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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仿佛在重演,很多年前,严琅也那样告诉刘怡瑶:不试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我肯定会是一个好朋友。

    那个时候的刘怡瑶稚嫩无措,只会说“好吧好吧”,然后稀里糊涂地被严琅带回家,听他讲了一路小机器人和老机器人。

    雨下大了,雷声混着闪电噼啪的声音。严琅看着刘怡瑶问:“想好了吗?”

    刘怡瑶并没有比15岁的自己勇敢,他只是沉默。

    电话铃突兀地响起来,刘怡瑶接了。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女声,严琅听得不真切,但他判断那应该不是普通话。

    他们只聊了不到半分钟,刘怡瑶就把电话放下了。他看着没有什么表情,说不清是什么情绪,说:“我爷爷没了。”

    严琅开车送刘怡瑶去了机场。

    刘怡瑶的爷爷今年已经90岁了,平时身体很硬朗,还会自己下田种点吃的。今天奶奶做了早饭,去叫爷爷,爷爷没反应,奶奶还以为爷爷想要多睡一会儿,就出门买菜了,再回来一看,被窝都已经凉了。

    严琅:“这是喜丧,你不要太难过。”

    刘怡瑶看着前方,雨刷器不停地动着,把雨水拨到一旁去,从玻璃两边汇聚成束滑落下去。

    刘怡瑶没有回答。过了好久,他开口说话,声音很是平静:“你经历过亲人去世吗?好奇怪,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下换到严琅沉默了。

    刘怡瑶马上开始找补:“我随便问问的,不想说也没事。”

    “我爸爸去世了。”

    刘怡瑶猛地转头去看严琅:“严教授?怎么会?他不是才……”

    “车祸,抢救了三天没有救过来。我爷爷听到消息一口气没上来,也送去急救了,最后落了一个偏瘫……反正那段时间就过得挺乱的。”

    从三楼跳下去,严敏行断了几根骨头尚可救治,而接下来的车祸造成的内脏大出血毫不留情地带走了他的性命。

    “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严琅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高中。”

    刘怡瑶说:“抱歉”。

    “没事,已经过去了。”严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刘怡瑶:“和公司请假了吗?多陪陪你爸爸,他肯定不好受。”

    “请过了,到了那边再说吧,我和我爸……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

    驶离积雨云所在的位置,雨忽然就消失了,天上甚至出现了夕阳。

    刘怡瑶忽然想剖白自己:“我一开始没有打算给你写信。你走了之后,我家很快也搬了。新学校大家都很努力,家底也好,我和他们一比就是乡下来的。刚开始,我没有交到新朋友,周末就给张猛和温大成打电话聊天……但其实我们以前在一块也都只是玩,瞎玩。你知道温大成是挺逗的,可他也是真的挺傻的,我们聊不到一块去。

    “差不多过了一个学期,我和张猛他们也就不怎么联系了。我就想给你写信,和你讲讲我看的书和电影,你那么聪明,一定会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家具体的地址,只好给你的学校寄,刚寄出去一封,就开始写第二封,和写日记似的。语文老师都夸我那段时间周记写得好。

    “写了好多封之后,你还是没有回,我就想,可能你也不是很想理我吧,温州那种小城市里发生的故事肯定没有北京的精彩。”

    “刘怡瑶……”

    刘怡瑶打断他,说话和连珠炮似的,好像生怕事情讲不完:“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愧疚或者难过什么的,收不到信我是挺伤心的,可是又不能怪你。况且我也不是全无收获,高考的时候我语文考得挺好的。”

    车厢里静了一会儿,严琅问:“你是不是没有把这些话说给其他人听过?”

    刘怡瑶愣了一下,忽然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他捂着脸说“对不起”,他说:“我没有其他人可以讲。”

    严琅任由他哭了一会儿,然后告诉他遮光板那有纸巾。

    刘怡瑶扯了几张纸擦掉了自己的眼泪鼻涕,弄完,往后靠到椅背上,很是懊恼地说:“好丢人啊。”

    “现在是不是感觉好一点了?”

    刘怡瑶把手臂横在眼睛上,只露出下半张脸,说话还有点鼻音,但心情已经好转,甚至还能调笑一句:“好多了,刚才可真儿憋儿死我了。”

    严琅忍不住笑:“你的儿化音真的很奇怪。”

    刘怡瑶:“挑仨拣四,小心我丫糊你一板儿砖。”

    严琅觉得刘怡瑶也并没有变,身上总有些荒腔走板的味道。

    下车前,严琅抓着刘怡瑶的背包带子不让他走,盯着他问:“我们是朋友对吗?你回北京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夏夜的虫鸣在耳畔回响,15岁的严琅和27岁的严琅重叠又分开。

    严琅的眼里倒影着刘怡瑶的身影,刘怡瑶低头说:“好吧好吧。”

    第39章 晚安02

    整个葬礼拖得很长,多是父母那一辈的人在忙。刘怡瑶匆匆赶回乡下祖屋时灵堂已经架起来了,他帮着联系了西洋乐队、写字先生、扎花圈的等人后就到了夜里,孝子贤孙们轮流开始守灵。

    守到半夜,灵堂里起了风,蜡烛闪烁,伯伯和刘策全低声交谈说是不是爷爷回来了,刘策全说按规矩应该是头七的时候才回。而刘怡瑶忽然想起有一年夏天,严琅在他家借住,夜里停了电,那个时候的烛火也像这般昏暗暧昧……很快,他感到羞耻——他怎么能在灵前想这种旖旎不堪的事情呢!简直是亵渎先人。

    家里请先生算了算,把火化时间定在了3天后。那天是个好天气,一切都很顺利。接到了骨灰之后,就要准备出殡相关事宜。第二天清早,天还蒙蒙亮,祖屋前后搭了一个塑料棚子做饭,刘怡瑶囫囵着吃了点糯米饭和油条汤就换了衣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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