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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瑾咬紧了牙关,“你要我做什么?”

    “应少安是什么人。”沈牧亭几乎肯定江瑾知道这个人,就算不认识,他对他也是有了解的。

    “沈公子,我真不知道。”

    沈牧亭的目光冷了下去,他轻轻喊了一声:“伏琴。”

    伏琴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轻轻蠕动。

    “你要做什么?”江瑾是真的慌了,猛地拍了一下门,“我真不知道,沈牧亭,你究竟要做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觉得我信?”沈牧亭依旧在笑,伏琴已经打开了袋子,江瑾清楚地看到了袋子里面的东西。

    伏琴面色冰冷地把袋子扔了进去,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江瑾的惨叫声。

    伏琴没有怜悯江瑾分毫,有关他们主子安危的事,不管是伏琴还是仇轩,都不会留情半分。

    惨叫声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沈牧亭三盏茶喝完,里面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沈牧亭侧耳听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条通体漆黑的狗走了过来,它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然后转头就跑。

    沈牧亭微挑了一下眉,心道:狗王爷?

    从他进了战王府这么久他都不曾见过这条狗,没想到居然在暗牢里。

    “伏琴!”伏琴立即拽着狗的后颈把“狗王爷”提了过来,那狗开始还挺凶狠的,估计想到了沈牧亭先前一个眼神就把它吓尿了的事,此时不敢作声,模样乖顺地任由伏琴提着。

    沈牧亭示意伏琴把狗放下,一放下那狗就想跑,沈牧亭笑道:“敢跑我就阉了你。”

    “狗王爷”立即趴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沈牧亭,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

    “沈牧亭,你会不得好死的,沈牧亭,沈牧亭……”里面的江瑾声音虚弱,不停地咒骂沈牧亭。

    沈牧亭无动于衷,而是让伏琴推开门,他信步走了进去,那“狗王爷”还跟在沈牧亭脚边,不敢跑。

    江瑾现在整个人都虚脱了,意识都开始涣散,沈牧亭让伏琴把东西收回去,他站在江瑾面前,道:“江老板,死不了的,不必如此惊惧。”

    回应沈牧亭的是江瑾怨毒的视线,却咬紧了牙关,他身上几乎完好,可衣服之下就未必了。

    蚀骨蚁名不虚传,沈牧亭找了好久才找到,不过倒是没想过江瑾会成为蚀骨蚁的第一鲜。

    江瑾闭上了眼睛,摆明了不想搭理沈牧亭。

    “江老板,或许你对我的认知不够清楚。”其实谁对他的认真都不够清楚,沈牧亭是好的时候能特别好,坏的时候能特别坏的一种人,他始终都为自己留有后路,就算他能毫无保留的帮月烛溟可如果月烛溟变了,他也能及时抽身而退。

    说他无情也好,说他是怪物也好,这都是他这么多年在那种环境下养成的习惯。

    别人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沈牧亭不止一次、两次、三次……到他自己都数不清的次数下被蛇咬过。

    从前单纯,辨不清什么是真心好,什么是有目的的好,这都是他用自己的实际经历买来的教训。

    沈牧亭嘴角的笑清浅温润,似有温度,却寒人心,他睥睨着江瑾,“我能让你活得生不如死,也能让你死不如生。”

    他语气平静,就连旁边的伏琴都听得胆寒。

    生不如死他能理解,可什么叫死不如生?

    “沈牧亭,你不如杀了我。”江瑾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眼直勾勾地看向沈牧亭,沈牧亭笑了,“杀一个你很容易,可你方才是不是忘记我说的话了。”

    我能让你活得生不如死,也能让你死不如生。

    这句语气平静的话好似还在耳边回响,江瑾垂下眼睫,也知道不管跟沈牧亭来软的还是硬的,他都不会妥协分毫,他要的是他确切的态度,一个有用之人,而他江瑾,现今一点用处都没有,想要借势却拿不出分毫诚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子初゛”,灌溉营养液20.

    感谢读者“少年康尼”,灌溉营养液25.

    感谢读者“46581906”,灌溉营养液12.

    第32章 石子

    可是应少安究竟是什么人他确实不知, 他怎么给他答案,用什么来彰显诚意。

    见江瑾神情松动,沈牧亭看着蹲坐在他旁边的黑狗, 那狗长得高大, 沈牧亭不用弯腰也能摸到它的头顶, 不由揉了揉它的脑袋瓜,在“狗王爷”舒服得伸长脖子又眯眼的情况下, 沈牧亭道:“想清楚了?”

    “我会想办法的, ”江瑾深吸了一口气, 忍着痛道:“何时给我解毒。”

    “等你献上你的诚意, 我自会给你解药。”

    江瑾抿紧了唇。

    “伏琴。”沈牧亭唤了一声, “送江老板回牵丝坊。”

    “是!”伏琴抱拳领命,沈牧亭便带着“狗王爷”走了,一路上“狗王爷”都在腿打颤, 时不时看一眼沈牧亭,沈牧亭看着它觉得好笑, 调侃道:“当初你骑上王爷的战马来迎娶我的时候,可没见你打过颤,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换来的是“狗王爷”委屈的呜咽声。

    一人一狗气氛颇为怪异, 巡逻的护卫见了,只觉得惊奇, 这狗是他们王爷养来玩儿的,整个王府就没有它不敢去的地方, 唯王爷是从,他们这些护卫见了都得绕道走,因为不知道你什么动作得罪它, 那浑厚的一声“汪”能震得你腿肚子都打颤,生怕它扑上来把你撕得粉碎,现今也有它腿肚子打颤的时候么。

    不过一想到关于他们这位王府另一个主人的传言,护卫们除了恭敬行礼之外,眼珠子也不敢乱瞟。

    沈牧亭带着“狗王爷”回了卧房,沈牧亭躺在软塌上看书,狗王爷在房里待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开始拆家,打翻了桌上一盘糕点,沈牧亭轻飘飘地看过来,它连耳朵都是耷拉的,离了“犯罪现场”三米远,一副“不是我干的”的模样。

    沈牧亭:……

    “东西收拾干净,出去玩儿。”

    狗王爷怎么收拾的呢?他把糕点全吃了,盘子叼走了,去了卧房前的花园里发疯似的跑。

    不一会儿它就给沈牧亭叼来一只老鼠放在窗边,一会儿又是一块蛇蜕,一会儿又是几片叶子,要么就是树枝,讨好之意溢于言表,就是不会说话。

    沈牧亭:……

    他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放在哪里,可不就是方才被它叼走的盘子里。

    沈牧亭没见过这样的小动物,觉得还怪可爱的,但不论沈牧亭怎么招手,狗王爷都不过来。

    沈牧亭:……

    他也懒得再理,把书盖在脸上,瞌眼入眠。

    也不知是不是今日阳光正好,挺催/眠的。

    醒来时他脸上的书被拿走了,身上多了一张狐裘,月烛溟正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先前正在看的书。

    沈牧亭看书向来是以小人书为主,今日也不例外。

    “何时回来的!”沈牧亭觉得他对月烛溟真的是越来越没有防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月烛溟在的时候,他会有种从前不曾有过的安心感。

    “有一会儿了。”月烛溟见他醒来,略有些无奈,“睡也不知道去榻上。”

    月烛溟觉得沈牧亭的体质就像一个谜,体温不高,穿着单薄,若是换做常人早不知道病了多少次了,偏偏他一直如常。

    月烛溟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气,沈牧亭知晓与朝堂有关,便也没问。

    沈牧亭朝他张开手,月烛溟立即将人一揽放在腿上,推着他便出了门。

    “去哪儿?”沈牧亭的声音带着几分鼻音,狗王爷就在门口看着两人出来。

    月烛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狗窝在窗户底下,却不知道它怎么来的,这段时间他怕这狗吓着沈牧亭,回想起他用这狗迎亲的事,一直没让这黑狗出现在沈牧亭面前。

    问过府中人才知,黑狗是被沈牧亭带出来的。

    月烛溟有点怕沈牧亭秋后算账,也不敢主动提,此时见了狗,下意识地看了沈牧亭一眼。

    狗:……

    沈牧亭倒是随意伸手在狗子头上摸了摸,黑狗也由得他摸,分毫没有抵抗的意思。

    一只狗被人摸头,是臣服。

    但这狗月烛溟清楚它得很,凶起来仇轩都打不过,只能躲。

    月烛溟将沈牧亭搂紧了一点,朝堂上的那些气郁顿时一扫而空。

    沈蚩的悔熟知内情的人心知肚明,现今他又没了沈云景,手势必会伸到沈牧亭身上来。

    月烛溟从前可能会怀疑沈牧亭反手捅他一刀,可现今他完全没了这种顾虑。

    “阿亭,谢你心悦于我。”月烛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沈牧亭笑道:“王爷,被我心悦可很难得,你可要珍惜。”

    “本王还不珍惜你么?”月烛溟搂在他腰上的手故意掐了一下,惹来沈牧亭发出一阵低笑,那声音算不上很勾人,可就是撩得月烛溟心尖上像是开出了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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