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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高声嚷道：“是十年的那个丫头，一定是她！”

    十分钟后，缉毒大队一通电话打到了程靖州这里，程野跟他们要100公斤的毒。程靖州紧了紧拐杖，让对方给他。

    李正义激动的问他要了地址，跟陈闻远一道开车去取。另一边天使之家扒出来的关系网中，很多人背景细查下来经历都大抵相同，起初只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老板，后来同行业竞争者不是突然发生意外，就是突然投资失利，总之给上位者腾出了地方。

    他把手表里的定位追踪器顺着车窗扔入了夜色里，最终的地点是北岸码头，程野根据短信的数字找到了117号仓库。一股呛人的汽油味扑面而来，远处伴随着火机擦擦的声音，一道火光忽明忽灭。

    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空无一人的厂房里只有一部电话，程野接过电话，换上了对方提前准备好的车，跟着车里有导航向着未知的地方开去。

    门打开的瞬间谷泽育喊道，说他什么都交代。

    对方拍了两下手，楼上接到信号，点亮打火机，霍宁整个人晕晕沉沉的被绑着双手推了出来，对方提醒程野，人看到了，该松手了。

    根据已有的线索，他们终于串联起案件的全貌。孤儿院是幌子，换血也只是孤儿院横生出的另一桩肮脏事，整个孤儿院，这些孩子存在的本身仿佛只是他们运毒的容器。

    十年前，曾有两个孩子被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去办理乘机手续。大一点的比较懂事，小一点的很是闹腾，一直抱着他的裤腿不肯走。女人解释说她的两个孩子都是先天失语，他婆婆嫌弃她生的孩子有问题，便让她丈夫把她赶了出来，她心灰意冷只能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这个伤心地。

    他们分成三批人，一批继续追查失踪的孩子，一批顺着天使之家隐藏在地下的关系网查，最后一批则去查跟踪霍宁的人。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魏娇人迟迟找不到，但孩子却会出现在孤儿院里。

    陈闻远将桌上的文件逐一收回文件中里，缓缓说道：“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这么多孩子，你们当真一点披露都没有吗？”

    王猛急得直打转：“这能是什么东西，要人命的，出了枪就是毒，总不能是尸体吧。”

    送出境的孩子哪里还能找到踪迹，经过信息比对，他们只能大概定位到那些孩子去往的国家，至于当地接收者的信息，一概都查无踪迹。李正义不死心要了近十年的机场勤务员档案，逐一打电话询问，看有没有人对当年事情有印象。

    他们根据日记里记下的名字很容易查到了对方的信息，女人曾被邻居举报疑似绑架小孩，最后因为证据不足被放了，而他的丈夫十二年前因为贩毒落网，当初他们利用人体□□，过程中运毒的人偶发死亡，缉毒大队顺着线索一路查下去最终抓到了人。

    31、天堂之下09

    细看这些人虽然从事方向不用，但都多少有些话语权，就像那本日记中记载的一样。

    从陈杰到陈敬之再到天使之家，一切就像一张早就铺好的大网，步步相连密不透风得把他引向一个终点，而那个终点背后站着得是十八年前的人和事。

    他松开手任他们带走箱子。对方似乎料定他不会耍花样，于是清点了数量便准备撤退。

    “程警官，老实点，我们一手交货一手交人，你也不想弄的一身血吧。”电话那头的人提威胁道。

    短暂的亮光里足以看清现场的环境，仓库上下两层，两边堆着木箱都被浇上了助燃的液体，拿着火机的人一直按着打火键：“满仓库的汽油味不难闻到吧，放心，我们只想拿回东西，东西到手霍先生自然平安。”

    “东西已经给你们了，可以放人了吧。”程野在黑暗中紧盯着一点，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

    谷泽育摇着头，不安又迟疑地喃喃着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想炸我的话。

    陈闻远把梳理清楚的案件跟谷泽育一一讲完：“你现在交不交待已经没有意义了，当年被送到国外的孩子已经找到了。”

    程野看了眼表，一声交代都没，独自跑了出去。

    谷泽育那边不见棺材不掉泪，说什么都不肯承认，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什么地下室，什么东西。

    王猛虽然说话不经大脑，但很多时候他总是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程野沉默的这几分钟内，想了所有的可能，也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加上刚才的电话，毒品，是唯一的答案。

    他们需要源源不断的小孩，靠偷靠拐风险高而且根本不是长久之计，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拐来的孩子不断生育新的婴儿。

    楼上的人将绳子系在栏杆上抽身离开，确保人走远后，火机再次擦亮，对方笑着说了声说话算数，随即将火机抛像了地面，一点的火星几乎是瞬间点燃了浸满汽油的地面，一束火光沿着一条直线簌的烧来，程野转身躲过燃气的火焰，踩着箱子两步登到高处，一脚将最上面的的箱子踹向要跑的人。

    年纪较小的女生一直哭着摇头，日记的主人有所疑虑，劝说她给丈夫打个电话，女人有些不耐烦，十分钟后，赶来的机场管理员把他当场臭骂一通，他只能心怀疑虑的放任女人带着孩子离开。后来他在电视上看到寻人启事，再去机场调监控时，发现当天的记录全部都被删除了，他只好保持沉默。

    他迟疑的瞬间惹怒了对方，楼上拽着绳子的人骤然松手，霍宁像只破了的风筝，从高处向下坠去，几秒的时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绳子被拽住，程野的一颗心才再次恢复跳动。

    眼见时间已经将近十点，藏在地下室的那批毒品，仍旧没有踪迹，谷泽育交代的接头人，和绑走霍宁的是同一个，一旁的许常飞看了眼时间，提醒道：“时间要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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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在一片黑暗压了下来，一个人径直向程野走来，火光再度亮起，程野紧握着箱子不松手，他看着眼前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先见他。”

    陈闻远提着的心落了下来，他握住门把，语气淡然：“想起来就好。你不交代我想另外四个人会很愿意坦白从宽。”

    因为时间过去太久，机场人流量又大，多数人都毫无印象。就在他们一无所获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进了警局，对方声称自己是江城机场执勤人员的儿子，他说自己无意中找到了父亲之前的日记本，需要的话，他可以把日记本送过去。