少安跟可尔察扮作商人一路上都畅通无阻,原本沈牧亭以为应少安会带着他回孖离北国,却没想到,他们半途竟然改道往兖常州的方向而行。

    沈牧亭装被点了穴装得特别像,初始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被点哑穴,沈牧亭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应少安在他脖颈间轻轻一点,态度温润有礼,“三公子,得罪了,实在是怕你不听话,这才点了你的穴,还望海涵。”

    沈牧亭被他戳过的脖颈上乌青了一个点,闻言他轻轻抬眸,“江瑾呢?”跟他一同被抓来的,还有江瑾。

    “他很好。”应少安客气地给他倒了一杯水,沈牧亭垂头喝下。

    旁边的可尔察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牧亭,这个人就这么坐在那里,分毫不见紧张之色,脸上反倒扬着若有似无的笑,他的视线在沈牧亭跟应少安身上来回转,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月凛天死了么?”沈牧亭轻声道,像是很关系月凛天的模样。

    “没有。”应少安在他旁边坐下,“不过也快了。”

    马车里顿时静了下来。

    应少安跟沈牧亭都不是喜欢率先暴露自己的性子,但显然,沈牧亭比应少安更能沉得住气。

    应少安率先问:“为何你会跟江瑾在一起?”

    “哦?阁下识得他。”据江瑾所言,他被抓为祭品时,应少安应当不是孖离北国的祭司才是。

    “自然识得。”应少安偏头看向窗外,“祭台上有江瑾的雕像。”虽然已过十几载,到底还是能看出幼时模样。

    只是身为祭品,鲜少又能活着走下祭台的,江瑾又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来到盛宣的?

    可尔察不关心祭品的事,但是显然,面前这个沈牧亭让他第一次对祭品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应少安说:“这个人的身体天生与常人不同。”

    应少安养出来的怪东西好像特别喜欢沈牧亭,每次在沈牧亭靠近,那些原本沉睡的东西便会有苏醒之势。

    沈牧亭点了下头,没有回答,江瑾曾说,他就算死也要死在生他养他的国土上,而今么……

    沈牧亭眼睫轻垂,敛去其内锋芒,嘴角挑起的弧度清浅淡然得很。

    半个月后,他们到了兖常州。

    此时的兖常州早已没了沈牧亭听闻时的模样,到处都是战火,每天都会死人。

    沈牧亭进城那天,听见了一道铃声。

    那铃声清脆,让他下意识地转了下眼球,朝声音传来之处看去,车帘被风吹动,一道让沈牧亭略微眼熟的人影落入视线。

    他微眯了一下眼睫。

    原来,所有人都当盛宣是一块肥肉吗?人人都想啃一口。

    进了兖常州,应少安跟可尔察被奉为上宾迎进了原来的知州府。

    一道人影迎了出来,那穿着与盛宣国人差不多的服饰,但料子的花纹异域风情很重,明显不是盛宣的料子。

    沈牧亭被关进了一间房,僵了半个月的身子终于能动弹了。

    江瑾却不知道被他们关在了哪里。

    沈牧亭一直保持着被扶进来坐着的模样,头上插着月烛溟灯会那日送他的簪子。

    他相信,月烛溟能看得懂他留下的消息。

    思及此,他嘴角缓缓勾了起来,道:“阿溟,我为你引出所有,这辈子,你是真的还不清了。”

    只身入虎穴,临万马千军,他微微偏头看着窗外,兖常州天气并不是很热,微风从窗外拂进,带着丝丝暖意。

    而知州府外。

    伏琴跟仇轩相视一眼,“怎么办?”伏琴沉了眉眼,兖常州的知州府戒备森严得很,府外围了一圈兵马。

    来时的路上,两人便已听闻兖常州失守的消息,而今进得其内,所见之感更为震惊。

    晏十风全家迁至兖常州,现在还好么?

    “先别多想,公子这样做,自有他的打算。”他们不能打草惊蛇,倘若坏了公子计划该怎么办?

    伏琴抿紧了唇,拳头缓缓攥紧,也知道仇轩说的对,可他身为将士,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兖常州失守么?

    像是察觉到了伏琴的思绪,仇轩伸手在他肩上捏了捏,给了他一个别冲动的眼神。

    伏琴调整好呼吸,偏头看着知州府的大门,直到一队巡逻的人过来,两人才隐匿了身形。

    知州府内。

    可尔察几乎快要捏碎了桌角,他看着面前表情淡漠的应少安,那双深邃若鹰隼的眸散发出浓烈被欺骗后的暴戾来。

    “殿下别动怒。”应少安给他斟了杯茶,端起茶杯恭敬地递在他手里。

    可尔察接过,可在下一瞬他就捏碎了茶杯,看着对面端茶淡然自饮的应少安,“这就是你说的计谋?当真是好计谋。”

    潜伏在他孖离国,还当上了祭司,他应少安骗过了孖离国,又骗过了盛宣帝王,到头来他们都在为荙楚做嫁衣。

    好,当真是好得很。

    可尔察现在当真是要碎了一口铁牙和血吞。

    他应少安怎么那么能装?

    “殿下谬赞。”应少安缓缓放下茶盏,微笑着掀起眼皮看向可尔察,“出发前在下便说过,殿下若是执意要亲自带兵前往盛宣,很可能有去无回,是殿下自己坚持。”

    可尔察当然知道,可他以为应少安是为他的安全考虑才出此言,根本没想到他是这层意思。

    应少安怎么成为孖离国祭司的可尔察并不知道,只知道,他阿爹非常信任应少安,还有圣地,除了他阿爹,根本没人能靠近得了。

    可尔察看着对面的应少安,“你潜伏在我孖离国,就是为了让我们给荙楚做嫁衣么?”

    应少安只是微笑,未置可否。

    应少安心里有仇,那仇是由蜿蜒血河所铸,已经延续几百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