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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知道,齐阿姨肯定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虞长安又问虞北廉怎么死的。鹿鸣却死活不说了,他只是请求虞长安来仓岸居帮帮他。

    虞长安后来见了虞北廉的律师,律师说这幢别墅和虞北廉的财产全部由虞长安继承,鹿鸣一分都拿不到,因为鹿鸣根本没有和虞北廉结婚。律师还说鹿鸣是被送给虞北廉的,但是被谁送来,因为什么而送就不便告诉虞长安了,牵扯到的人太多。即使不挑明,虞长安也差不多猜到其中涉及的各种交易,他在心里把虞北廉骂了百八十遍也不解恨。

    齐阿姨神色稍有不自然,指了指料理台:“牛奶、面包、煎蛋。等会儿还要再做三根香肠。”

    虞长安顺着一一看过去,依旧笑眼咪咪:“好香!您吃过了吗?”

    是让他写大尺度小说的事。说白了就是写情色小说。

    虞长安还是一知半解,含糊应声后挂掉电话。他想,还是拖一拖吧,能拖多久是多久。

    第三章 丧父

    虞长安不知道鹿鸣是否看得清虞家光鲜表面下的污浊恶臭。这个家庭扭曲的关系让虞长安一阵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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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阿姨点着头,说吃过了。

    虞长安回家之前先去了趟书店,从书架角落里找到《晦满人间》。这本书出版已经五年,起初销量不错,没多久就被遗忘。现在已经没有几家书店会将它摆在显眼位置。

    老吴告诉他当然是越狗血刺激越好。

    当晚他就让齐阿姨走了。齐阿姨哪里肯,先是涕泪俱下以道德要挟,然后骂骂咧咧如泼妇骂街。虞长安烦了,冷着脸让她闭嘴,说:“前几天我去看妈妈了,”他顿了顿,齐阿姨听到此果然安静,虞长安继续说,“妈妈离开了七年,这七年里我没有一秒钟是快乐的……

    除了《晦满人间》,虞长安的另外三部小说时不时会上烂书榜。他总是想向老吴摊牌:我没天赋,你放弃我吧。但每次话到嘴边又被咽回去——他得吃饭,得生活。

    虞长安的声音吓到鹿鸣,他抬起受惊的脸蛋与虞长安对视一瞬,嘴巴微微张着轻轻“啊”一声,像个小哑巴试图说话。

    虞长安轻声说:“妈妈,你做过的最大的错事就是太爱他了。他不值得的。”

    虞长安听懂了齐阿姨道歉背后的意思,觉得恶心又好笑。

    面对生人鹿鸣不敢抬头。虞长安注意到他的彩色小碗被替换成一只素色瓷碗,鹿鸣盯着它看了一会儿,面上有些疑惑。虞长安对他说:“你的碗摔碎了。”

    虞长安站在齐阿姨背后,想,看来鹿鸣也要尝尝心爱之物破碎的感觉了。但是,虞长安在心里对鹿鸣说,你得感谢我让你少吃一顿口水。

    齐阿姨听见餐厅的动静,从厨房里匆匆出来,对鹿鸣赔不是。表面上是冲着鹿鸣“对不起”,实际上是在向虞北廉讨饶——她齐玉芳从24岁就在虞家做保姆,给虞北廉当了不知多少次泄欲工具,却因为保姆身份做不上“正房”,如今不小心弄碎虞北廉小娇妻的一个碗,有这么多年的情分,虞北廉难道还要把她辞退了不成?

    虞长安应该有很多话要对颜如玉说的,然而他靠着颜如玉的墓坐下后却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他下意识隐藏了鹿鸣的存在。

    谁死了?虞长安问。

    还好他死了,活不过五十岁就死了。虞长安抬起头眯着眼看蓝天看白云,还是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他在心里对颜如玉说:“真好笑,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马上风。”

    虞长安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安排鹿鸣的未来。一方面他认为自己并没有义务收留鹿鸣,并且他和鹿鸣这样的关系生活在一起多少有些奇怪;另一方面他又可怜鹿鸣——这男孩也是受害者,他这么小,什么都不懂还带着一个小孩,如果让他离开,他要怎么生活?

    虞长安为难,最后决定把选择权交给鹿鸣。即使要养着鹿鸣,靠虞北廉留下的遗产也养得起,就当作行善积德吧。

    他是在上周六接到虞北廉的死讯的。那天清晨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他手机上,电话那头是个男孩带着哭腔的怯生生的声音,他问你是虞长安吗。虞长安说,是我。男孩哭了起来,他的声音支离破碎,语句断断续续,他说他是鹿鸣,虞老师死了。

    这次他对老吴说了实话,他说没灵感,完全不知从哪下手。

    鹿鸣对齐阿姨说没关系,他与齐阿姨毕竟相熟,说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语调也自然些,唇角还带了点安慰性质的笑。“没关系的。”他又说一次。

    葬礼结束后虞长安一身疲惫,他载着鹿鸣回家,两人一路无话,鹿鸣始终低着头看手。

    3.

    他内心郁闷,从书店出来后又去便利店买了几瓶啤酒,刚进家门就收到老吴的短信,透过几个文字就能想象出老吴语重心长又很是无奈的表情。老吴问他考虑得如何了。

    虞长安趁齐阿姨转身开冰箱,把鹿鸣的碗碰到地上,一声脆响,它已经四分五裂。他装模作样对齐阿姨道歉,齐阿姨却慌了,说这是小鹿最喜欢的一只碗,虞老师从日本给他带回来的。

    原本的逃离计划因为父亲和鹿鸣的早起而被迫取消。三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各有各的尴尬。

    虞长安站在父亲虞北廉的灵柩旁,面上尽最大努力表现出一副悲痛的模样,心里却在做着日后的打算:首先要辞退齐阿姨,现在他看到那张脸就心烦;然后要把虞北廉的工作室改造成他的书房。至于鹿鸣的去留,虞长安没想好,而且内心充满了矛盾。

    却不曾想,虞北廉的死亡先于小说的灵感到来。

    虞长安默默退到楼梯处,然后将声音伪装成慵懒愉快,边往厨房走边说:“齐阿姨,做什么好吃的呢?”

    他死在鹿鸣身上。虞长安想,难怪鹿鸣哭得那么狠,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害死了虞北廉。

    虞北廉的葬礼办得倒是风光有排面,毕竟是名画家,记者来了不少。虞长安原本担心会有人挖掘父亲和鹿鸣之间的关系,却发现穿着一身黑的鹿鸣在所有人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没人在意他,没人和他搭话。

    虞老师。虞长安听明白了,虞老师,也就是虞北廉,他的爸爸,死了。

    那是鹿鸣的碗,昨日吃饭时虞长安留意过,鹿鸣和其他人的碗都不一样。

    父亲突然死亡,自己得到梦寐以求的别墅,虞长安不敢相信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到自己头上,第二天一早便去了墓园看望母亲。他将母亲喜欢吃的糕点水果和花束摆在墓前,说:“爸爸死了。”说这话的时候,虞长安一丝一毫的悲伤也没有,内心甚至还有一丝轻松,但他伪装得很好,至少表情是难过的。

    前些时候他给老吴的回复一直是我再考虑考虑。老吴自然不是很乐意,虞长安都能从老吴的语气和脸色看出来潜台词:你都这么久写不出新作品了,还在这儿跟我挑三拣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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