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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有些累了，他觉得他的脑子再也听不进去任何东西了，他摇了摇头，嗓音有些沙哑的说：“妈，我不怪你，你不用自责，褚文，我会把他找回来的，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
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在上课，只有许嘉明没课。他看见姜宇后，激动地说：“你小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多长时间没见了，快过来我看看。”
姜宇收回手机，到了许嘉明办公室。
姜宇问她：“妈，当初褚文离开是因为姜洪涛对吗？”
姜宇说：没什么事，有机会跟你说，先不说了。
就在这时，黄明熙也给姜宇发了条语音：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我爸有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直找我爸给他做心理疏导，别看他们是朋友，但是这人跟咱们一样大。他今天正好过来，这个人对心理学也很感兴趣，我爸想着咱们同龄，你心理学又这么好，所以想让咱们认识一下。
闻敏说：“那时候，我看你好像已经走出来了，我就想着何必再让你想起那些伤心事呢，所以就没告诉你，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可没想到……唉，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让你伤心难过了这么多年，妈妈……”
到了闻敏家后，闻敏看见姜宇的样子，吓坏了，急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褚文的名字许嘉明并不惊讶，他和姜宇一样，他们都不是同性恋却喜欢上了同性，这种感情是很难忘记的，哪怕过了很多年。
他走到校门口，回忆就如同雪崩般一泄而出。
黄明熙说：好，你忙吧，假我帮你请了。
姜宇说：“好。”
姜宇回道：好。
许嘉明说：“拿什么拿，人来了我就很高兴了。”
这里再也没有徐叔徐婶忙碌的身影，也没有张大爷早上下棋的模样，就连他这么多年也没有回来过。
电话很快接通了，只听大爷问：“你叫什么？”
他记得每天早上站在这里检查的王大琦，记得学校门口的吵闹。
“你这次来……”
过了一会儿，大爷说：“行了，你进去吧，这么大了还回来看老师，没白教你啊。”
这时，门卫室里的大爷看见了他，打开窗口问道：“你有什么事？”
姜宇理了理情绪，说：“大爷我找人，一个教数学的老师，叫许嘉明，我曾经是他的学生。”
姜宇也不叙旧了，他知道许嘉明也不是会跟他墨迹叙旧的人。
姜宇笑了笑说：“我这次来其实是想问你有没有褚文的消息。”
大爷说：“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姜宇说：“不好意思啊老师，我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拿。”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但许嘉明好像没怎么变，看上去还是很年轻。
闻敏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儿子怎么了，她没想到，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他的儿子原来一直在意着这件事：“是。”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罢，两人都住了口，许嘉明先说：“说吧，什么事，总不能就是为了看我的吧？”
第二天到了C市时他忽然有些恍惚，特别是来到明德学校门口，这里几乎没变，只是对面的早餐铺却换了新人，他听张大爷说过，老徐一家跟着徐熠去了别的城市。
闻敏看着自己的儿子，自责地说：“是妈妈对不起你，我没想到姜洪涛会做出这种事。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褚文已经走了。我问过姜洪涛，他威胁了我，他说要是我说了的话，他就把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告诉你，你当时都已经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了，要是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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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每一个和褚文相遇的或一起来的早上，和放学分开或一起回家的晚上。
姜宇刚进去，许嘉明的微信就发过来了：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在办公室呢，还是原来那个屋，上来吧。
这天晚上，姜宇买了回C市的机票，晚上已经没有了，所以他只能买明天最早一班的。他想先回明德问问许嘉明他们。
甚至，就好像他一回头就会再次看见正朝他走来的褚文一样……
“我这次来……”
姜宇听完后才想起来自己忘记请假了：我今天有事，忘记请假了，有机会的吧，今天就算了，帮我跟叔叔和那个人说声抱歉。
如果是曾经的姜宇，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就像是和王大琦开玩笑一样跟大爷贫几句，但现在他没那个心情，也干不出来那种事了。只是微微点头笑着说了声：“谢谢。”
黄明熙秒回道：出什么事了，都忘记请假了，不像你啊，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姜宇说：谢谢。
姜宇说：“我叫姜宇。”
这个大爷已经换了，不再是曾经养鸟的那个大爷了。哪怕是什么都没变，他的心境也变了，更何况这里早就缺少了他记忆中的模样。
姜宇面对闻敏就显得冷静多了，因为她不恨闻敏，只是有些怨气，但她知道闻敏是为了他好：“那后来呢，后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都已经知道你们离婚了，你为什么还是不告诉我？”
姜宇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多喜欢他你是知道的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宁可看着我崩溃到住院也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