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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非确实死了,被他一刀一刀活活剐了。
沈牧亭想到这里,趁着夜深人静,出了牢房,去了关押沈蚩的那间。
沈牧亭看了江瑾一会儿,道:“明日午时你再过来,我给你。”
沈牧亭想不透,索性也就不想了。
他看到沈牧亭一身白衣进来,费力地勾起了嘴角,却没发出声儿来,沈牧亭却看清楚了嘴型,他道:“牧亭啊,你来了!”
他究竟在筹谋什么?
只是,这牢狱他突然不想呆了,他要去看看沈蚩。
沈牧亭目送他离开,想到月凛天的嘴脸,很不屑的嗤笑一声,月前说得那样大义凛然,背后却一副死鬼嘴脸。
江瑾之前的视线,恨也隐匿,而今,那恨中却带上了狠。
“江老板,是许久不见,近来可好。”沈牧亭斜倚在榻上,只是懒懒抬眼,看着江瑾。
他从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跟这种动物像了,不过还是搂紧了沈牧亭,“我会尽快带你回家。”
沈牧亭对着那份供词出神,沈蚩跟荙楚与孖离北国都有染,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为什么拼上满门抄斩的罪名他也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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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咳嗽了几声,半个多月月前他进的宫,沦为了月凛天的脔禁,如果不是沈牧亭要他查应少安,他又怎么会被皇帝查到这层瓜葛。
月凛天啊月凛天,你到底怎么想的?太平盛世你不满意,偏要闹点纷争你才高兴?
“沈公子,好久不见。”江瑾脸上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他脖子上有明显被勒过的红痕,身边跟着两个小太监。
这个情,他也不得不承,承了之后,那他就有必要正真帮江瑾一次。
“这是什么?”月烛溟突然看到书案上的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人?
“沈公子,在下大仇已报,就不必劳烦公子了。”说完他又咳了几声,活像要把内脏都咳出来的凶狠。
沈牧亭面色不变,而是食指一动划开手腕,捏着沈蚩的嘴将血灌了进去。
他看着那熟悉的轮椅,还有那抽象的耳朵跟尾巴,他怀疑沈牧亭又在骂他狗王爷。
“江公子!”跟在江瑾身后的太监沉喝了一声。
先前沈牧亭以为那不过是两个普通小太监,身边跟着太监在宫中地位自然不低,闻言轻佻了一下眉,也知道江瑾给他这个消息多重要,“牧亭承情了。”
他此时出气多,进气少,神志却难得清明。
沈牧亭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进得宫来,看起来更是受了一番非人的折磨般,却又不在天牢,身边还跟着小太监,凝眉问了一句:“你不会……”
江瑾清楚明白这件事沈牧亭虽然有责任,为他办事这确实是他们协议之内的条件,他没坚持到那个时候他愿赌服输,但是不恨不怨,江瑾真的做不到,他道:“应少安确实是孖离北国的人,还是祭司,及擅易容,皇上跟孖离北国的关系很诡异,沈公子,我虽恨你们言而无信,但我江瑾到底还是宣国人,此事,我希望你们……”
“你不都看出来了,不过不是狗,是狼。”沈牧亭指着那焉哒哒的耳朵还有炸毛的尾巴,“不觉得跟你某些时候有点像?”
月烛溟依旧待了一个时辰才离开,只是这次离开之后,未来好多天月烛溟都没再出现,也没传来任何消息,他没等来月烛溟,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江瑾!
月烛溟:……
“没怎么。”却主动抱住了月烛溟的腰。
“进宫做阉了吧”这句话沈牧亭没有说出来,只道:“应承你的是我自然会做,不过现在方时非找不到了……”
他怎么报的仇?
于江瑾而言,他跟沈牧亭的这笔买卖亏得他赔上了全部,现在连人都赔了进去,说他不恨沈牧亭是假的,可沈牧亭胁迫他也是事实,变化就变化在,他被抓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等战王的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被抓进了宫。
他不相信任何人了,月凛天到底是帝,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都敢做。
听到“家”这个字的时候,沈牧亭愣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月烛溟,月烛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不由问:“怎么了?”
“是么?”沈牧亭语气莫名,不过都是他的猜测,具体为何还得再看看。
“沈公子,劳烦解药。”
逮着分毫机会都想挑拨离间,沈蚩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说过什么了?
沈牧亭不是大夫,自然看不出他得了什么病,不过……
家啊,这个字对沈牧亭而言多遥远,此时被这个人说出来,却又带着另一种说不明道不明的满足来。
屋里到处都是血腥气,沈蚩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样,手足的指甲都被拔光了,整个人都除了身躯都跟面条似的。
江瑾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般,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沈公子……”江瑾深深地看着他,道:“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