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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桃没有再推辞,道了谢,将玉镯小心翼翼地收好。

    “是因为我兄长吗?”明明是问句,她的语气却几乎是笃定的,咬着牙,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憋出来,愤恨又后悔,“他那天,果真对你做出了什么事?”

    “少小姐,我决定离开王府了。”碧桃最放不下心的就是面前的张蕊,连声音都放缓了许多,解释道,“我考虑了很久,还是想要回到故乡,开一间茶馆,悠闲度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其他几个人的影响,连碧桃自己都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难道是那个冷面寡言的年轻男子吗?这就是肆背后的那群人将她绑走的原因吗?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真的伤到你。”她说着,腾出一只手去擦那滴悬在下颚处的汗珠,即使练了许久都不见气息絮乱,语气如常,“找我有事吗?是我爹?还是妁姐?”

    于是张双璧无声地点点头,没有阻拦,寒暄的话不多说,只祝她返乡的路上平安无虞。

    紧接着,是她原本侍奉的那位少小姐张蕊。

    里面的人很快就有了回应,语调温柔,尾音微挑,让她直接进来。

    张蕊一般都不在房里,她是没有片刻安分的时候,稍不留神就会追丢了,基本上都在外游荡,如果她在府内,那就说明天色渐晚,又或者是另一个原因。

    然后,是紧挨着书房的闺阁,向来说话都温温柔柔的张妁与她夫君就住在那里。

    张漆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就将视线从书中抽了出来,等到她把话说完了之后,很轻地笑了笑,他的身子一向不好,冬日里又容易受凉,所以那笑意伴随而来的是阵闷闷的低咳。

    张蕊将长。枪放在木架子上,闻言,露出了一点惊讶的神色。

    见碧桃不答,张妁也不多问,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玉镯,剔透明亮,色泽温润,然后她把玉镯放进小姑娘的手中,只说是送别的礼物,虽然算不上多贵,好歹是片心意。

    碧桃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倒吸一口冷气,回头一想,原来之前那几个人都是这么看她的,怪不得会问她是不是在王府里受了欺负——可是她这两天根本就不在王府。

    “没有,少小姐,您想多了,大少爷从来都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啊。”她连忙解释道。

    等见到大少爷张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碧桃好不容易从张蕊那里脱了身,疲倦不堪,又困又累,想到这是最后一件要做的事情了,就强打起精神,在棋阁前轻声唤了两句。

    是有,但是和王府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张蕊自然是不信的,此后又是如何百般追问,死缠烂打的,暂且不赘述。

    溯水枪安安稳稳地停在她脸侧的几寸处,一旦驱使者停了动作之后就恢复了原先的模样,沉默,安静,仿佛挥舞起来的时候才能活过来似的,停下来后就即又死去。张蕊的脸上还挂着汗珠,她却没有在意,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儿,忍不住笑了两声,退后一步,翻过手腕,长。枪在她的掌心中跳跃,然后又被她压下,将枪头斜斜地指向地面。

    琶音响起,如潺潺的溪水流淌,就从亭中传来,碧桃循声而至,果然,一身浅青的张妁就坐在亭中,眉眼低垂,朱唇微启,轻轻地哼唱,细白的手指缓缓捻动琴弦,时缓时急,碧桃不通音律,只听得出来好像是首大漠深处的歌谣,有种风沙扑面的雄厚悲壮感。

    张漆平日里好像总在下棋,碧桃甚至没有碰见他做别的事情的时候。

    听完碧桃那一番拙劣至极的说辞之后,张妁轻轻地叹了一声,说道:“我本来是想要劝你的,毕竟蕊蕊对你很满意,你完全可以继续留在王府。不过,我见你的眼神坚定,应该也不会将我的劝阻听进去,所以我就不再多说了,只是……”

    张妁的手掌按在琴弦上,将还没来得及发出的乐声阻隔在掌心中,戛然而止。

    贾家二公子贾昭坐在一旁,隔了几步的距离,一言不发地看着张妁,眼中有含蓄温和的笑意,好像陷入了沉思,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听完这首曲子罢了。

    风声袭来,雷鸣声在耳畔响起,吹动她鬓间的长发,碧桃紧张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身披鹤裘,怀中抱着一个小巧的暖炉,手持一本快要看完的书,眼神专注认真,长发被妥帖地梳到脑后,高高束起,就显得发尾格外温顺,贴在后颈的那截如白玉的皮肤上。

    她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深吸一口气,撩开珠线勾连的长帘,映入眼帘的便是书籍堆砌成山的房间,软榻,桌案,烟雾缭绕的香炉,黑子,白子,棋盘,还有座上的人。

    房间内有股奇异的香气,缱绻轻柔,是张漆身上常有的那种香料味道。

    碧桃屈膝行礼,像之前无数次的那样,向面前的大少爷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这个少小姐啊,好动又不安分,偏偏能十年如一日地练那些枯燥的招式,将那柄从父辈传下来的溯水枪磨砺精进,挥舞时就如阵阵惊雷炸响,又如河流涨潮退潮时的汹涌澎湃。

    哪天?她想不出来,隐约觉得自己不在王府的这段时间里,好像有另一个人代替了她。

    他们好像是分房住的,鲜少住在一起,王府的下人虽然都不是喜欢嚼舌根的,却还是不免对他们二人的关系产生好奇心,毕竟,一个是王府小姐,一个是商贾世家的二公子,这婚约多半也不是张双璧牵的线,镇峨和皇城相隔甚远,他应该是不愿意将女儿嫁得那么远的。

    张妁的视线从碧桃肿起的眼睛上扫过,“你离开王府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

    她抬眼看了看来者,抿起嘴唇,向碧桃颔首示意,“有什么事要同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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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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