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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无心,何来心死之说。”江瑾不在乎地笑了,他看向林绯钰,“倒是林公子,你的心死了么?”
林绯钰看着他微眯了一下眼睫,威胁道:“我劝你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公子倒是慧眼,敢问江某心思为何?”江瑾的语气颇为嘲讽,人人都觉得他心思不纯,可他大仇已报,还能有什么心思呢。
他能做到这步田地,真的只是想报仇而已。
江瑾脸上的笑变得虚无起来,就像浮于虚表的假皮。
林绯钰看着他默不作声,只道:“江瑾,我已言尽于此,祸福全看你抉择。”
“那,江某多谢公子提醒了。”江瑾不便起身,只是虚虚朝他作了一揖。
林绯钰走到窗边开了窗,沈牧亭跟月烛溟就在不大的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见林绯钰开窗看来,沈牧亭朝他扬起一个微笑,那笑一如既往,却让林绯钰知道,他说的话全被院子里的两人听了去,顿时一阵心慌,抱拳道:“王爷,公子。”
沈牧亭朝他略微点了点头,就让黑啸给他叼来一壶酒。
林绯钰道了谢,沈牧亭就被月烛溟抱着去了一个房间。
林绯钰:……
他叹了口气,倚在窗边喝酒,伏琴他们不知道被派去了哪儿,院子里现在静悄悄的,林绯钰看着天际的阳,叹了声:“快三月了啊!”
他语气呢喃,最后饮了一口,烈酒入喉,明明是他师父寻来的最好的酒,却让他感觉辛辣中藏着道道苦涩直冲咽喉,辣得他颇为心酸。
江瑾这次是真的昏了过去,他只是一个寻常人,受伤本就严重,表现得再怎么云淡风轻,身体反应却是最诚实的诉说。
而另一边,月烛溟将沈牧亭抱进房间后就坐在了散发着霉味儿的床上,月烛溟知道沈牧亭懒散,爱干净,有点怕他不习惯,便脱了自己的外袍铺在床上,把沈牧亭包裹进属于自己的味道里,有些心疼道:“累了就睡会儿。”
沈牧亭面色不变地躺在床上,拍了拍身侧,示意月烛溟上来。
月烛溟听话地上去,把沈牧亭搂了个满怀,就听沈牧亭道:“王爷是早知道江瑾的事?”
“谈不上知道。”月烛溟垂眸看着沈牧亭绞着他的发,那双不老实的手还有往下的趋势,不由握住他的手,“听过一点小道消息。”
沈牧亭没有说话,月烛溟愿意告诉他的自然会告诉他,就听他道:“江瑾应该确实与应少安认识,皇上会把他囚禁在身边,也是这个原因,但是,他不曾透露应少安分毫。”
“所以他告诉我王府出事的事?才知道月凛天与外戚勾结之事?”沈牧亭眼底浮现一丝冰寒之意,“他跟应少安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这层关系月烛溟也没想通,他究竟为什么要护着应少安,死也不说?
月凛天甚至把对应少安的怒意全都发泄在江瑾身上,他也心甘情愿的受着。
“这便是你同意我留着他的本意?”
月烛溟讨好地亲了他一下,“阿亭,我知你因他告诉了你我的消息对他心存感激,但江瑾这个人……”
“我明白。”沈牧亭轻抚他的脸,突然仰起头,一口咬在了月烛溟的下巴上。
临近傍晚时,酒锄才带着方萋萋回来。
方萋萋蒙着面,没有寻常女子的娇弱,反倒透着股爽朗,一进门就找林绯钰,林绯钰被她拽着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才松口气,一巴掌拍在林绯钰脑袋上,“胆子大了,血书都能造出来,害得我爹差点以为你要死了。”
林绯钰揉着被打疼的肩膀,表情略有些委屈,“实在没找到笔墨,有血就将就了一下,方姐姐就别怪罪了。”
方萋萋一巴掌正欲拍下去,沈牧亭跟月烛溟来了,她那一巴掌立即收了回去,暗暗拧了一把林绯钰手臂上的肉,疼得林绯钰脸都变了。
“王爷,公子。”屋里的人齐声喊道,就连方萋萋也随流喊了一声,暗暗打量了一下沈牧亭。
沈牧亭朝她扬起一个微笑,“江老板就麻烦方姑娘了。”
“诶,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看看。”方萋萋说完就把林绯钰拽走打下手,沈牧亭招了酒锄过来。
酒锄从未这么近距离的跟沈牧亭还有月烛溟相处过,顿时很紧张。
“外面如何了?”
“护城卫在暗暗搜查,”没等沈牧亭继续问,酒锄将在外面看到的、听到的齐齐说了出来。
“但是听说皇上得了一种怪病,御医被砍了好几个,现在宣临城除了暗自搜查王爷跟公子的人,还在到处找大夫进宫,属下把方大夫顺道藏了起来。”
酒锄知道自己把方大夫藏起来的事是自作主张,做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没想这么多。
沈牧亭自然知道月凛天为什么找大夫,只是比起找大夫,他不觉得找孖离北国的人更快也更容易么?
月烛溟全程不曾说话,闻言闭了下眼,宣临城已然大乱,各州府不久便会收到消息,他只希望仇轩能快一点找到朴青芒,至少按他书函那样做。
他没告诉仇轩他让他去找朴青芒并非是搬救兵来救他,而是让三洲严阵以待,月凛天身为皇帝都能叛我族,其他人月烛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得早做防范,不能让外戚趁虚而入。
沈牧亭让酒锄下去了,酒锄退得无声无息。
“他为什么不找孖离北国的人?”既然他们有合作,月凛天但是一国之君的噱头就足够让孖离北国的人信任,月凛天究竟在想什么?走到他如今这一步,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月烛溟想到月凛天这个同他一起长大的侄子就觉得心里一阵钝疼,他抛开这一丝钝疼,转某看向沈牧亭,猜测道:“或许,是他们之间的协议出了什么问题?”
沈牧亭沉思,这个可能也是存在的,只是,他们的协议内容究竟是什么?
这一夜过得看似平静,可出了这方小院,外面夜间巡逻的人多得很,盛宣没有宵禁,可这日之后,戍时末出门者斩无赦。
宫中,上泉殿。
月凛天坐上了轮椅,周身都笼罩在一张巨大的斗笠里,他的身形比之前大了一圈,就像是忽然一夜之间长胖了一样。
在他下首跪满了人,穿着朝服的太医,抓来的民间大夫……
殿中寂静得很,全都低垂着头,有的甚至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在月凛天旁边,还有未收拾的尸首,身首分离,就那么大剌剌地躺在他身边,就连他的龙袍之上也沾满了鲜血。
斗笠下的月凛天目光阴狠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简直怒不可遏,庸医,全都是庸医,全是庸医,饭桶。
“皇上……”
在月凛天不远处的太监提着脑袋靠近他,方一出声就被他握在手里的剑一剑毙了命,鲜血飞溅了出去,就近的太医立即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月凛天阴恻恻地声音响了起来,“你抖什么抖,朕很恐怖吗?”
那太医吓得说不出话来,现在的月凛天何止恐怖,他简直变成了一个不分青红皂白便杀人的魔鬼,却没有一个人敢来收尸。
“说话!”月凛天愤怒地将手里的剑朝那位太医扔了出去,那剑直接插进了那个太医的咽喉。
一个民间年轻大夫再也受不住这种气氛,大概也没想着活着出去,他愤怒地站起身,指着月凛天的鼻子破口大骂,“昏君,昏君,你昏庸无道,滥杀无辜,不配为帝,若不是战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后面一个太监手里拿着一把短刀,直接从他后心捅穿了他的身体,可那位年轻大夫还是将未完的话说了出来,“何有你帝之位。”他说完,太监又补了一刀。
在场的人心有戚戚然,尽皆敢怒不敢言。
现在的皇上身染怪病,他们无能为力,但也不得不说,现在的月凛天确实昏庸,不配为帝,只是没人有胆子说出来,他们没有那个勇气,他们有家人,那个年轻大夫不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将会让家人落得个什么下场。
“你们呢?也这么觉得?”月凛天已经疯了,他疯得彻底,都是因为月烛溟,若不是他这个皇叔,他何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从小他就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就算做了皇帝,他也阴魂不散,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他为什么不直接死在战场上。
此起彼伏的否认声响起,月凛天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过是穷途末路,绞藤被月烛溟滋养得活力很满,他时时刻刻都在受着非人的折磨。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疼得快炸了,偏偏脑子清醒得很。
“皇上,你要不试试这个。”一个太医忽然出声。
斗笠下的月凛天抬眸看去,那是一个很老的太医,满脸褶子,曾去月烛溟的府上给他看过腿疾,月凛天知道得清清楚楚。
“什么。”月凛天的嗓音沙哑。
那太医豁出去了,道:“听闻荙楚有一种药,能治百病……”
意思就是要去荙楚讨药。
荙楚荙楚荙楚,又是荙楚。
他们跟孖离北国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什么都要来踩上一脚,月凛天笑了,他道:“如此,那何太医不如替朕走一遭,去这荙楚求药。”
何太医已经七旬有余,怕是还没到荙楚,这具老骨头就得埋在路程上。
可这话是他提出来的,何太医不得不应。
上泉殿中的血腥这才止住。
只是那些民间大夫全都关进了天牢。
翌日,月凛天下令,方棣通的尸体以乱臣贼子之名挂尸城墙,挂到他连一节骨头都不剩。
宣临城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伏琴回来的时候,亲眼看着方棣通被挂在城墙之上,受万民观瞻,还听到战王也沦为了乱臣贼子的言论。
伏琴没敢声张,咬牙忍了下来。
现在他们被困京都,只希望仇轩能尽早带着朴青芒前来。
小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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