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1/1)

    “还是1:0。”

    刘怡瑶那天晚上自己和自己打了一个21:17。他最后躺在地上,对着天空直喘。可惜了,北京的晚上看不见几颗星星。

    姚工走了之后,心理医生主动联系了刘怡瑶让他来做一次咨询。刘怡瑶去了,心理医生照例给他做了一套卷子,评价他情绪有点低落,但还在正常范围之内。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

    刘怡瑶:“……梦见数学大题解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啊?医生你能帮我解一解吗?”

    “详细说说。”

    刘怡瑶说了前几天晚上的梦,还说了更久之前的几个考试的梦。

    “我上网查了,我这个是不是叫PTSD?”

    “不是,这属于焦虑性障碍。”

    “真有病啊,能治吗?”

    “年轻人焦虑是正常的,适当的焦虑可以让人的心智更加敏锐,和痛感一样,这也是人类生存的保障。不会焦虑的都已经死了。”

    “那就是说我不用治吗?”

    “影响生活了就治,不影响就不用治。我再给你做套卷子。”

    于是刘怡瑶又做了一套卷子,心理医生看了,说:“还挺正常的。你多观察,反正我一直在这里,有问题就联系我。”

    “谢谢医生。”

    “没有什么事的话,今天就到这里吧。”

    “好的。”刘怡瑶站了起来往外面走,碰到把手的时候却又停下了。

    “怎么了吗?”

    “医生,我有一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只在你的生命出现了一小会儿,却完全改变了你整个人生呢?这是什么原理呢?”

    那一刻的刘怡瑶看起来很悲伤,让人联想到梅雨季节里阴沉沉的天气。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又是一个周末,下着雨。没有预告的,刘怡瑶到生活区门口拿外卖的时候碰见了严琅。

    刘怡瑶问:“找我吗?”

    严琅点点头。

    刘怡瑶:“有很多话要说吗?”

    严琅点点头。

    刘怡瑶抬眼看了一下天色,打雷了,一会儿就该下雨了。

    “跟我来吧。”

    刘怡瑶的室友在打游戏。刘怡瑶问严琅:“是方便在客厅说的话吗?”

    “可能不太方便。”

    “那到我房间里吧,就是有点小,你只能坐地上。”

    房间里唯一的空隙的是床和柜子之间的过道,刘怡瑶在那里铺了泡沫垫,上面还有一张矮小的折叠桌,看起来像是刘怡瑶吃饭的地方。

    只是刘怡瑶的房间再小,也没有当年严琅住过的储物间小。严琅很容易地就接受了坐地上的设定。刘怡瑶还从床底下给他摸了一罐可乐出来。

    “你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最好直接一点。”

    严琅:“我想了很久……还是想当面问你这个问题。你是不想谈恋爱……还是不想和我谈恋爱?”

    刘怡瑶不是很意外的样子,示意严琅继续说。

    “我已经错过你一次了,我想……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不能……”

    这时候刘怡瑶又觉得严琅长大了,大人才有那么多犹豫和踌躇,15岁的严琅却是想到什么就先做了再说。

    “能啊。”刘怡瑶脸上没有什么波澜,语气也很轻松。外卖袋系得紧,刘怡瑶直接拿剪刀剪开了,里头是一盒炸鸡。

    严琅还没来得高兴,就听见刘怡瑶说:“你先把这话告诉你爸妈,告诉他们你要和一个男的谈恋爱,想和他白头到老。他们如果同意了,你再来找我。”

    “否则的话,我们还是别见面了。”

    窗外劈过、一道闪电,把房间照得通亮,让严琅的脸白得很不自然。

    第21章 夜雨01

    第15章 岁的刘怡瑶大体上来说过得顺风顺水,样貌佳、成绩好、家庭条件不错,有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他很少感到迷茫或者困惑。但现在他同时感到迷茫和困惑,因为他刚认识不久的好朋友严琅亲了他。

    这本来应该是个快乐的、轻松的晚上,结果刘怡瑶不过是凑近严琅看了一眼他的脖子,就被亲了。

    刘怡瑶追溯了一下他上一次被亲的经历,也没有很遥远——他和几个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温大成抽到冒险卡,得亲吻在座的一个人,然后刘怡瑶就被强吻了。他还记得亲完之后,他们两个人一个疯狂擦嘴,一个疯狂擦脸,互骂一句“恶心”,接着没一会儿大家又像没事似的继续玩了。

    但是严琅的亲吻显然和温大成的不同。在那个稍纵即逝的吻之后,严琅垂下眼飞快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钻出了帐篷,在离开前又叮嘱了一句“你不要放在心上,忘掉吧”。

    就像书上说的那样,一个人越是不要你想什么,你越是要想什么。于是在严琅的强调下,刘怡瑶像得了强迫症似的不断回忆刚才亲吻的细节:严琅身上有刚刚洗完澡的味道,是清新的、干净的;他靠近的动作是轻的,嘴唇是软的,印在脸颊上是热的……

    严琅的样貌、身材、说话的语气,都被刘怡瑶一一咀嚼,翻来覆去地品味。他一个人平躺在帐篷里,姿势和入殓似的,规规矩矩,一动不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大脑因为飞速运作,加载的内容过多,已经过热宕机了。

    严琅一时冲动吻了刘怡瑶。他觉得那应该算是一个吻,一个他单方面给出去的吻。

    严琅发誓,那不是他有意为之。实际上,他自己也乱得很,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忽然就成了这样。

    这天晚上月亮只有一个小牙儿,严琅能辨明北斗七星的位置,还能找得出北极星。之前,他和刘怡瑶爬山的时候也找过,不过那个时候是在城里,星星暗一些,没有现在看到的那么亮。严琅心里乱糟糟的,只觉得夜的静衬得海浪声更大了,浪头一阵一阵的朝岸边涌来。他被声音吸引,开始一个人往海边走。

    沙滩上有一大块礁石,挺高的,严琅慢慢爬了上去,在顶上坐着,一会儿看海,一会儿看星,吹着风,开始慢慢捋这件事。这件事要从哪里开始想呢,往前、往前、再往前……啊,应该要从他们在小太阳楼下第一次见面开始捋……

    严琅在石头上都坐冷了,才把事情想明白——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是想和他亲亲的那种喜欢,但是现在我们不仅年纪一样小,性别还都一样,都是个男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刘怡瑶的声音被风吹破,断断续续地传过来:“严琅——严琅——”

    严琅一转头就看见刘怡瑶在沙滩上跑着。

    “你先别过来!”

    “严琅……”

    “你让我冷静一会,我还没有想明白……”

    “不是的!”

    “你先别说话……”

    “操!严琅你他妈的能不能低头看一眼!他妈的涨潮了你不知道啊!”

    严琅心里一惊,才发现,好家伙,这水都已经漫到他的脚了。说话间,一个浪头打过来,严琅赶紧站起来,拍在礁石上的水花一直溅到严琅的小腿上。

    刘怡瑶:“快点回来!不然就回不来了!”

    严琅闻言赶紧背对着浪头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扶着礁石往下爬。又一个浪头过来打在礁石上,水花四溅开,严琅身上也湿了。他顾不得许多,估摸着差不多了,直直地往下跳。从坚硬的礁石落到柔软的沙子上,他一时没有站稳,膝盖直接跪倒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痛得他身体一歪整个坐到了水里去。人字拖浮起来,他伸手抓了一把没抓到,一个浪头过来就把它送远了。

    “别管鞋子了!”刘怡瑶急得大喊:“靠着石头,别被冲走了!”

    严琅攀着石头勉强站了起来,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腰。浪头有规律地来回,绕过礁石裹上来,在温柔中蕴藏着别样的危险。

    趁着浪头退了一点点,刘怡瑶把拖鞋甩了,冲到水里,要去接严琅。

    “你别过来!”

    “你给我站好!”

    刘怡瑶会游泳,论和水打交道,他比严琅的经验多得多,不过两个浪头,他就到了严琅身边。

    刘怡瑶:“你的脚是受伤了吗?还能走吗?”

    “能。”这个时候说“不能”就是在拿自己和刘怡瑶的小命开玩笑了。

    “抓紧我。”

    刘怡瑶抓过严琅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腰上,他自己也反手搂着严琅,把他往岸边带。

    又一个浪头要过来,刘怡瑶抱紧了严琅,说:“站稳了!”

    严琅很紧张,为眼前的处境紧张,也会自己这样和刘怡瑶亲密的接触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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