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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烛溟知道沈牧亭从前不曾逛过灯会,见着什么都想拿给沈牧亭看看,沈牧亭看着他像哄小孩儿似的行为,道:“前面有猜灯谜的,不若我们去猜灯谜,你给我赢几个灯笼回来。”

    月烛溟就去猜灯谜了。

    等月烛溟的时候,沈牧亭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并未发现明显的异常,可沈牧亭就是能感觉到一道若即若离的视线从他进了宣临街便一直跟着他,感觉不到恶意,但也感觉不到善意。

    “警惕心很强嘛!”酒楼二层,一个打扮分毫不起眼的人朝对面的人道,对面之人扫了一眼月烛溟的背景,道:“人人皆言战王暴戾阴鸷,没想到竟还有为博美人笑去猜灯谜的行为。”

    对面的人但笑不语,只是视线颇具兴味地看向沈牧亭。

    他们坐得位置较为隐蔽,就算沈牧亭看过来也未必能看到角落里相对而坐的两人。

    “元宵佳节,在下要去会美人了,方兄可要一起。”人笑着理了理袍子。

    被叫做方兄的人摆了摆手,“在下就不饶兄台兴致了!”

    应少安抬手作揖离开。

    月烛溟猜完灯谜回来时,沈牧亭已经敛去了神色,看着月烛溟拿来的各种形状的灯,微微咂舌,“王爷,你可是要将王府的灯都换了?”这起码得有二十盏吧,他在抬头看向猜灯谜的摊位边,其中一个摊位已经被他薅秃了,正在收拾东西。

    月烛溟看着二十多盏款式都不一样的灯,“就想给你。”

    月烛溟看着沈牧亭的眼颇深,反倒让沈牧亭笑了起来,两人又去了宣临桥,桥下是条穿城河,颇宽,不少人正在放各种各样的花灯,沈牧亭跟月烛溟就顿在桥上看,还有不少私会的男女,生生将元宵过程了七夕。

    这时,月烛溟推着轮子靠近他,抱着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手里拿着一根色泽润白的玉簪,簪头雕刻的一只将睡欲睡的慵懒狐狸,尾部却缀了一点墨绿。

    他将玉簪插进沈牧亭发间,捧着他的脸道:“好看。”

    沈牧亭挑眉,看着周围自在或兴奋的人群,道:“王爷,我们此行并未隐藏,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动手。”

    “街上人多,不得等到没人的时候?”

    第30章 ‘言听’

    沈牧亭脸上却扬起一个莫测的笑, “那不如我们送上门去。”他勾起月烛溟肩上的一缕发,“也顺便看看你恢复得如何。”

    月烛溟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狐疑地看着沈牧亭, “我能动了?”

    沈牧亭:……

    “试试。”

    沈牧亭先前的话让月烛溟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 之前说不能动, 现在忽然说能动了。

    “王爷,真的, 不骗你。”沈牧亭搂着他的脖子哄道:“如果这次你在打斗中行动如常, 未觉不适……”

    后面的话他却没有说完, 月烛溟也懂, 不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无奈地叹了口气,搂上他的腰,“你若不愿, 我自是不会逼你。”

    “不是不愿,是你的腿, 真得考虑这方面。”

    初始的时候,沈牧亭确实觉得月烛溟是中毒, 可昨晚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沈牧亭是从前生活在末世, 对于各种各样的东西颇为了解,再加上昨晚他从月烛溟身上发现的异常……

    月烛溟可能不太想知道给他下毒之人是谁, 那个人可能是皇上,也可能是沈蚩, 也有可能是方棣通或者方时镜……

    月烛溟是在主观上怀疑沈蚩颇多,可如果……他们四人都有联手呢,一个是他的亲侄子, 一个是他的得力干将,他若是知道这个结果会如何?

    沈牧亭不知道,但他这三年周旋其中,讲得不就是一个“情”字么?

    若是真如他所想,月烛溟的腿比他想象的更为麻烦,只需一念,他便会暴毙而亡。

    到了没人的地方,月烛溟便站了起来,他知道沈牧亭懒,便抱着他走,也越走越偏。

    护卫知道月烛溟能站起来的那一刻是震惊的,不过很快就恢复常态,跟在两人后面。

    “到了!”沈牧亭轻轻道了一声。

    月烛溟将他放下,黑暗中,一双阴毒的眼睛看向巷中两人,见月烛溟能站起来时眸间尽是震惊,很快就恢复常态,提刀便冲了出来。

    月烛溟手无寸铁,与刀剑赤手相搏。

    沈牧亭便跟一众护卫靠边看着,偶有一两个杀手冲出来时会有护卫挡下。

    月烛溟的身手当真很好,但是腿依受力时间一久,便会出现片刻停顿,沈牧亭手里拿着一颗石子,屈指一弹便将要落在月烛溟身上的刀打偏,其中一人转头看向沈牧亭,露在面巾外的那双眼阴鸷又狠毒。

    沈牧亭挑了下眉,他记得,原主并未得罪什么人,这人何故对他露出此等恨意?

    “公子,我们不上去帮忙吗?”一个护卫小声开口,王爷要在他们面前出了事,仇轩回来会杀了他们的。

    沈牧亭没有开口,直到月烛溟几乎站立不稳时,沈牧亭才道:“上!”

    那一声轻轻浅浅,几个护卫立即冲了上去,月烛溟扶着墙壁,沈牧亭慢慢靠近,“王爷可明白了?”

    用力太久会力竭,他的腿会受不住。

    月烛溟闭眼深吸了口气,平常只是站立倒不觉得,可现今他用腿太狠,太频繁,弊端一下就显现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阿亭……”

    一个杀手回刀朝他们砍来,沈牧亭目光一凛,抬脚就踹了过去,那一脚直接把人踹飞,当场身亡。

    沈牧亭看着单薄,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样,动起手来分毫不留情,不止杀手被震了一下,就连护卫都震惊。

    之前在王府的时候他们虽然诧异,到底不曾亲眼见过,而今亲眼所见,震撼又非听闻可比。

    “我要活口。”月烛溟沉声道,被沈牧亭扶着坐回了轮椅,眼睁睁的看着护卫与十来个杀手打得难分难舍,护卫不行了,沈牧亭就弹弹小石子,这方混乱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十来个杀手除了被沈牧亭一脚踹死的,尽皆活捉。

    月烛溟不知道给他们喂了什么东西,那些杀手全都不再动弹,乖顺地跟着护卫走了,于是便只剩月烛溟跟沈牧亭。

    沈牧亭疑惑地看着月烛溟,“那是一种毒,名为‘言听’。”

    言听计从的言听么,“好名字!”

    沈牧亭没有问月烛溟此毒从何而来,反正不可能是宣国的东西。

    月烛溟难得只站了一日,对沈牧亭说的话彻底的信了。

    当两人从小巷出来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飘了出去,于别人而言或许是悄无声息,可是对沈牧亭嘛……

    他嘴角勾着笑,曾经月烛溟在朝中放线钓鱼,那么他就再放一次,看看那条鱼究竟能忍到几时。

    而另一边,一处漆黑的房子内。

    一人单膝跪地,在他面前坐着一人,那人看不清容貌,声音也是喑哑的,他道:“失败了?”

    底下人不语,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人没有死,而是被带走了。

    黑衣人说了一遍被带走人的反应,座上人轻嗤一声,“言听,他竟然会有言听。”

    黑衣人不语,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

    “想办法杀了他们。”座上人声音冰冷而阴鸷,黑衣人头一低,立即退了出去。

    “月烛溟,你想引我出来,不可能。”他说得咬牙切齿,很快这里便着了火,烧尽了一切痕迹。

    月烛溟跟沈牧亭在看到那大火时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冲上去,倒是许多百姓不住的往那边挤,救火的救火,搬水的搬水,根本用不着别人吼。

    沈牧亭遥遥望着为首的那个人,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看起来约莫二十有三,穿着干净,但明显不是富贵人,手中甚至还拿着一本书。

    “那人倒是有趣。”

    朝中的寒门子弟甚少,难有出头人。

    “看他能否遇见一个贵人了!”月烛溟道。

    “贵人?”沈牧亭轻笑,“与其让别人做他的贵人,王爷何不自己来当。”

    月烛溟只求安于一隅,并未想过要自己的势力多么强大,要不要权倾朝野,他现今兵权在手,只要他不放权,任何人都不敢对他如何。

    “王爷,说你拥兵自重还真一点都没冤枉你。”沈牧亭叹道:“倘若有一天,你的兵权终究被人夺了去,你当如何?久了,皇上给你一个谋逆之名你又当如何?”

    他能看出月烛溟矛盾的心理,想放,却又不想放。

    想放是因为自己不喜朝堂的尔虞我诈。

    不想放是怕自己想要的平静在失了兵权后终究竹篮打水。

    盛宣是月凛天的盛宣,届时他没有一点自己的势力,应当如何自处?整日过着逃亡的生活么?

    那种生活沈牧亭已经过够了,他愿意陪月烛溟留在这京都,也是因为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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