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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想知道些别的东西，不谈刀剑，只谈风月，只谈他眉目间的浩渺烟波。

    不等聂秋露出歉意的眼神，他抛出了—个问句：“聂秋，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聂秋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看旁边的方岐生，想看看他此时是什么表情。

    聂秋默不作声地和方岐生对视了一会儿，?垂下眼睛，?仔细思考起来。

    拒绝，那就是拂了方岐生的面子，答应，那就是违背了自己的心愿。

    所以方岐生决定直接处理掉温展行，?根本就没想着要用言语去劝诱。

    聂秋没过多久便拿定了主意，他抬起眼睛，重新看向方岐生，启唇应道：“好。”

    他知道聂秋持刀的习惯，五指收拢，拇指抵在刀柄处，他知道聂秋向来喜欢手腕发力，收刀之前先要将刀刃上的血迹挥落在地，入鞘的那一刻手指会在鞘口处稍作停留。

    现在聂秋加入了魔教，成为了右护法，方岐生想将其他两个人也一并解决，?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此一来就能够永绝后患，也能够保魔教十年无虞，?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但是他现在忽然很想知道。

    他的语气就好像要去隔壁镇上买甜点一样随意，又带着点显而易见的试探。

    因为他还有必须要做的，只有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才能够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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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邪两道相容的那天永远不会来临，这个道理他从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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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秋能够明白方岐生的想法。

    如果方岐生真要对温展行动手，聂秋是不会制止的，?却也不会做落井下石的事情。

    第207章 剑影

    当聂秋悠悠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破晓，温暖的朝阳将那一座焦黑的山峰蒙上霞帔，抬眼一看，恍惚间好像有—卷卷布帛从山顶处向下奔涌，蜿蜿蜒蜒铺满了整座山头。

    不是通过聂秋的转述，而是他亲眼见到，亲身感受到。

    方岐生之前不想再接触那些虚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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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我的描写越来越抽象了...

    聂秋望进方岐生的眼底，福至心灵般的，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方岐生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也不会因为情爱而舍弃心中的抱负。

    聂秋在向他道出沉云阁往事的时候；聂秋在漫天烟火中将刀穗相赠的时候；聂秋在魔教将重生的实情全盘托出的时候；山色空蒙，雨后初晴，聂秋站在门边，衣裳松松垮垮地拢在身上，眯着眼睛笑，把手中的茶杯递过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又是什么语气。

    温展行这一世什么都没做，而且，?他算得上聂秋在正道中比较欣赏的侠义之士，虽然脑子转不过弯，?固执到愚笨，但是比那些假装正人君子的奸邪之辈要好太多了。

    想知道他喜欢什么，想知道他不喜欢什么，想知道他的习惯，无论是坏的还是好的。

    温展行是绝对不可能被拉拢到魔教去的，?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他自己，符重红，?还有温展行。

    方岐生迫切地想知道关于聂秋的—切，就像他以前迫切地想知道他的弱点一样。

    果然，得到聂秋的回应之后，方岐生的手指在剑匣上有意无意地敲了敲，未作犹豫，开口说道：“我接下来要去杀温展行，将符重红拉拢到魔教，你要—起来吗？”

    —夜无梦的轻松愉快在瞬息间化为了惶然，就差将他惊出一身冷汗了。

    然而，他却来不及欣赏眼前的美景，因为他很快意识到——他将方岐生晾了—晚上。

    在等待昆仑洞开的这二十天之中，方岐生不会—直在这里呆呆地等着。

    至于符重红，聂秋和她接触得并不多，只知道她是那位自称“剑痴”的弟子，严格来说，?符重红并不属于正道，不过，?如果武林盟主下令，她仍然会对魔教拔剑相向。

    方岐生的表情很正常，没有聂秋想象中的愠怒，见聂秋醒了，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眼睛斜斜地看过来，轻飘飘—扫，语气平淡，礼貌地寒暄道：“你醒了。”

    眼见着方岐生眼中的凝重有所缓和，聂秋在心中暗暗道了一句抱歉。

    其实也得称赞一句时机赶得巧，他很清楚，即使方岐生对温展行起了杀心，用了些手段找到温展行的踪迹，并且将他骗出来，找个月黑风高的时候把他彻底解决，斩草除根……

    而方岐生问的是“你要一起来吗”，就是为了考验他对正道到底还有几分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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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对于魔教来说，最棘手的几个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