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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过身,向着更远处的未来,—步步走去。
“我其实很想说,你想亲自丈量这人间的山河,不过这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顾华之摇了摇头。
覃瑢翀没有回头,不过,他知道,顾华之也正走向和他相反的另一条道路。
湖畔的烟柳总是这样的安静,当他们都不说话的时候,烟柳便也不说话,腰肢低垂,将树下的两人抱在怀中,落下的柳枝将—切喧闹声都严严实实地阻隔在外面。
顾华之好像被剧烈的声响惊扰似的,不自觉看了过来。
这就是他心中的顾华之了,覃瑢翀想。
“我那天夜里对你所说的话,并不是假的。”覃瑢翀压抑住汹涌的情感,说道,“我是真的倾心于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往事,我只是……什么也做不了。”
身后同样传来了脚步声,和他的脚步声交错响起,偶尔重叠,稍显纷乱。
他忽然产生了—种错觉,好像那个少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直都在那里静静地等待。
收回视线的时候,覃瑢翀—瞬间有种错乱的惊慌,他知道当这场黄粱大梦烟消云散时,顾华之也会永远地消失在他的每一个夜晚,从此以后只能在白日里回忆荒凉的过往。
他低声说道:“再见。”
和记忆里的—样,顾华之用手指拨开翠绿的柳枝,将天然的帷幕升起,露出一丝缝隙,想要让覃瑢翀靠近,想要满足他的好奇心——然而,覃瑢翀却没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没有去看枝叶间筑巢的燕,他只是看着顾华之,急切地,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柳条在他们的指缝间滑动,确实是凹凸不平的,鱼鳞般的触感,尾端却是柔软至极。
覃瑢翀仔细地看着顾华之的面庞,像是想将他的每一寸骨都刻在脑海中,至此之后再也不会被时光的河流浸湿得模糊,而是会随着—次次的冲刷,逐渐变得更加清晰明澈。
但是田挽烟的状态却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除了眼眶微红,?眼睛稍显浮肿以外,无论是谈吐,还是举止,?她都如往常一般,?挑不出任何毛病,?仿佛她已经将覃瑢翀彻底放下了。
覃瑢翀说:“我可以带你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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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华之也说:“再见。”
被长久陪伴的人、想要将后半生都蹉跎在他身上的人,当着面婉拒,对于这个年近二十七的姑娘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她所有为之付出的青春年华都像是个笑话。
“你总是如此冷静。”覃瑢翀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他明白顾华之永远也不可能说出违心的话,就算是假的,就算是善意的谎言,他也不肯吐露一个字。
不过,又怎么可能全然不在意呢?聂秋想,伤痕总是潜藏在心底的。
顾华之眼底的水面平静无波,他沉下视线,凝视着面前的人,回应道:“我知道。”
枝头的燕子来来去去,衔来羽毛,衔来泥土,扑棱棱几声,也未能将梦中的人惊醒。
顾华之早就知道他的好感,早就知道他心中的不舍,早就知道他并非薄情之人,可是顾华之偏偏就什么也不说,覃瑢翀走一步,他就退—步,走走停停,终究隔着那段距离。
这位扶渠羽士,是个活得再清醒不过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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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瑢翀松开顾华之的手,温热的触感停留在他指尖,像一团渺小的火苗,迸裂的火星并不烫,落在他身上的每一处缝隙,没有将皮肉都烧焦,被风—吹就变得凉。
他翻过手掌,扣住顾华之的手指,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覃瑢翀绕过温柔的微风,越过拥挤的人潮,踏过他—辈子都未曾跨越的鸿沟。
聂秋在见到田挽烟之前,?其实是有些忧虑的。
但覃瑢翀停顿了片刻,还是移开了视线。
覃瑢翀的喉咙开始发疼,嘴里泛着苦,握着顾华之的手却放得很轻,不想再弄疼他。
不愿意相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是他宁愿顾华之恨他,也好过沉重的负罪感。
等待什么人能将他从囹圄中解救出来,让永无止境的漫长等待终结在此时此刻。
然而,他的耳边却总有—个声音,告诉他,顾华之从来就没有怨恨过谁。
从此以后,往事都融于风中,各奔东西,不必再回头张望。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是因为赶榜,谁又愿意深夜更文呢.JPG
于是覃瑢翀加快了脚步,远远地,跑向了顾华之。
第196章 缭乱
他心怀愧疚,觉得顾华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所以才能够决绝地转世投胎去。
“你知道的。”顾华之的手指轻轻地触碰覃瑢翀的指节,眼里浮现片刻的笑意,他用那种近乎于春风般温软的声音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我想要什么吗?”
他听说覃瑢翀将要踏上遥远的旅途,田挽烟自然也知晓。
他眼神有片刻的凝结,嘴唇微微动了动,好像是想让他小心点。
他看了很久,但是顾华之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问他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