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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亭看了一眼周围将他们团团包围的护城卫,护城卫首领站在月凛天身后,看向月烛溟的目光复杂难辨。
月烛溟将沈牧亭护在身后,看向人群中拢在斗笠中的月凛天,目光森寒。
不一会儿,城楼上的林绯钰便被抓住吊在了城门上,在不远处,就是方棣通的尸体。
“月凛天!”月烛溟直呼其名,护城卫统领丰敏学握紧了腰间佩刀,一脸难言地看向月烛溟,“王爷,收手吧!”
沈牧亭闻言挑了下眉,收手?他让月烛溟收手?
他的视线扫向丰敏学,“丰统领,你让战王收手?”
丰敏学不说话了,只是抿紧了唇,火把的光亮下衬得他的脸异常铁血,他曾属战王统管,后兵符调令落在方时镜手里,现在方时镜畏罪潜逃,他们是守卫皇城的兵,也听命于兵符,现在整个宣临城都被包围得严严实实,战王独身无兵,除了收手,便只能是死亡。
战王月烛溟,几乎是所有将士心中的神明,他骁勇善战,十五岁出征且无一败,所有人都想成为像月烛溟这般的将士、统帅,可现在……
为什么要造反呢?为什么要勾结外敌呢?明明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所有人都会听令,为什么偏偏要造反。
丰敏学觉得自己心目中的神明已经堕入了凡尘,他不再高高在上,而成了盛宣的罪人。
联合奸佞勾结外敌,他们的战王爷,究竟把盛宣置于何地?
丰敏学拔出了腰间佩刀。
这是他曾经崇拜的神明,却做出了这等统建叛国之事,丰敏学觉得耻辱。
丰敏学并没有回答沈牧亭,而是目光痛苦地看向月烛溟。
月凛天开口了,“皇叔,不管你做过什么,你都是朕的皇叔,只要你收手回头,朕可以饶你不死。”
沈牧亭被月凛天这话气笑了,“皇上,你饶王爷不死,究竟是谁饶谁啊?”
“通奸叛国,罪无可赦。”丰敏学艰难开口,不过八个字,却像是抽掉了他的灵魂般让他痛苦。
江瑾闻言却笑了,笑得张狂,“月凛天啊月凛天,你这玩弄人心的手段可真是让人惊叹啊!”
明明是自己做的,转手却泼了月烛溟一身的脏水,他究竟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月烛溟叛国通奸呢?
孖离北国又究竟许给了他什么好处,竟能让他身为帝王做出这等罪无可赦之事。
周围的人全都在缓缓朝沈牧亭等人靠近,沈牧亭看了一眼城楼上被绑着的林绯钰。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被五花大绑着跪立于城楼,沈蚩奄奄一息,身上的伤不止没有分毫好转,现今更是没了人样,浑身都脏污难堪得很。
沈蚩一身凛然,嘶哑着嗓子吼道:“王爷,是您让老臣逼宫,是您让老臣将应少安放在皇上身边,是……”
沈蚩在城楼上嚎得撕心裂肺,字字句句除了什么都是月烛溟让他做的之外,也在表自己对战王何其忠心,包括方棣通之死,都变成了月烛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玩/弄。
“老臣现今终于看清了,拎清了,是老臣错了……”说完,沈蚩忽然站了起来,几把大刀立即横在他颈项,“老臣愧对先皇,愧对盛宣,唯有以死明志……”
说完他竟准备从十几米高的城楼一跃而下。
也是他身后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反绑着他双手的绳子,巨大的折断声“咔嚓”传来,清脆得很,沈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沈蚩字字句句都在说月烛溟叛国,包括将沈牧亭嫁与战王,也只是两人勾结的一道证据。
丰敏学后槽牙咬了又咬,“王爷,你还有什么话说。”
静谧已经被这种翻转弄蒙了,他在转头一看便明白了,围着他们的除了护城卫之外,还有弯月刀的人。
静谧对月凛天不熟,只听林渊说过一点,可能是皇家丑闻,林渊说得并不多,但看现在,不熟悉朝廷只熟悉江湖的他,也明白了三分。
月烛溟一帮人觉得异常讽刺,晏十风也被月凛天颠倒是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握紧了拳头,浑身都被气得轻轻颤抖。
“王爷,怎么办?”伏琴气得想直接杀了月凛天,可是围住他们的人足有上千,他们会武的不过五人,面对这样的围剿大军,除了血战一场与投降,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
解释的话,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听,能让护城卫如此信任,也不知道月凛天捏造了什么有力的证据骗得这么多人团团转。
而另一边。
仇轩他们一行数十人,折了大半一路上不眠不休地在第五日才赶到边州朴青芒的驻扎营地。
说完来意仇轩便再也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朴青芒立即召了三千兵马前往京都,又五日才赶到宣临城外。
是夜。
朴青芒看着城楼上耀眼的火把光芒,听着那若有似无的字字泣血的忠言,朴青芒猛地一挥马鞭,□□战马吃痛,昂首嘶鸣。
城楼上的兵听见了声音,对准城中的箭立即转头对准了城外。
朴青芒勒马骤停,那双深邃的眼中映上了无数火光。
仇轩在这五日已然恢复,看着紧闭的城门,知道自己来晚了一点,不由转头看向朴青芒。
他跟王爷说过,最迟十日便会回来,他摸着十日的尾巴回来的,赶上了吗?
“朴将军……”仇轩抿紧了唇。
朴青芒自然懂,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神情凛然,他扬声朝城楼吼道:“末将朴青芒奉命回京,还请将士开城门。”
护城卫面面相觑,收到命令后立即把箭对准了城外兵马,一人道:“朴将军,未有圣召不得入京,朴将军这是抗旨。”
朴青芒看着从城楼两侧往上攀的仇轩等人,老朋友似的跟城楼上的人嗑叨,“本将是收到圣召回来的,何来抗旨一说。”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放箭。”根本不跟朴青芒嗑叨。
密密箭雨从城楼射下。
朴青芒暗骂了一声,无数将士立即举起了盾。
而此时,仇轩等人已经攀上了城楼。
城楼上立即传来无数惨叫,箭雨稍显空隙。
被围困城里的月凛天直接一声令下,周遭围着沈牧亭等人的兵便动了。
丰敏学直接挥刀朝月烛溟砍了过去,伏琴迎身而上,沈牧亭被月烛溟片刻不停地护着。
可月凛天他们到底人多势众,月烛溟等人难免会有力竭之时。
沈牧亭偏头看着被挂在城楼,不知道跟月凛天达成了什么约定的沈蚩,抽出腰间软剑。
那是月烛溟送与他的,听说削铁如泥。
他拍了拍月烛溟拽着他的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月烛溟并不放心,他真不知道沈牧亭功夫究竟有多高,能不能面对现在的战况。
却见沈牧亭猛地飞身而上,有剑便足间点剑,有刀便足间点刀,直冲沈蚩而去。
伏琴跟林绯钰都是见识过沈牧亭身手的人,月烛溟虽也见过,但他到底会心生担忧,觉得沈牧亭应该活在他的羽翼之下,而不是以身犯险。
月烛溟来不及抓住沈牧亭,下一瞬便跟沈牧亭分道而战。沈牧亭战城楼,月烛溟便直奔月凛天而去。
嘶嚎砍杀声声声震耳,鲜血汇聚于足下。
沈牧亭下手毫不留情,待他到沈蚩旁边时,沈蚩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沈牧亭看着沈蚩,就听沈蚩道:“三儿,你来救为爹了?”
沈牧亭反手一挥软剑,几个护城卫立即捂着肚子倒了下去,他单脚踩在沈蚩被反挂着的断臂上,轻笑道:“爹啊,你究竟跟月凛天达成了什么协议,才能让你全心全意地站在他那边呢?”
其言也善,其什么言,哪句言有善了?
沈牧亭将眸间杀意收敛得一滴不剩,抬眸看了一眼城下血腥,那味道刺鼻得紧,有那么一刻,他感觉自己好似又回到了上一世将死时。
同样的被人围困绞杀,同样的血腥,只是那时他是一个人,身边没有一个同伴。
“亭儿,牧亭,三儿,你救救爹好不好,救救爹。”沈蚩虚弱得很,若不是沈牧亭耳力极好,这样混乱的厮杀声中,根本听不见。
“告诉我。”沈牧亭看了下沈蚩的模样,就算他想救也救不了沈蚩,他不知道被月凛天怎么折磨过,能吊着一口气全靠非人手段,与沈牧亭血的余效。远了看不清,近了,沈蚩根本就是一具已经死了的尸体。
“月凛天跟孖离北国达成协议,只要他们帮他坐稳皇位,除了战王,盛宣便以十城为礼,而孖离北国也会跟盛宣交好百年。”沈蚩许是真的疼极了,满脸苍白地道:“应少安确实是孖离北国的祭司,孖离北国国风跟周边邻国都不一样……”到后面,沈牧亭只能看到沈蚩轻轻嗫动的嘴。
沈牧亭却看得危险的眯上了眼睫,沈蚩最后的两个字,让他面上表情骤而沉凝。
沈蚩就像回光返照一样忽然瞪大了眼睛,声音比方才大了一倍不止,他仰头看着俯视着他的沈牧亭,央求道:“牧亭,救救爹好不好,救救爹,爹不能死!”
沈牧亭闻言看着城楼之下,“爹,你看看这京都,你看看这宣临城,你再看看这些因为你跟月凛天泼脏水的兵,你咬了我夫君一口,还曾送我去死,你觉得,我沈牧亭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沈蚩瞪大了眼,就听沈牧亭又道:“你屡次派人杀我,你觉得,我还会留你一命?”
沈牧亭言笑晏晏,对他而言,沈蚩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他能留他这么久,不过是他对月烛溟而言还有用,可现在……
“沈蚩,你没用了。”沈牧亭正准备挥剑砍下,远处一杆长/枪直接将沈蚩钉在了城楼上。
沈蚩双目惊惧睁大,鲜血自他口间溢出,不甘的蠕动着,沈牧亭能清晰地看清他的唇形,他在说:我不能死。
沈牧亭朝长/枪掷来的方向看去,月烛溟浑身浴血,还保持着掷枪的手势,直到沈蚩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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